“嗯…闖過去了?”
柳塵心有余悸地癱倒在岩石上,大口喘著粗氣,一副精疲力盡的樣子。
只見無盡雷海在他身後數米處轟鳴,散發出恐怖的波動,但卻始終沒有向前方蔓延一絲。
“這就是雷劫天池嗎?”
柳塵目不轉睛地盯著眼前的雷池,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只見那一池金色的雷液璀璨奪目,不斷散發出陣陣電芒,向四周擴散而去,攝人心魄。
即使柳塵站在數米外的湖畔邊,都能感受到一陣強烈的酥麻之感,仿佛被無數電流穿透了身體。
“那戰戟就在池底嗎?”
柳塵凝神望去,眸中雷光閃爍,鋒銳的目光似乎能洞穿眼前的一切。
“不對,看不穿!”
一抹凝重之色旋即出現在柳塵臉上,自從他來到古藥園,這招瞳術就基本上起不上作用。
“唉,不愧是仙人建立的秘境,果真神秘無比。”又嘗試了一會,柳塵長歎一聲,無奈地聳了聳肩,道:“看來從外面是看不到什麽了,只能親自去一趟。”
說罷,柳塵拍了拍臉頰,目光愈發堅定起來,隨後縱深一躍,跳入了雷劫天池。
“這……”
柳塵睜大了雙眼,感到十分不可思議,原本他已經做好了防備,準備迎接滿池雷液的攻擊。
可萬萬沒想到,這裡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樣,盡管被無盡雷液團團包圍,但柳塵卻沒有感受到一點不適,反而覺得十分溫暖,就好像沐浴在陽光中一般。
“莫非是因為天雷心?”
短暫的興奮後,柳塵平靜了下來,這實在是有些蹊蹺,畢竟這雷液可是相當狂暴的靈物,即使是面對修煉雷道的修士,也不應該完全沒有反應。
這麽一想,倒也只剩下這一種可能了,畢竟天雷心也是極其罕見的體質,能使雷液變得親和也並非不可能。
“好,省了我不少功夫。”
柳塵會心一笑,上島之後這麽久,總算是遇到了一件順心的事情。
“下一步就是要尋找那杆戰戟了。”
柳塵皺了皺眉頭,感到有些頭痛,因為四周都是一片金燦燦的,能見度極低,肉眼完全辨認不了方位。
盡管他要尋找的戰戟就位於池底,只需向下潛就行了,但柳塵依舊沒有輕舉妄動。
因為向下完全看不見盡頭,神秘未知,宛若一座深不見底的黑淵一般,給人極大的心裡壓力。
即使是柳塵這樣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看著也有些心裡發怵,不敢貿然向下衝去。
“算了,我先試試能否煉化這雷液。”
柳塵心念一動,突然想起了白衣女子曾說過雷池被封印,所有的雷液處於異常狀態,無法煉化。
可他卻並不太相信,因為自己泡在這雷液中這麽長時間,一點不適感都沒有,反而還感覺相當舒適。
這樣想著,柳塵張開嘴猛灌了一口,囫圇吞棗地咽了下去,隨後便馬上盤坐起來,開始嘗試煉化其中的雷道法則。
“等…等會…好像有點不對勁……”
柳塵頓時面色大變,一股強烈的不適感瞬間從腹部傳來,就像有什麽東西在拳打腳踢一般。
一開始,柳塵還想憑借著自己強悍的肉體來壓製,可惜他還是小瞧了這一口雷液的威力,很快就被折磨的死去活來。
“咕嚕…咕嚕……”
隨著一陣響動,柳塵再也忍不住了,一口吐出了方才的雷液。
“啪!”
那雷液像是有生命一般,猛的撞在了柳塵的臉上,仿佛是在宣泄剛剛被吞下的不滿。
“邪門了!”柳塵臉色慘白,伸手摸了摸嘴角,心有余悸道:“以後再也不亂吃東西了。”
“她果然沒亂說,這雷液確實很異常。”
一想到那口雷液在自己肚子裡橫衝直撞的樣子,柳塵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徹底相信了白衣女子的話。
“看來想要煉化雷液,必須得將池底的戰戟拔掉。”
柳塵面色一凝,旋即望向腳下的無底深淵,現在擺在他眼前的只有這一條路,要麽向前,要麽後退。
“唰!”
柳塵沒有多想,在馬上就做出了決定,隨後化作一道流光,向著深淵猛然衝去。
……
千裡之外,星辰土中一處不知名的花海。
“你又是怎麽想的呢?”
白衣女子隨手撚起一朵鮮花,靜靜凝視著其中金黃色的花蕊。
“我不知道,但是墨家對我有養育之恩,我…我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拒絕……”
墨汐平躺在花海中,享受著碎金般的陽光,烏黑的發絲鋪滿四周, 楚楚動人,可美中不足的是,那對晶瑩的眸子現在充滿了迷茫。
“你不像是柔心弱骨的人。”白衣女子淡然一笑,隨後站起身來,道:“沒有人可以決定你的人生,一切都取決於你自己。”
說罷,白衣女子便緩步走了出去,隻留下墨汐一人在花海中默默思考。
“取決於我自已嗎……”
墨汐檀口微張,喃喃自語道,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一個少年的身影。
……
“我*,見鬼了,怎麽還沒到底。”
柳塵忍不住咒罵一聲,心中惱火不已,他已經下潛一個時辰了,由於太深,光線無法照射進來,導致四周漆黑一團,伸手不見五指。
“真邪門!”
眼看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柳塵馬上停了下來,隨後抬手喚出一團雷光,當作簡易的光源使用。
“不對勁啊。”
柳塵環顧四周,依舊是什麽都看不到,一股不詳之感頓時湧上心頭,這裡太安靜了,甚至連雷液流動的聲音都沒有,仿佛一個密閉的空間一般。
“這到底……”
柳塵面露難色,似乎有些猶豫不決,他並不想就此打道回府,但人類趨吉避凶的本能卻告訴自己不要再繼續前進下去。
“嗡……”
異變突生,一陣詭異的響動突然從柳塵身後傳來,頓時令他毛骨悚然。
“這是什麽玩意啊!”
柳塵震驚地看著身後,一時竟呆立在了原地,只見兩隻丈許寬的眸子就懸在不遠處,宛若兩輪黃澄澄的明月,正直勾勾的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