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這補仙金權當是見面禮了。”白衣女子略微仰頭,笑道:“即使未能成功讓藥園脫困,我也不會收回來。”
這補仙金雖然珍貴萬分,但對她來說卻並無太大的用處,更何況這藥園可是仙人所建,庫存自然不會太少。
“而我要給你的報酬,就與這困住藥園之物有關。”白衣女子神秘一笑,雙眸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她慢慢起身,轉頭望向背後的湖面,隨後伸出一根嫩蔥般的手指,朝著湖心虛點而去。
“嗚…嗚…嗚……”
一陣奇異的低響自湖中傳來,茫茫霧氣隨之彌散而出,如同潮水一般,頓時將整座湖泊籠罩。
一炷香的時間很快過去,茫茫白霧也隨之消散,漸漸顯露出了湖泊中心神秘的景象。
只見湖心不知什麽時候出現了一座灰蒙蒙的小島,而島嶼中央雷光閃爍,還時不時爆發出驚人的波動,似乎是暗藏著什麽可怕的東西。
“那是…雷劫天池?”
墨汐喃喃自語,語氣有些不確定,畢竟她也未曾見過,只是在家族的長輩口中聽說過這種萬年難得一遇的奇觀。
“沒錯,正是雷劫天池。”
白衣女子驚訝地看向墨汐,眼眸中流露出一絲讚賞。
因為雷劫天池的形成條件極為苛刻,至少要數萬年才可能出現一小片,所以只有鳳毛麟角的修士才知道它的存在。
“雷劫天池,由天地中蘊含的雷道法則凝聚而成,萬道天雷方能匯為一滴雷液,極其珍貴。”墨汐凝望著湖心的雷池,輕聲道:“這雷液狂暴無比,可以輕易摧毀一切,但對於修煉雷道的修士來說,卻是極其珍貴的寶物,若是能成功煉化其中的雷道法則,定能讓己身的修為突飛猛進。”
“原來如此。”
柳塵不住點頭,雙眸中光澤閃爍,從二人的交談中,他也差不多明白了眼前之物的來歷。
“但是這座雷池可不能送給你,它對我來說有大用處。”白衣女子像是想到了什麽,旋即話鋒一轉,道:“不過你可以進去感悟,至於能煉化多少雷道法則,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難道說?”
柳塵微眯雙眼,像是猜到了什麽。
“沒錯,需要你解決的問題就在這雷劫天池深處。”白衣女子頓了頓,道:“雷池的池眼插著一杆戰戟,封印著整座雷劫天池,唯有將其拔出,才能解除封印。”
“噢……”
柳塵的聲音拉的老長,雙眼精芒閃爍,心中已然明白了一切。
這白衣女子不愧是活了無數年的仙靈聖藥,完全是人老成精,竟然能將事情的發展計算的滴水不漏。
柳塵知道,若是想進入雷劫天池中感悟,就必須將池眼的戰戟拔出,如果不將其拔出來,這座雷劫天池就和普通的湖水沒什麽兩樣。
因此無論如何,他都得去嘗試一下,否則就真是兩頭空了。
“所以你明白我為什麽要尋求你的幫助了吧,畢竟你擁有天雷心,算得上是最合適的人選。”白衣女子睜著兩隻大眼睛,無辜地看向柳塵。
“好,那我就去試試,你二人在這裡靜待佳音就行。”
柳塵也不墨跡,直接將面前的茶水一飲而盡,就要衝進湖心的島嶼。
“等等!”
墨汐立刻站起身來,一把拉住了他的手,檀口微張,似乎是有什麽話要說。
“怎麽了?”
柳塵旋即止住了腳步,轉過身來望著她。
“你要小心,實在不行就退回來……”
墨汐垂著眸子,聲若蚊蠅,細細叮囑著柳塵,似乎有些依依不舍。
“你怎麽越來越像個小媳婦了?”
柳塵雖然心中溫暖,但也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感覺墨汐明顯變了。
“休要胡言!”
墨汐立馬嬌叱一聲,俏臉漲的通紅,連耳根都隱隱發熱起來。
她用力在柳塵手臂上揪了一下,隨後氣鼓鼓地走了出去,顯然是羞惱至極。
“呵呵。”
白衣女子忍不住掩面輕笑,隨後望向墨汐遠去的背影,雙眸中閃爍著玩味的光芒。
“唰!”
柳塵的雙腳綻出雷霆,旋即化作一道流光,向著湖心的島嶼疾速衝去。
……
“呼,終於到了。”
柳塵長籲一口氣,忍不住拍了拍胸口。
這湖泊看似平靜,可是其中卻暗藏玄機,只要在湖面以上飛行,便會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拉扯,弄不好就會墜入湖中。
幸虧他擁有贔屭翼護身,這才有驚無險地飛上了島嶼。
眼前的島嶼並不算大,橫縱不到千丈,但地形崎嶇,而且幾乎全部被岩石覆蓋, 因此在遠處觀察時這裡都是一片灰黑。
“在那邊嗎?”
柳塵抬起眸子,望向前方,那裡烏雲密布,雷光閃爍,宛若末日降臨一般,攝人心魄。
確定了目標的方位,柳塵略微修整,隨後大步邁出,向著雷劫天池的方向走去。
……
“希望嗎?”
寶亭中只有白衣女子一人,她深深望著石桌上的圓鏡,明顯有些失神。
若是有人在這裡,定會驚訝無比,因為那圓鏡中並沒有倒映出白衣女子的臉龐,而是浮現著柳塵的身影。
“這是一場豪賭,希望你的選擇沒有錯誤。”
白衣女子喃喃自語,凝望著遠處電閃雷鳴的島嶼,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
“這是什麽鬼地方,怎麽走起來這麽累。”
只見柳塵正滿頭大汗地前行,口中還不斷喘著粗氣,一副精疲力盡的樣子,仿佛是在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就在半個時辰前,他還在岩石上健步如飛,完全沒有任何不適,可好景不長,一股恐怖的威壓突然從天而降,直接將他死死籠罩。
但這股力量並沒有透露出任何殺意,只是在不斷往柳塵身上施加巨大的壓力,阻止他繼續前進。
“別以為這樣就能攔住我!”
柳塵大聲怒吼,隨後咬緊牙關,努力向前邁出步子,完全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此時,柳塵承受的壓力已經到達了一個極為恐怖的程度,幾乎等同於背著一座大山前行,即使他的肉身強的可怕,但現在也感到有些吃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