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麽……”
柳塵的瞳孔猛然縮成針尖大小,身體不自覺地顫抖起來,甚至連雙手都在打著哆嗦。
“砰!”
戰戟從他手中滑落,墜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頓時打破了寧靜的雲海。
背後的聲音雖然陌生,卻帶著一股極其熟悉的氣息。
“母親…是您嗎……”
一行淚珠無聲地滑落,滴在在冰冷的地面上,這是源自血脈的羈絆,無論經過多少歲月的洗禮,永遠都不會消散。
霧氣彌蓋了柳塵的雙眼,一股無名的委屈感湧上心頭,幾乎將他內心的防線衝垮。
“塵兒,這麽多年了,你過得還好嗎……”
女子的聲音哽咽了,言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哭腔,流露出濃濃的心疼。
“母親,我過得很好,青岩村的大家都把我當自己的孩子看待……”
多年的委屈似乎找到了發泄的出口,化作點點淚光,不斷在柳塵眼眶中打轉。
柳塵仰著頭,努力不讓淚水流下來,他不想讓母親看到自己落淚的樣子。
“孩子,讓我們看看你長成什麽樣子了。”
一個沉穩的聲音傳來,似乎相當平靜,但其中卻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激動。
“父親……”
柳塵心中的情感再也無法控制,如同翻湧的江水一般,滔滔不絕,瞬間將他淹沒。
柳塵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無數個孤獨的夜晚,那是自己最害怕的時候。
別的家庭都沉浸在幸福的氛圍中,一家三口歡聲笑語,享盡天倫之樂。
但他此刻只能一個人待在昏暗的房間裡,與漫天星鬥作伴,最後慢慢被孤獨和委屈吞沒。
為什麽自己和別人不一樣。
為什麽父母這麽多年都沒回來過。
為什麽父母要將自己一個人拋在青岩村。
柳塵哭泣過,傷心過,也恨過,不過隨著年齡的增長,很多兒時記憶都漸漸模糊起來,但他心中的執念卻從未斷絕,反而愈加強烈。
柳塵知道父母不可能無緣無故拋下自己,一定是有著自己的苦衷。
從那時開始,柳塵便下定決心努力修煉,因為他心裡清楚,只有這樣才能揭開那些神秘的真相。
“塵兒,回頭看看吧……”
女子的聲音愈加淒涼,似乎已經傷心到了極致。
柳塵緊抿著嘴唇,雙拳布滿青筋,臉上浮現出極其糾結的神色,回頭的想法在此刻達到了頂峰。
“不……”
一絲不忍閃過他的眼底,但心中的理智最終戰勝了翻湧的情感。
柳塵向前走去,每一步都無比艱難,此刻他感覺自己的雙腳宛若套上了枷鎖一般,仿佛有千斤之重。
“柳塵,你忍心讓你娘這麽痛苦嗎!”
似乎是看不下去妻子悲痛欲絕的樣子,男子徹底憤怒了,朝著柳塵離去的背影大吼。
“孩兒能聽到你們的聲音就已經知足了……”
一絲絲鮮血從雙手流下,由於柳塵太過用力,以至於指甲刺破了掌心,甚至已經深深扎入了皮肉之中。
柳塵深吸一口氣,不再理會身後的二人,隨後大步跨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雲海中。
……
“嗖。”
銀白的空間裂縫突然自虛空中浮現,只見一個模糊的人影正徐徐從裡面走出來。
“結束了?”
柳塵面露驚疑,有些不相信眼前的一切。
但他環顧四周後很快相信了這個事實,因為之前看到的峭壁就矗立在自己眼前,而那冰鳳巢就在懸崖之上。
“看來已經通過了法陣。”
柳塵長籲一口氣,心中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嗖。”
又是一道虛空裂縫出現,片刻後,裡面走出了一個模糊的身影。
“難道是……”
柳塵眸光閃爍,似乎已經猜出了來者的身份。
墨汐低垂著雙眸,默然走出裂縫,似乎遇到了許多不好的遭遇。
“你怎麽……”
柳塵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為他發現墨汐的眼角還殘留著一絲晶瑩的淚光。
“啊,我沒事,你呢。”
墨汐一驚,臉上浮現出一抹慌亂之色,隨後她馬上別過頭去,悄悄抹掉了眼角的淚水。
“我沒……”
“哎喲,我還以為你們兩個出什麽事了!”還不等柳塵說完,一聲怪叫就從遠處傳來。
只見一座破舊的丹爐從樹林中升起,通體散發出祥瑞的金光,搖搖晃晃地飛向二人。
“你吃了啥好東西?”
柳塵摸著下巴,打量著不遠處的煉天爐。
“哈哈哈,這座山裡真是寶貝不少,我就隨便逛了逛,竟然找到了一條完整的融火石礦。”
煉天爐哈哈大笑,難以抑製住內心的興奮,似乎是遇到了一場天大的造化。
“融火石礦?”
柳塵睜大了眼睛,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畢竟這融火石在外界也不太常見,通常來說一次能遇到上百斤就算非常好運了。
若是真的有一整條融火石礦,那其價值便無法估量,放在外界很可能會引發一場軒然大波。
“對啊,我粗略看了看,有上億斤都不止!”煉天爐煞有介事道。
“我的天,快帶我去,那個鳥窩先放一放,反正也沒人帶得走。”
柳塵的雙眸爆發出一陣精芒,似乎已經看到了無數融火石在向他招手。
“沒了……”
煉天爐一下子變得扭扭捏捏,憋了半天才從嘴裡擠出這兩個字。
“哈?”柳塵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難道都被你吃了,應該不可能吧。”
一個奇怪的想法頓時出現在柳塵的腦海裡,不過他很快就否認了,畢竟煉天爐就怎麽點大,怎麽可能吞的下上億斤的融火石。
“嗯……”
煉天爐輕輕答應了一聲,並沒有否認他的想法。
“啥!”
柳塵大叫一聲,眼睛瞪的跟銅鈴似的,難以置信地盯著煉天爐。
“哈哈哈。”
一旁的墨汐輕捂櫻唇,忍不住笑了出來。
“它可是通靈至寶,體內有著一片小世界,能裝下一整座融火礦脈也合情合理。”
墨汐盈盈一笑,徐徐解釋了出來。
“唉!”
柳塵長歎一聲,臉上滿是悵然之色,他已經接受了眼前的事實,自己和這座融火礦脈有緣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