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結帳!”臨安城一客棧內,一男子打扮,身材嬌小的人喊道。
“好嘞!客官,二兩銀子!”小二肩上披著灰色的布條,彎曲著脊背,慢慢悠悠地跑到饒玉身邊,殷勤地說道。
為了安全起見,饒玉換上了一身男子裝扮,她從錢袋中掏出二兩銀子遞給店小二。
“客官,您慢走,歡迎下次再來!”饒玉踏出了客棧,身後是店小二的聲音。
不知道魅藍如今身在何方?自從上次柳林匆匆一別後,她就再也沒有他的消息了。她努力的在腦海中回憶著,當日見面的情景,似乎……他穿著一身官服,難道他入朝為官了?
女人的第六感,有時候總是無比準確。但在不知道答案前,誰都無法相信直覺的驅使。
她邊走邊想,來到一處人頭攢動的地方。咦,那裡為什麽那麽多人聚集?她好奇地朝著人多的地方走去。
她努力地擠進人群中,經過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撥開雲霧見青天,原來人群圍著一張黃色的告示。
告示:
尋一神醫,能解疑難之症。若能藥到病除,家主定當厚謝!
沒有落款。
咦,沒有落款,沒有地址,那要找誰去?饒玉疑惑,但看能用黃色底版告示的人家,定然非富即貴。
“如果當初我聽從父親的,從醫救人,說不定救下這個病人,我就能飛黃騰達了。”饒玉身邊的男子搖著頭,一臉遺憾地說道。看來,並非自己看出來貼這告示的人非富即貴。
“我家倒是行醫的,但是也不敢輕易揭下告示啊!如果治不好,恐怕會有殺身之禍!”又一男子眼神盯著眼前的告示,無奈地搖著頭。
“難道因為害怕死亡,就不去救人嗎?”饒玉開口問道。
“小兄弟,你好大的口氣啊!我們這些凡夫俗子,哪有那通天的本事,能救的了達官顯貴?”那男子輕蔑地看了一眼饒玉,好似看不起她的不知輕重。
“懸壺濟世,不是醫者的本分嗎?”饒玉見那人沒好氣的說自己,立即反駁道。
“哎……”那人長歎一聲,又嗤笑了兩下,隨即拂袖而去,離開了人群。
饒玉看他十分傲慢,雙手交叉於胸前,嘴中說道:“瞧你,也不過是個半吊子。看我的罷!”
說著,饒玉一個挺身上前,將告示揭了下來。
“小兄弟,好膽識啊!”旁邊的群眾誇讚道。
“哈哈,過獎過獎!”饒玉也不客氣。
“小兄弟,看不出來還有高超的醫術啊!”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嘛!”饒玉握拳作揖,朝著眾人鞠躬。
這時,一輛由四匹白馬構成的鎏金輦車緩緩地從街道上朝著饒玉駛來,慢慢地停在她的面前。
從車輦裡面下來一位白發蒼蒼的束冠老者,他從車上跳下來,落到饒玉的面前,彬彬有禮地問道:“敢問閣下,是否揭下了上面的告示?”
看來貼告示的人,剛才就在這附近,才能用這麽快的速度來到她面前。她猜測著,回答道:“是的,您是?”
老人打量了一眼饒玉,似乎有點不可置信,年紀輕輕就能有高超的醫學造詣,看來江山代有才人出啊!“您不必知道我是誰,跟我走吧!”老人說道。
“這……”饒玉欲言又止。
“您不必害怕,我是奉了主人的命令,前來接您。您大可放心!”
“好吧!”饒玉心下忐忑,臨安城真是個神秘的地方。
她跟隨著老人登上了車輦。馬車緩緩地行駛起來,速度逐漸加快,但坐在車輦裡的饒玉卻不覺得顛簸。而剛才迎接她的老人,此時正在垂帳外駕馭著四匹白馬,從他的衣著打扮,她更確定生病的人,地位尊崇。
“姑娘不必害怕!”從帳外傳來了老人的聲音。
“噢?您竟然知道我是女子!”饒玉心下一驚,看來自己的化妝術還是處於低水平的。
“男子、女子先天有所不同,姑娘耳朵上的孔洞早就出賣了您!”老人笑了起來。
“這……雖然您白發蒼蒼,卻有著敏銳的觀察力,看來也不是一般人。”饒玉不甘心被識破,立馬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哈哈哈……馬上您就會知道了。”老人說著,只聽到帳外勒馬的聲音。
看來到了!
“拜見郭公公!”
公公?莫非是皇宮的人生病了?
老人並未答覆,掀開車帳,邀請饒玉下車。
“姑娘,咱們下來吧?”郭公公說著,跳下馬車,在車旁用手扶著饒玉。
饒玉從馬車上下來,看見了威嚴輝煌的黃色城牆和端正肅穆的拱形城門。城門外,有穿著甲胄的侍衛把手。
“原來您是宮裡的人!”饒玉靠近郭公公說道。
“姑娘冰雪聰明, 心下應該也猜到了。”郭公公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饒玉。隨後,帶著她穿過城門,走近皇宮。
他們踏上白色的大理石長階,約莫走了五百米,繞過十來個石拱門,來到一座紅牆綠瓦的宮殿前。
“喜公公,麻煩您進去通報一聲!”
喜公公看了一眼郭公公身後的人,就轉身進入養心殿內室了。
“秉太后,郭公公帶著神醫來了!”喜公公彎曲著身子,來到太后的面前。
太后正手拿著白色的布巾,擦拭著趙昀的蒼白的臉龐。才兩日光景,自己的皇兒就這副模樣了,她的心中如萬蟻啃食般疼痛。她抹了抹眼角的淚花,調整好儀態,準備面見神醫。
郭公公已經帶著饒玉從養心殿進來了。
“拜見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饒玉跪在地上,向太后行禮。
郭公公本就是太后的心腹,他走到太后的身邊,俯下身子,在太后的耳邊說了些話,就離開了。
“起來吧!”太后說道。
“謝太后!”
“神醫,請!”太后用眼神示意饒玉看向她身後,床榻上正躺著身著黃色裡衣的人,想必就是皇上了!
饒玉正想跪拜,但被太后製止。
“禮數就免了,抓緊吧!”太后說道。
“是!”饒玉行了屈膝禮,想必郭公公已經和太后說明了她是一個女子。她來到皇上的身側,細細地瞧著他的面容。
太后命侍女取來一塊金色的絲綢帕子,放在皇上的手腕處。饒玉伸出三根醫指,輕輕地按在趙昀的手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