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菜了,來買點菜吧。】
路邊一位老人在叫賣,在酷暑的夏日,他一人孤單的坐在路邊,地上擺著一圈野菜,老人時不時拿著髒毛巾擦著臉上的汗水。
一個上午過去了,老人手中的野菜依舊沒有減少,還是跟早上的數量差不多,這野菜是他早上從很遠的地方采摘的,每天一大早就出發了,直到晚上才回去。
【請問一下這些野菜怎麽賣啊。】
吳銘偶爾路過,看著這位滿頭白發的老人,向他詢問野菜的價格。
【五塊錢一斤,你想要的話我給你便宜些話。】
老人嘴裡說著含糊不清的話語,語氣也有些虛弱,但好在吳銘聽懂了其中的意思。
【那全部給我吧。】
【你想要的話我給你便宜。】
老人像是沒聽到我說的話一樣,一幅怕我走了的樣子,嘴上一直在說便宜點給我。
【我全要了,都給我稱一下吧。】
吳銘大聲的說道。
【哦哦,好。】
老人聽到我說全部要了,他臉上也泛著喜悅的笑容。
【剛好兩四斤多一點,就給20塊錢吧。】
【行,不過我手裡只有一個一百的了,剛好全給您吧。】
【這...這個我不能要啊,我給你到附近的小賣店找開吧。】
【不用了,您就收著吧,下次我還來,你再給我便宜點就行了。】
【孩子啊,這我不能要你的啊。】
老人捏著手上的一百元往我手上遞,最後我實在是抵不住老人的推辭了,隻好先退了一步了。
【這樣吧,一百塊錢多余的就當我是為剩下一個人買的吧,等再有人來買菜時,你再給他就行了。】
即使是這樣老人也還是再推辭了一會,最後還是我態度堅決,老人才肯收下。
這對吳銘來說無疑是浪費時間的舉動,他隻負責幫助這些過的困苦的人,至於他們的想法和自尊吳銘可管不了那麽多。
結束了跟老人的糾纏吳銘也有些累了,他準備先找個地方吃上一頓飯再出發。
【老板,來兩個招牌菜。】
【好嘞,請稍等,先坐一會。】
吳銘在等待的期間裡,他幻想著自己在異世界大放異彩的表現,等他穿越過去之後一定要變強,不擇手段的變強,直到成為異世界最強者為止。
吳銘知道這很難做到,但他不甘心,每個世界裡只有一次機會,他不願意就這樣碌碌無為的苟活下去,如果連區區一個魔法世界自己都通關不了,那還談什麽夢想,什麽自由,都是些虛妄罷了。
吳銘思考的很入迷,全然不知道他已經被三個小夥子盯上了,那三個小夥抽著煙,喝著酒,頭髮還都染了色。
他們明明有三個人,但卻隻點了一份菜,衣服也都是破破爛爛的,不知道是現在的流行款還是根本沒錢買衣服。
在吳銘吃飯的時候,他們三人似乎在談論著什麽,有說有笑的,不過在他人看來就是笑容很陰森,表情很猥瑣,也就是人們常說的痞子。
不一會吳銘吃完離開飯店後,他們幾個悄悄的跟了上來,看見吳銘離開的方向,幾人騎著門口停著的破爛摩托,也慢悠悠的騎向同一個地方。
【嘿,你猜他手裡有多少錢?】
【看他那樣子手裡估計有不少吧,我剛才看他手裡隨便就拿出一百塊錢出來,肯定還有更多。】
【哼哼,看他就一個人的樣子,我們等會這樣...】
三個小混混議論紛紛,他們已經開始討論著怎麽瓜分吳銘手中的財產,這三人可是當地的老油條了,初中他們就輟學了,現在才剛剛到十六歲左右,最大的也才十七。
他們現在的經濟來源也就靠搶劫學生和找父母要錢了,說好聽點是小混混,說難聽點就是社會的渣仔,只會啃咬的蛀蟲。
【哈哈,說起來前天那個妹子真的很潤,當時嘴上說著不要,結果身體卻很享受呢。】
【我們最近還是少做一些這樣的吧,萬一他們報警了就不好處理了。】
【哈哈,還報警呢,就他們那慫樣,稍微恐嚇一下就怕的不行。】
【好了,好了,我們還是先搞點錢吧,現在連飯都吃不起了。】
在他們聊天的時候,吳銘已經走了很遠,天氣也開始轉陰,應該是快要下雨了吧。
【要下雨了,看來我得加快速度了呢。】
吳銘估算著接下來的路程所要花的時間,可能是吳銘最近太累了,他全然沒有感知到危險即將來臨。
雨點隨著天氣的變化一點點下落,街上的人也都行色匆匆,大多數擺放在外的店鋪也開始收攤了。
【嘿,小子,借哥們點錢花花唄。】
吳銘被三個小混混堵在小巷子中,小混混嘴上說著借錢,可吳銘知道他們根本不打算還,要是平時他可能真的就花錢消災了,但今時不同往日。
【你們要借錢?要借多少啊。】
吳銘試著和他們交流,企圖分散一下他們的注意力,吳銘嘴上說著要借錢,但他後退一步的舉動已經出賣了他。
【當然是有多少要多少了,你要是乖乖交出來還能剩一頓打呢。】
【我手裡確實有點錢,既然你們要的話,那就都給你們了。】
吳銘從懷裡掏出一把鈔票對著他們撒了過去,在他們注意力被錢吸引的時候,吳銘眼疾手快,對著最近的那個小混混就是一記斷子絕孫腳。
小混混尖叫一聲,雙手捂住襠部,而吳銘也是趁虛而上,雙指狠狠的插入小混混的雙眼。
【啊,我的眼睛,我曹。】
等其他小混混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們已經失去了一個戰鬥力,當然其他兩個小混混也不是被嚇大的,他們沒有被這場面唬住,而是揮舞著拳頭朝我打過來。
另一名混混也開始行動,受兩面夾擊的吳銘在此刻並沒有慌亂,甚至連一絲表情都沒有。
在混戰中,吳銘被擊中了好幾拳,但小混混更慘,臉上被打的鼻青臉腫的,手臂還被打折了一隻。畢竟吳銘練習了半年的身體素質還有格鬥技巧不是吃素的。
其中一名小混混見不敵,他從口袋中掏出一把折疊刀,對著吳銘的腰子就是幾刀下去,吳銘隻感覺一陣劇痛來襲,他用盡全力打斷混混的手臂,才免除後續的輸出。
吳銘看著自己腰上的刀子,再看看自己的傷口,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了。
吳銘雙眼泛紅,鮮血不斷從傷口流出,混混看見這一幕才知道害怕,他們也不管自己的傷勢,起身就想走,但吳銘怎麽可能給這個機會,只見他抽出腰間的折疊刀追殺出去。
被打傷的混混怎麽可能跑過腎上腺素爆發的吳銘呢,很快就被追上,然後利落的被抹了脖子,一命嗚呼。
吳銘此時氣喘籲籲,體力被消耗了大半,身體上傳來的疼痛也使他冷汗直流,隨著雨水的落下,路面上的血跡也被衝談。
他簡單的撕下衣服的一角包扎了一下傷口,騎著小混混的摩托車就開走了,至於路上的屍體他已經沒精力再去管了,反正等到被發現的時候他自己早就不在了。
吳銘車開得飛快,雨水打濕了他的衣服,傷口的鮮血也順著雨水一並流出,失血過多的他現在已經感到有些眩暈,身體上的溫度也漸漸流失,他的體溫越來越低。
等吳銘來到海邊的時候,他已經沒有力氣再支撐身體了,下車之後他只能通過爬行來移動,可是海水的距離他還有大概一百米,對平時來說不值一提,但現在卻猶如天塹。
【哈哈哈,好啊,真好啊,這就是我的結局嘛。也是...我也算得上是一個無惡不赦的人了吧,畢竟我手上那麽多條人命,他們不該由我來懲罰...但即使再來一次我還是會選擇殺了他們的,他們在我眼中就該死...】
吳銘對面這種絕境他沒有絕望,反倒是激發了自己的鬥志,如果他到達海水裡之前就死亡,那麽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無用功,他的生命也會在此真正結束。
吳銘一步一步爬向大海,一米、十米、五十米、八十米、九十米。他已經可以觸摸到海水了,但他的意識已經漸漸模糊,記憶也開始模糊不清。
周圍的聲音越來越小,吳銘的身體也被海水淹沒,恍惚間他好像產生了幻覺,在幻覺裡他是一個漁夫,有著強壯的身體,家裡有年邁的母親還有一個未成年的弟弟,每天都過著在海邊打魚為生的日子,有時運氣好能多打上來幾條魚,家裡就能連吃幾頓飽飯,不過大多時候都是空軍,家裡也是經常飽一頓餓一頓的。
即使吳銘眼睛看不清了,但他身體依舊在前進,直到...一百米。
.....
【嗚嗚~嗚~大牛哥...大牛哥你醒醒啊,不要就這樣拋下我和母親啊。】
【我的兒啊,你怎麽就這樣去了啊,你要是不在了,我們可怎麽活啊。】
一老一小傷心的痛哭著,他們面前躺著一位臉色慘白的青年。
【哎,誰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呢,節哀吧,生活該過還是得過啊,我這有些乾糧,你們拿去應付幾天先吧。 】
一位年長者拍了拍老婦人的肩膀,安慰著說道。
他是這個漁村的村長,自然也是不願見到這樣的場景,這一家也是挺可憐的,老婦人的丈夫在前幾年打魚的時候被淹死了,連屍體都沒找到,現在兒子又出這檔子事...
【我的兒啊,為什麽老天要這樣對我們一家子啊...】
【母親你別傷心了,今後我來負責打魚,我會好好接替我哥的,這個家以後就靠我來扛。】
年僅12歲的少年擦了擦眼淚,停止了哭泣,他意識到自己以後是家裡唯一的男子漢了,這個家以後得靠自己來養活。那麽他就要有一個男子漢的樣子。
【村長,明天讓我跟村裡的大人去打魚吧,我一定會好好學的。】
【你...哎,行吧,明天你就跟著我一起去吧,先讓你母親好好休息吧。】
村長深深的歎了一口氣,無奈的同意了小孩的請求,他知道這是這一家能生存下去的唯一辦法了。
【嗯,我一定會好好努力的。】
少年下定決定,一定要好好學習,承擔著照顧家庭的重任,讓在天之靈的大牛哥放心的走好。
【母親,我們先去休息吧,現在也不早了,明天還要早起給我哥下葬呢。】
【兒啊,你先去睡吧,我想再多看看我的大兒。】
老婦人說完,就坐在屍體旁邊守靈,她神情呆滯,沉默不語,少年見狀也別無他法,隻得悻悻離去。
看著老婦人的樣子,大家見狀也都離開了,隻留得老婦人一人獨守靈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