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中,浩大的法陣光芒四溢,各種複雜的符文漂浮著,不過相比於幾個時辰前已經顯的很暗淡了。
【差不多是時候了。】
法陣前男子默默念道。
他手掌放在法陣上,隨著他的魔法發動,法陣開始搖晃,不一會就已經出現裂痕。
這個法陣要是單純破解的話可能需要一周之久,但只是削弱法陣幾個時辰就夠了,剩下的強度直接強行打破就好了,雖然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但時間已經不容他再拖了。
法陣破碎,裡面的光景完全呈現在眾人眼中,一位白發少女虛弱的躺在石台上,她面色慘白,毫無血色,人已陷入昏迷,法陣還在繼續運作,她的血也不斷地被運輸到法陣各處。
【公主殿下!】
男子看到這一幕,臉色一變,急忙衝上前去,想要阻止法陣對少女的傷害。然而,他的動作卻停在了半空中,因為他看到了少女手腕上的印記。
那古老的符文,閃爍著淡淡的金色光芒,鷹不明白那個印記的作用。鷹知道自己要是強行救下公主的話,那麽公主生還的概率也會變得很低,但他現在別無他法,國王的命令是破壞那人的計劃為優先,救公主只是次要的。
鷹只是猶豫了一瞬間,他快速抱起少女使她脫離石台,石台沒有能源供輸後停止了運行,但緊接著奇怪的事發生了,石台上多了出了一道縫隙,那縫隙瘋狂擴張,越來越大,其中的黑暗透露出悠久而恐怖的氣息,隨後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原來少女手中的印記只是啟動法陣最後的條件,只要印記脫離法陣,那麽法陣就將提前啟動,鷹見此不妙,先行帶著公主逃離此處。他必須趕緊把這個消息帶出去。
在鷹懷中的少女突然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呻吟,然後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我這是在哪...】
“我是您父親派來救你的人。”鷹選擇性隱瞞了事實。
少女聽了,輕輕地笑了笑,她不禁以為自己真的要死在那了,她心想著以後自己絕對不會亂跑了,一定要好好的聽父王的話。這次的生死危機讓她明白了這個世界暗處存在的危險,也讓她成長了許多。
【謝謝你救了我。】
少女的聲音很輕,內心充滿了感激。
鷹看著少女,他想要說什麽,但是卻不知道該怎麽說。他知道,面前的這個女孩,如果知道自己的父親其實已經做好了放棄了她的準備,那她會有什麽樣的想法呢...她不僅僅是一個需要救援的受害者,更是將來可能成為一國之主的人。
少女看著男子,眼神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那個綁架我的人,他是...魔人,他想開啟空間封印。】
鷹聽到公主的話語表情頓時變的凝重,他心中駭然,如果對方想開啟封印的話那後果不堪設想,封印一旦打開,世界將再次陷入戰爭中...
思考了一會後,他做出了最為穩妥的方案,鷹還是選擇撤離這個地方,這已經不是他能解決的事態了,必須趕緊回去告訴國王這個消息。
【嗯,我知道了,現在還是先安全回去再考慮其他事情吧。】
男子開始行動,他的手指在空中劃過,一道道複雜的魔法符文在他的手指間閃爍,然後緩緩地融入了地下。這是他提前準備好的傳送魔法,能直接運送他們一行人到達迷宮外,傳送魔法運輸的距離越遠所消耗的魔力就越多,往往只有國家級的的法陣才能傳送到很遠的距離。他們使用的短距離移動魔法一般是用來撤離的。
法陣完全消散,他們也成功的逃離了這片區域。至於其他人的安危鷹暫時也顧不上了,相比於魔人這個消息,幾條人命就顯得微不足道了,如果他們能拖住魔人的腳步那就更好了。
在迷宮的另一處......
【哦?看我遇到了什麽?這不是之前的小老鼠嘛。】
【你是...之前的黑衣人?老師呢,他被你怎麽樣了。】
【呵呵呵,他已經死了哦,我可是給過你們一次機會了哦,既然你們沒走出去,那就永遠留在這裡吧。】
本來魔人是沒打算管這些人的,他的目的只是為了讓空間封印完全打開,這些人只是用來當作他的復活前的熱身工具罷了,畢竟時間已經過去五百年了,他也想見識一下人類的魔法有沒有改變太多,至於騎士團那邊他一個人沒有太大的把握拿下,但這些人不同,他們沒有應對暗魔法的經驗,也沒有見識過魔人。所以成了魔人最好的練手工具。
騎士團那邊已經被他用法陣拖住了,他們一旦解開法陣,空間封印就會解除並且傳送到南方地區的隨機位置,這一切都在王的計劃之中,說到底這計劃在五百年前就已經開始了,當時因為裂縫承受不住王的降臨,魔人們沒有王來統領就會變得誰也不服誰的情況,他們各自為戰最後敗於人類之手。
【溫恩你先走吧,我來拖住他。】
【可是你已經沒有武器了, 你這樣還怎麽作戰,還是我來吧,我起碼還能使用一些魔法。】
其實他們心裡都知道自己已經跑不掉了,但還人活著總不能什麽都不做,哪怕只有一絲活著的可能那就要爭取。
【你們兩個還是都留下來吧,封印已經破了,我可沒有多少時間陪你們玩了。】
【風牆】
溫恩釋放防禦魔法試圖抵擋魔人的腳步,但他的魔法在魔人看來就跟小孩子過家家一樣,完全沒有任何威脅,魔人直直的越過了風牆,甚至連一絲停頓都沒有,他瞬移到溫恩面前,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溫恩臉部被憋的通紅,他完全喘不過氣來,法杖也從手上掉落,再也沒有一絲反抗的力量。
【可惡,放開他。】
博嚄攥緊雙拳,狠狠的朝魔人腦袋砸去,但這些對魔人來說只是不痛不癢,魔人甚至都沒正眼瞧一眼,他只是無聊的說道:
【看來你是想排在他前面了,那就如你所願吧。】
魔人空出的那一隻手比作掌,在博嚄的脖頸處輕輕一劃,隨後只見他的脖子上出現了一道血痕,手上的動作也停止了,他雙目瞪大,首級分離,死不瞑目。
溫恩也被魔人掐斷了脖子,停止了呼吸,他被像垃圾一樣隨手丟棄,眼淚從眼眶流出,臨死的時候臉上還帶著淚痕,直到死亡前一刻他們都認為隊長一定會來救他們的,每當遇到危險,隊長總會挺身而出,他們只需要在後方協助就行了,哪怕是自己犯了錯誤,事後隊長也只是安慰說道:“沒事,下次一定能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