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進入七月中旬。
林澤進步得比預想的更快,隻用了一個半月,基礎搏擊術就升到了Lv5。
這個等級也是基礎搏擊術的最高等級。
之後便無法繼續提升。
此時的林澤已經能在同樣使用基礎搏擊術的舒榕手下支撐超過兩分鍾了。
舒榕也遵守承諾,替他向武館遞交了申請。
三天后,考核在武館進行。
同時參加考核的,還有和林澤一樣,滿足申請條件的七名學員。
寬敞的大廳內。
八個年輕男女席地而坐,年齡從十六七歲到二十四五歲都有。
林澤在其中不算最年輕。
最年輕的是一個十六歲的男學員,顧盼間神采飛揚,看氣質就知道是富人家子弟。
考核內容十分簡單。
八個學員輪流和武館派出的指導對練,只要能堅持超過五分鍾就算通過。
考核開始前,舒榕私底下提醒過林澤,負責考核的指導都是武館剛入門不滿兩年的正式弟子,實力不比他們強多少,又規定只能使用基礎搏擊術,因此只要穩扎穩打,通過考核並不難。
事實也是如此。
最終八個學員足足有六人通過考核。
只有兩個倒霉蛋體力差了點,四分多鍾的時候就被指導擊倒,遺憾淘汰。
考核結束後,包括林澤在內的六個學員被帶到另一個大廳裡。
一個身著白色武道服的中年男子盤膝坐在地板上,背後是熊熊燃燒的壁爐,紅色火焰一下下的往外竄,發出劈啪的炸裂聲。
大廳周圍牆壁上掛著不少動物標本。
猛虎、棕熊、獅子、花豹......在栩栩如生的猛獸標本襯托下,中年男子身上仿佛多了一股攝人的壓迫感,讓走進大廳的學員們不由自主的繃緊了身體。
“我是白隼武館現任館主,裴景堂。”
中年男子環視一圈,目光炯炯的看向一眾學員。
“首先恭喜你們,通過了考核,從今天開始,你們就是白隼武館的正式弟子。”
沒人說話,只是少年少女們的呼吸微微沉重了一些,盡管極力抑製,但面上還是不由自主地露出欣喜之色。
裴景堂看在眼裡,微微點頭。
“武館的正式弟子,不用再繳納學費,每個月還能獲得1000聯邦幣的補貼,今後表現好的話還可以逐步增加。”
除開那個明顯出身優渥的十六歲少年外,其余五人聽到這話,都露出或興奮或動容的神色。
1000聯邦幣,都快比得上那些在銀行或大企業上班的白領的月薪了。
對因為練武開銷過大,早就苦惱已久的他們來說,無異於巨大的驚喜。
林澤眼中也閃過一絲喜色。
有了這筆補貼,他就可以辭掉屠宰場的工作,專心練武了。
不過隨手就能拿出1000聯邦幣每人的補貼,白隼武館還真是財大氣粗。
看來格鬥家真的很賺錢。
停頓幾秒,等少年少女們消化完這一消息,裴景堂才繼續說道:
“當然,這筆補貼不是白給你們的。”
“身為武館弟子,你們也要承擔相應的義務。”
“比如擔任武館指導訓練學員,代替武館參加格鬥比賽,應付上門挑戰的格鬥家等等。”
“此外還有一些其他義務,不過這裡就不贅述了,等你們練武有成,再由你們的師兄師姐詳述。”
沒人露出意外之色。
權利總是伴隨著義務。
白隼武館既然提供了豐厚的待遇,那麽要求弟子承擔一定義務是情理之中的事。
他們早就有心理準備。
“接下來,我們講講武技傳授的事情。”
裴景堂話音落下,少年少女們紛紛精神一振。
他們這麽努力成為正式弟子,不就為了習得真正的武技?
現在總算要如願以償了。
“看好了,這就是我們武館的鎮館武技,白隼拳。”
裴景堂緩緩起身,猛地向前揮出一拳,頓時就聽嘭的一聲,前方的空氣瞬間被打爆,掀起滾滾音浪。
而這僅僅只是開始。
下一瞬,空氣中驀地激蕩起尖銳的嘶鳴聲,一道道白色身影在大廳中穿梭縱橫,好像一隻白色遊隼在撲擊捕獵,動作迅捷得令人眼花繚亂。
“這就是武技嗎?”
林澤心頭升起一絲震撼。
眼前裴景堂展露出來的拳法,比上一世所謂的武術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這才是真正的殺人技!
林澤總算理解了,為什麽在熱武器被發明出來的當下,格鬥家依舊在戰爭中佔有一席之地。
約莫五分鍾後,裴景堂結束了演練。
“白隼拳是以速度見長的武技,雖然以拳命名,實則包括了呼吸法、拳法、掌法、身法、步法和擒拿技等等。”
“你們要修煉白隼拳,首先得從練法開始,站樁配合呼吸法鍛煉身體,同時練習招式動作,什麽時候熟練掌握了,就可以開始練習打法。”
“好了,我就講到這裡了,接下來讓你們的師兄師姐指導你們修煉。”
說完這句,裴景堂乾脆利落的離開大廳。
高天野走上前替代了館主的位置,沉聲道:“白隼拳的樁法一共三十六個動作,現在我演示一遍,大家跟著我一起做。”
說罷神色一肅,緩緩擺出一個怪異的姿勢。
林澤六人連忙也跟著擺姿勢。www.uukanshu.net
高天野的動作很慢,每個姿勢都十分標準,給林澤一種練太極和古瑜伽的感覺。
前面幾個姿勢還好,可從第五個姿勢開始,難度突然激增,逐漸變得反人類起來。
然而也是從這個時候開始,林澤隱隱感覺到身體有些發熱。
這讓他大為驚詫。
成了吸血鬼後,他的體溫幾乎就沒再有過變化。
既不會感到寒冷,也不會感到炎熱。
即便是陽光直曬,也只是覺得有些難受,體溫並不會升高。
可現在這種感覺是怎麽回事?
隨著一個個姿勢擺出,身體發熱的感覺越發明顯,體內血液似乎都隱隱沸騰了起來。
同時身體也開始出現抽筋似的劇痛。
到第二十五個姿勢時,一個男生已經滿頭大汗,臉色發白,身體微微顫抖。
到了第二十八個姿勢,他終於支撐不住,癱倒在地上。
高天野恍若未睹,繼續演示。
等到第三十三個姿勢時,除了林澤和年紀最小的聶海還在堅持外,其余四人都已經放棄。
很快,兩人跟著高天野緩緩擺出最後一個姿勢。
聶海咬牙苦苦支撐,臉頰抽搐不停,明顯忍受著極大的痛楚。
姿勢擺到一半,他終究還是堅持不住了,身體一顫癱倒在地上,露出不甘的神色。
這些樁法動作一個比一個反人類,普通人很難完成。
不過好在,林澤不是人。
在其余弟子羨慕和驚歎的目光中,林澤緩慢卻堅定的完成最後一個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