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小僧人一路穿過普陀寺的正殿後堂,曲曲折折得繞過許多小徑之後,才來到普陀寺後的一片沙灘上。
這裡屬於是普陀寺的管轄范圍,因此並沒有遊客在此。
一名穿著單薄布衣的老者正獨自在海邊垂釣。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見到李玄和蘇不語到來,天觀大師起身,對著兩人拜謁道。
“大師!”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前日之戰,老衲可是細細品鑒了。”
“兩位的實力在日後必然成為我江南神話事務所的中流砥柱!”
天觀大師一上來就是一陣彩虹屁,讓蘇不語十分受用,當下腳步變輕,有些飄飄然。
但是李玄心中突然騰起了一分謹慎,這天觀大師似乎熱情過頭了。
“天觀大師,今日前來討教那明王之宗的往事。”
天觀大師盤膝坐在躺椅之上,給兩人看座上茶之後,便開口說道。
“此宗名為怒宗,在清末,和我普陀寺、煙雨寺共列南宗前三!”
“後來江南地帶出現了一個未知級別的神話結界,與我佛門有關,故而當時由我三宗派人進入結界之中進行鎮壓。”
“當年那神話結界之中出現的佛門神話生物是一尊明王!”
“這尊明王是一位菩薩所斬下的忿怒法身,還帶著這位菩薩斬下的六欲,當時我們稱呼它為六欲明王。”
天觀大師微微一頓,繼續說道:
“當時三宗合力鎮壓了六欲明王,並且從神話結界之中帶出了三枚明王古玉,各宗各持一塊!”
“怒宗擅長明王之道,得到明王古玉之後,竟然想要以古玉為引,重新召喚這尊六欲明王,並以神通施以枷鎖,從而獲得一尊護宗明王。”
“然而,忿怒明王並不是一塊古玉能夠限制的,明王降臨之日,也是怒宗滅門之時。”
“後有怒宗殘黨來我普陀寺暫居,才將此事告知我寺。”
“真是世事無常啊!”
天觀大師一歎,又繼續說道:
“李玄施主問我的明王勁,便是怒宗的一門大神通!”
天觀大師說完之後,拿起了身旁放下的釣竿,繼續悠閑的海釣。
李玄眼神閃爍,嘴角勾起了一絲微笑。
這樣說來...一切都通透了。
當時,在煙雨寺外指引自己和蘇不語兩人的,便是怒宗的殘黨。
至於他們在煙雨寺外盤旋,估計還是為了那塊隸屬於煙雨寺的明王古玉。
但是當時煙雨寺被陳世雄的金丹煉屍所盤踞,那群怒宗的殘黨不敢光明正大得進去搜尋古玉。
便借助李玄之手,或者說想要借助李玄背後江南神話事務所的能力,將陳世雄趕出煙雨寺,才方便他們獲取古玉。
不過怒宗之人沒有想到的是,自己一人就橫掃了盤踞在煙雨寺的金丹煉屍。
那一夜,在自己帶眾人離去之後,怒宗殘黨必然在寺內進行了搜尋,拿走了那塊明王古玉。
但是一塊古玉不夠,兩塊古玉也不一定夠。
最穩妥的,還是集齊三塊古玉。
“天觀大師!”
“你剛剛提到的明王古玉,有一塊便在普陀寺,不知道是否還在?”
李玄幽幽問道。
天觀大師的神色忽得一變,不過很好的掩藏了過去,說道:
“這明王古玉對於我普陀寺而言,並沒有什麽作用,一直放在庫房之中,眼下倒也不知道是否還在?”
“勞請大師檢查一下!”
“此間之事非同小可啊!”
“既然如此,由我親自去看看,兩位便在此處稍作休息!”
話畢,天觀大師匆匆而去,似乎真的很在意此事。
“天觀大師還挺熱心...這種佛門秘事都講給我們聽。”
一旁的蘇不語見到天觀大師離去之後,嘟囔了幾句,又好奇得抓起了天觀大師的那根釣竿。
“咦——這釣竿怎麽是直鉤?”
蘇不語驚道。
“願者上鉤!”
李玄幽幽說道。
眼下,李玄已然明了為何天觀大師如此熱情,一開始還猛拍自己和蘇不語的彩虹屁。
怕是普陀寺的那塊明王古玉也被怒宗殘黨給拿走了。
怒宗集齊三塊明王古玉之後,勢必要重新嘗試召喚六欲明王。
到時候人為創造一個高級別的神話結界,又是一場不小的災難。
而作為當事人之一的天觀大師,竟然沒有提前上報此事。
無論其抱著什麽念頭,有什麽理由,事後必然會受到神話事務所的懲罰。
為此,這天觀大師索性裝作不知道,讓李玄自己找上門來。
這個謀算,怕是那晚在看到李玄用出明王勁後便開始了。
“好好好...這麽玩是吧!”
很快,如李玄所料。
天觀大師人未至,驚呼聲先到了。
“不好了...不好了,明王古玉不見了!”
見到兩人無動於衷,天觀大師有些尷尬,摸了摸禿頂。
“請繼續你的表演...天觀大師!”
李玄抬手道。
“看來你們都知道了。”
天觀大師繼續尬笑,說道。
“天觀大師,你如果不想這件事情釀成大禍,就告訴我們,那個神話結界的遺址在哪?”
“在川城!”
“然後再給我們倆一人一件護身法寶,這才方便幫天觀大師你追回明王古玉!”
李玄繼續說道。
“法寶....”
蘇不語愣了一下,隨即雙眼放光,猛點頭說道:
“啊對對對!”
天觀大師面露苦色,念了一聲佛號說道:
“兩位施主,普陀寺廟小,雖然有幾件法寶,但都是壓箱底的東西,老衲也沒資格將其送人!”
“不過,倒是可以給兩位施主一人一件法器。”
“哼!一個明顯是高級別的神話結界給我們一人一件法器就打發了?”
蘇不語鼻孔朝天,昂昂說道。
他深得敲竹杠之法。
李玄見此立馬唱起了紅臉,說道:
“大師除了法寶,其他東西也是可以的。”
天觀大師白須直顫,知道今天不大出血一波,這兩人是不會走了。
不過究其原因,還是自己一時心軟,秉著同宗情分,讓那名怒宗的弟子在普陀寺暫住了幾日,導致那塊明王古玉丟失。
“哎!”
“也罷!”
“我再給兩位施主每人一枚金鱗果,以表誠意!”
“好!”蘇不語的語氣突然拔高。
李玄立刻反應過來這應該是好東西,便不再言語。
很快, 天觀大師便取來了物件。
給蘇不語的法器是一個紅檀木魚,能夠放出聲波攻伐敵人。
李玄手中的法器則是一個普陀金鈴,這金鈴同樣能夠釋放聲波攻伐敵人,除此之外,還能當金鍾罩使用,算是一件攻防一體的法器。
最後,那兩枚金鱗果,天觀大師慎重得用一個金絲楠木盒子裝著。
交付的時候,還有些不舍,不忍放開那個盒子。
“拿來吧你!”
被蘇不語嘟囔一句後搶了過來,一人一個瓜分。
“二老大...川城可能出現一個高級別的神話結界,請安排人手立馬進行排查!”
李玄編輯了一條消息發送給南疆野花,順道解釋了一下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不過為了幫天觀大師減輕懲罰。
李玄便按照怒宗先拿了煙雨寺的明王古玉,再去拿了普陀寺的明王古玉這個時間線來匯報。
這也讓天觀大師松了一大口氣。
“天觀大師,神話事務所行動準則兵貴神速,我們就不在此間叨擾了!”
李玄拱拱手,便要告別離去。
天觀大師神色有些明滅不定,到最後說道:
“李玄施主,希望你給怒宗留一點香火,不要斬盡殺絕。”
“老衲先在此謝過了!”
李玄不敢保證,只能回復盡量兩個字。
天觀大師幽幽一歎,怒宗渴求明王之力,卻被明王滅宗,當追求力量變成一種執念,那麽離毀滅便不遠了。
不如釣魚...天觀大師甩下直鉤,浮標沉浮,世事亦沉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