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報道,昨夜在川城西南方向峨山地帶發生了驚人的地質變化,整座峨山高原雪峰在本次地動之後,沉降了將近一半!”
“這一變化,也讓峨山地貌發生了巨大的改變,本台特別提醒,近日不要前往峨山,若有余震發生,將會十分危險!”
滴——
李玄關上電視屏幕,躺在舒軟大床之上,嗅著床頭的清淡香氛,聽著屋外的鳥語花香,耳邊還有著幼薇鑒寶的直播。
“各位看官好,這件古董應該是元代末年,白蓮教所用過的一件銅器。”
......
一股久違的閑適感湧上心頭。
閑看庭前花開花落,漫隨天外雲卷雲舒!
能夠偷得浮生半日閑,確是一件美事。
峨山之戰已經落幕。
但是六欲明王的出現,讓李玄更加肯定了自己心中的一個想法,這個世界正在發生著變化。
許多神話生物正在頻繁的蘇醒。
這段時間,除了江南地帶屢屢出現神話結界之外,根據天道總司的統計報告,其他地方也不斷有著神話結界出現。
在這些事件之中,除了自然複蘇的神話生物之外,也出現了三起人為喚醒神話生物的事件,六欲明王正是其中之一。
這些和神話生物有著關聯的遺物除了被收藏在各超凡勢力之中外。
也有不少被收藏在博物館中。
江南地帶已經發生了多起博物館藏品丟失事件。
因為藏品的敏感性和作案手法的超凡性,皆由江南神話事務所派人搜查。
這一連串的事情導致沒有一名特級執事能夠來川城收拾這個爛攤子。
便由臨時特級執事李玄全權負責!
從打掃戰場,清理痕跡,到輿論控制,各方善後!
李玄也算是體驗了一把神話事務所高層的生活。
只能說很是繁瑣。
組織後續趕到的江南西神話事務所成員把峨山戰場犁了一遍。
完美變成了地質變動之後的模樣,為了讓川城之人相信這個說辭,還特地在深夜讓幾名擅長土法的修士在城中引動了微弱的地震和轟鳴。
然後便是枯燥的歸檔工作。
記錄本次C級神話結界的全程內容。
不過這個,李玄已經交給了蚩盈盈和蘇不語攥寫。
身為高層,自然只要分配任務就好了。
最後,面對天道總司的問責郵件,李玄親自進行了回復,在回復郵件之上怒懟了戚九嶷,並往其他神話事務所總署轉發了這個郵件,說明了情況。
可以想象戚九嶷看到這個郵件之後,必然暴怒,然而江南神話事務所對於本次C級神話結界的處理,控制在了超凡范圍之內,沒有影響到平民!
這在有記錄的C級神話結界事件之中,已經算是比較完美的處理方式了。
戚九嶷就算再惱怒,也沒有辦法上門來找茬,也別想借機重提西荒北十二城的事情。
想到這裡,李玄愜意的伸了一個懶腰。
窗外,突然有著一根麻繩騰了上來,還禮貌得敲了敲玻璃,在李玄應聲之後,遊謙牧順著麻繩爬到了李玄窗邊。
“遊道友!”
“你這出場方式倒是很特別!”
李玄打趣說道,善後處理的四五天內,遊謙牧也在川城內養傷,沒少來和李玄磕叨。
每次,遊謙牧人未至,都是這根麻繩先到,都讓李玄有些懷疑,這根麻繩才是本體。
遊謙牧哈哈笑道:“習慣了,早年間我都是這樣飛簷走壁的。”
“年輕時候養成的習慣,現在也改不了!”
“我今天來是找你道別的,我的傷勢也養得差不多了,我準備今日就回去,早日把兩位摯友的遺物送回!”
遊謙牧話風一轉,神色有些落寞,悵然說道。
李玄起身,正色道:“我送送兩位道友!”
遊謙牧搔搔頭,又問道:“今日來,我其實也是想問問,李玄小友,在檔案之上是如何書寫我那兩位摯友的!”
“我那獨孤老友,一生所求,便是劍道之巔!”
“而那俞玥妹子,所求的不過是獨孤老友!”
“可謂是造化弄人!”
一聲歎息響起。
“獨孤殷,當代雲城劍閣之主,於峨山一劍斬光陰滅殺暉陽境六欲明王一道分身,又以一劍絕來生,斬滅暉陽境大神通九星隕火之三星,劍道造詣驚人,可謂是當代劍修之名流!”
“俞玥,緊隨獨孤殷之後,於峨山,一劍凰落梧桐斬滅暉陽境大神通九星隕火之三星,與獨孤殷劍光和鳴,雅頌絕唱,憾不為伉儷也,也可謂是當代劍修之名流!”
李玄念道,檔案之中關於獨孤殷、俞玥以及天觀大師的記載,都是他親自書寫。
封檔之後還會簽上李玄的大名,收錄到神話頻道APP的檔案庫之中,流傳往後。
遊謙牧欣然點點頭,對於這兩段評價他很滿意。
“既然如此,老夫便告辭了!”
“至於老夫的記載,勞請特級執事寫上幾句!”
“民國人士遊謙牧,擅戲法,偷去三星,不足以和獨孤殷、俞玥同道也!”
言語間,麻繩之上冒出白煙,煙霧過後,遊謙牧身影無蹤,只剩下一句話在悠悠回蕩。
“吾幼時曾在川城遊歷,好戲法,會姻緣,貪技遠遊,歸來時,河山變遷。”
“如今巡故地,終不似,少年遊!”
李玄來到窗邊,轉輪靈目能夠看到遊謙牧的身影在雲間攀登,不斷往遠處飛遁而去。
他一路從梧城而來,跋山涉水,到達峨山之時,一身靈氣所剩無幾。
眼下,雖然看似恢復,但李玄已經感知到他體內有股頑固的毒火蠢蠢欲動,除非有著暉陽境修士出手,否則難以根治。
偷去星辰,豈能沒有代價。
李玄將遊謙牧所說那句話記入檔案之中,不過略微改動了一下。
“民國人士遊謙牧,擅戲法,偷取三星,自謙不足以和獨孤殷、俞玥同道也!”
遊謙牧離去後,蚩盈盈端著一個果盤躡手躡腳得來到房間之中,見到李玄在閉目養神,又躡手躡腳的來到床邊。
小手緊張的搓動之後,開始在李玄的肩膀上輕輕捏動起來。
“舒服嗎?”
“我剛學的!”
蚩盈盈靠在李玄耳邊款款說道。
李玄渾身一激靈,立馬翻身起來,這姑奶奶幾日不見,性子怎麽突然大變。
見到李玄激烈的反應,蚩盈盈嘟嘟嘴, 晃著手臂上的鈴鐺,說道:
“當時不是說好了嗎?”
“你在川城,我就貼身照顧你!”
“雖然有點生澀,不過力道剛剛好!”聽此,李玄略一思索,打了那麽久的仗,享受一下怎麽了,便正色點評道。
“既然如此...要不就別走了吧!”
“留在川城!”
蚩盈盈眸光閃動,笑靨如花。
“留在川城?”李玄輕輕念著,忽然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你在川城,我就貼身照顧你!
你留在川城,我就一直照顧你?
“蚩盈盈身為苗聖,家底殷實,她不會想包養我吧!”
“可不能再招惹一個了!”
李玄忖思著,隨即正色說道:
“大丈夫之志應如長江東奔大海!”
“豈能懷戀一城之地!”
“何況眼下江南事務所群龍無首,我該去尋回兩位老大才是!”
“蘇不語!”
李玄高聲喊道。
“在!”
門外傳來蘇不語的應和聲,聲調拉的老長。
“啟程!”
“返回總署!”
特級執事一聲令下,專機配合調動。
李玄的權限比先前高了很多,此時令下,川航很快便安排了專機等候。
山高路遠,除非是趕時間,一般的超凡都不願意靠自己趕路。
時代變了!
機場上,蚩盈盈駐足遠眺,目送李玄的專機遠去,對著空氣緊緊一抓,嬌慵呢喃著:
“情蠱纏身,你能往哪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