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我發現了,只要我和你在一起,就沒有好事發生。”
蘇不語一路從蘇城嘀咕到了煙雨寺所在的一座臨海小城。
下了高鐵之後,李玄打了一輛網約車,兩人直接往煙雨寺而去。
這座臨海小城名為台城,煙雨寺也是此間的一處著名景點,在本地人的故事流傳中,有著數百年的歷史。
傳說海上櫻花島的佛學傳承便是從煙雨寺開始。
不過在這個時代,煙雨寺除了求佛參拜之外,也有著求姻緣的作用。
這個宣傳點倒讓煙雨寺成為了一處小有名氣的網紅打卡景點。
李玄翻著手機,關於煙雨寺的搜索新聞,大致內容都是網紅所分享的軟廣帖子,並沒有什麽實用的信息。
至於那位妙空大師,非常低調,除了一條五年前宣布要閉生死關參禪的消息之外,再無一絲痕跡。
“李玄...你看我在哪!”
一條來自魚幼薇的消息突然映入眼簾。
李玄點開一看。
一張自拍照。
在一顆櫻花樹下。
陽光明媚的少女,一襲鵝黃色的短裙,腰間纏著一條黑色雲紋綁帶,勾勒得楊柳細腰,盈盈一握。
背後還有著一座古色古香的大殿,被香火煙氣所圍繞。
“構圖很有禪意。”
李玄回復道。
“但看不出在哪。”
又編輯了一條消息發送。
魚幼薇回了一個可愛的表情。
“我在一個很小眾的網紅景點,叫做煙雨寺。”
“咦——”
李玄驚疑一聲,這麽巧嗎?
“就是那個很有名的求姻緣的網紅景點?”
“李玄哥哥...這你也知道呀!”
“不過我不是來求姻緣的...我是來考古的(慌亂表情)。”
“我正好有事來這裡出差,待會可能會在煙雨寺見到。”
李玄看著導航上越來越近的目的地,繼續發送了一條消息。
“開心表情!”
“李玄哥哥...那我就在這顆櫻花樹下等你吧。”
“網上說櫻花樹下的會面是很有意義的。”
魚幼薇又拍了幾張照片,給李玄標注了自己的位置。
很快,網約車就到達了目的地。
李玄和蘇不語一起下車。
只見蘇不語從懷中取出了一面鏡子掛在胸前,還喃喃念著:
“急急如律令!”
“你在幹嘛?”
“這次出門前我讓家裡人算了一卦,說我此行會有些不順利,而且可能會碰上一些不乾淨的東西。”
“所以,就讓我帶著家傳的這件法器過來。”
“這面鏡子?”李玄好奇得打量著。
蘇不語點點頭,滿臉自豪。
“這面鏡子乃是家祖流傳下來的,名為洞見鏡,是一件防禦法器。”
“除此之外——”蘇不語拉長了語氣。
“這洞見鏡還有一個輔助功能,便是能用來照見妖邪之物。”
“這不就照妖鏡嗎?”李玄半蹲身子,對著蘇不語胸前的鏡子照了照,有點小帥。
“那比不得仙家法寶照妖鏡,這洞見鏡最多是個孫子輩的,見到照妖鏡,得喊爺爺!”
“誒——乖孫子。”
李玄打趣道,立馬往不遠處的山道走去。
蘇不語愣在原地,反應過來後,猛然追著李玄。
“佔我便宜啊!”
一路打鬧,兩人很快就來到了煙雨寺前。
“李玄,有點奇怪啊!”
“這煙雨寺明明是一處景點,怎麽現在這麽冷清呢?”
寺前,寂靜無聲,一個行人都沒有。
乾枯的樹葉落滿了庭院,無人打掃。
李玄也是驚了,打開手機一看。
“這照片上的景色怎麽和眼前完全不同啊!”
反覆對比之下,發現魚幼薇拍下的寺廟大門和眼前的煙雨寺布局完全相同。
就是照片裡面滿是行人和春色。
然而眼前的景色完全是枯寂之秋。
“魚幼薇,我也到了煙雨寺了,但和你照片中的地方好像有點不太一樣。”
李玄拍了一張照片,發送給魚幼薇。
然而,冒出了一個感歎號。
“沒有信號了!”
蘇不語也察覺到了這一點,舉著手機,想要在山間尋找一絲信號。
“有戲!”
只見蘇不語的手機上一個電話響起。
顯示南疆野花來電!
“二老大給我打電話了?”
蘇不語有點驚訝,和李玄對視一眼後,接通並開啟了免提。
“蘇不語...李玄在你旁邊嗎?”
“我在。”
“煙雨寺是湘....”
“嘀嘀嘀——”
一陣忙音,信號已經中斷。
“煙雨寺是什麽?”蘇不語滿臉疑惑。
李玄也是一頭霧水。
“要不我們先下山吧。”
蘇不語打了一個寒戰。
李玄緊緊打量著煙雨寺的大門,在那裡,不知何時,已經開了一道小小的門縫。
從門縫之中,好幾道視線正在打量著他們。
“蘇不語,我們可能走不了。”
李玄冷冷一笑,不知道這一切是誰在搞鬼,但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蘇不語身為神話事務所江南總署的執事,超凡素質自然過硬。
被李玄提醒之後,也是驟然進入了戒備狀態。
李玄體覆金光,毫不猶豫得朝著煙雨寺的大門走去。
然而,煙雨寺的大門自行打開了。
在門內,站著幾名怯弱的小和尚。
“嗯?”
和臆想中的敵人好像不一樣,李玄和蘇不語詫異得對視了一眼。
“兩位,可是神話事務所江南總署的人員?”
為首的小和尚怯弱的問道。
“正是!我是神話事務所江南總署執事——蘇不語,這是我的工作證!”
蘇不語取出一枚印鑒,對著小和尚示意道。
那名小和尚也從懷中取出了一個印鑒,比對起來。
“是一樣的!”
“你果然是和主持一樣,都是神話事務所的人!”
“煙雨寺有救了!”
小和尚突然歡喜,它身後的那些小和尚也露出了激動的神情。
“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麽?”
李玄問道。
“還讓老衲來和你說吧。”小和尚的體內突然傳出了一名老者的聲音。
“空妙大師?”
“正是!”
“講敘事情之前,可否一問今年年份?”
“今年是癸卯年。”
小和尚體內的空妙大師幽幽一歎。
“沒想到已經五年了!”
“兩位,且聽我道來。”
......
“幼薇,天色已經不早了,你怎麽還在櫻花樹這裡。”
煙雨寺中,天色漸暗,寺中的客人都慢慢離去。
魚幼薇依然站在櫻花樹下,看著手機,盯著李玄灰暗的頭像。
“李玄哥哥剛剛說已經快到了。”
“這已經過去了三個小時,怎麽還沒來。”
魚幼薇環視四周,入口之處是她的重點注意區域,然而,並沒有看到李玄。
眼下,面臨同行之人的催促,魚幼薇隻好暫時離開。
編輯了一條消息發送給李玄。
魚幼薇跟著呼喚她的同學一起來到了寺中的大殿。
一群富有青春活力的女大學生,正圍在一起,嘰嘰喳喳得談論著。
“妙空主持,這些都是我的學生,我們是特地從滬城趕過來,研究這座寺廟歷史的。”
魚幼薇的導師,一名上了年紀的中年女子,帶著金絲邊眼鏡,對著身前的那位妙空主持說道。
妙空主持笑著點點頭。
“你們今晚就在廂房住下吧,我們這待客的廂房,雖然不如外面的五星級酒店,但起碼的乾淨整潔還是有的。”
“那就多謝主持了。”中年女子感謝道。
這時,大家見魚幼薇歸來,便問道:“幼薇,你等的那個同學還沒來嗎?”
魚幼薇禮貌得點點頭,說道:
“他可能有些事情耽擱了。”
一陣銀鈴般的笑聲過後,有女生問道:
“魚幼薇等的那個男同學叫什麽名字呀!竟然能讓我們的大校花魂牽夢縈。”
“好像是叫...叫李玄!”
“對!叫李玄!”
魚幼薇一個室友說道。
大殿內的氣氛驟然冰冷,燃燒的燭火不斷晃動。
那轉身離去的妙空主持突然回頭,殿中的所有和尚也都齊齊回頭,神色詭譎得盯著那名說話的女生。
“他叫什麽?”這個聲音帶著一絲顫動,帶著一絲不容拒絕!
“李玄...”那名女生明顯是被嚇到了,許久後才說道。
“阿彌陀佛!”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