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海大陸第四位面
風行通過在尚可為身上留下的印記找到了他,可是看到尚可為只剩下半截身子讓風行怒發衝冠,他探查之下,發現尚可為還有一絲氣息,吊住他性命的是劍十一留在他身上的一絲天子劍本源。
風行深吸一口氣,好在此行他帶了族內的一位天賦罕見的族老,族老施展天賦的話,尚可為說不定還有活路。
風行紅著眼看向身旁一位少年模樣的人,懇求到:
“三長老,尚可為修為不過遊蛟境,將他救活對你影響不大,我給風止留一個血池名額!”
這位三長老名為風鏡,天賦可以讓人重塑肉身且喚回靈魂,簡單來說就是起死回生,只是限制非常大,施展一次就會進入虛弱期,施展的對象越強他虛弱期就會越長,而且不能超過他自身修為……
風鏡的天賦十分罕見,臨海大陸不是沒有他這類的天賦,只不過大多往往是以自身性命為代價,而且復活以後的人過不了多久也會死去,所以風鏡在第一位面身份超然,經常有大族來找他復活那些因意外死去的孩子,這類孩子往往實力不強,風鏡的虛弱期也會很短暫。
風鏡聽到自己的孫子可以得到血池名額,自然內心有些意動,本來以風止的本事自然是輪不到他,可若是風行開口了那就沒有問題了。
隨即風鏡也不拖遝,他站在尚可為身前,右手拿出一支百年靈芝,左手指向尚可為,大喊一聲
“獻祭!歸來!”
赫然一座漆黑的大門憑空出現,門上複雜的紋理若是看久了仿佛心神都被吸進去一般。
大門緩緩打開,裡面有一道看不清的身影手持著一把巨大的鐮刀,它慢悠悠的飄到風鏡跟前,取走了那支百年靈芝,然後對著靈芝吐了一口氣,然後大量的黑色光芒包裹了靈芝,靈芝迅速腐敗消散,隻留下了一團灰色的物質。
黑影拿著那團灰色物質對著尚可為缺失的半截身子一抹,然後在眾人的注視之下,尚可為的身子竟然長了出來!
那黑影拿著鐮刀對著尚可為身前一斬,然後說出了一個極其模糊的詞
“歸位……”
“咳……咳…咳”
尚可為迷茫的睜開雙目,他沒搞清楚是怎麽回事,他只知道自己死了,可是為什麽風行在自己眼前?
剛剛自己像是漂泊在一條河流當中,那裡有好多和自己一樣的人都在河中漂泊,動也動不了只能看著自己隨著河流越飄越遠……
尚可為隻恨自己沒用,沒有完成風行交給他的任務,內心懊惱之時,眼前突然被一把鐮刀模樣的武器斬開,只聽見河流似是活了一般,發出了一聲冷哼,但是它也沒有阻止那把鐮刀,尚可為就被帶了回來。
尚可為緩緩醒了過來,他有些難以置信,他已想起來了風家那位身份超然的三長老風鏡有著起死回生的天賦,他不敢相信風行付出了什麽樣的代價救活他。
他跪在風行面前
“謝……少族長……”
“回到……第四層後,我和姬無雙……前往回第一層的路上……遇襲,東西給了……姬無雙,他眼看我活不成,他就跑了……襲擊的人沒有管我……追他去了。”
剛剛活過來的尚可為說話有些不利索,但是好在他也把事情交代了清楚。
只是風行與一眾族老並不清楚到底過去了多久,眼下有些像那無頭蒼蠅一般。
還未等風行判斷接下來怎麽做,突然遠處有一人迅速接近他們。
看到來人竟然是青梅讓風行大吃一驚
“青梅前輩,你怎麽來了?小家夥們呢?”
“姬無雙把東西回來了,那家夥命也夠硬,被鷹衛砍掉了一隻手。”
“鷹衛?我風家和這第四層鷹家可從來沒有什麽來往,怎會殺了可為……”
風行眉頭一皺,往著不好的方向想去,與這第四層的鷹家相比,他風家只怕是以卵擊石。
青梅看著跪在地上虛弱的尚可為搖了搖頭,開口解釋:
“姬無雙與鷹衛有些過節,姬無雙曾經坑了他一把,尚可為與他同行被鷹衛誤傷倒也正常,他鷹家的人向來霸道。好在風鏡在此,人還活著就好。”
風行默默把鷹衛記在了心裡,一眾人開始打道回府……
……
臨海大陸第一位面,風家
風行拿到那個項鏈,灌輸了接近一半的魔力才把項鏈打開,裡面不光有兩個被封印起來的盒子,還有大量稀有資源,風行心神沉浸儲物項鏈的時候,項鏈觸發了劍十一留下的話語:
“先天劍靈就在那兩個盒子當中,紅色盒子的先天劍靈是專門留給琴琴的,它更適合成為樂器的器靈,青梅會告訴你怎麽把它和琴琴的琵琶融合。藍色的盒子是留給雲兒的,此劍靈煞氣十足,需要你護住雲兒的心神,他天賦和此劍靈會自行融合……”
風行遵循了劍十一的指示,將青梅叫來協商片刻後,青梅帶著紅色的盒子走了。
隨後,風行找到了劍雲,劍雲此時已經處在停滯期的尾聲,全身上下魔力流動通暢,看他的樣子只需稍加引導就可以晉入遊魚境。
風行帶著劍雲來到一處密室之中,隨後他全身上下散發出強大的氣息包裹了整個密室。
畢竟族裡隻知曉風行花了不小的代價從劍十一那取得了不少修行資源,他們萬萬想不到劍十一竟然給風琴和劍雲準備了兩個先天劍靈!
若是讓族裡其他派系的長輩知道了,怕是少不了作上一出,此刻來到密室還是保險的好。
風行鄭重的從藍色盒子裡取出一塊晶瑩剔透的玉石,玉石觸感冰涼,但是隨即就傳來一陣陣尖銳的刺痛感,風行點了點頭,不愧是劍王前輩準備的劍靈,竟然在他封印之下還有此威能。
他按照劍十一留下的方法打開了玉石的封印,赫然一股讓劍雲無法抗拒的氣息席卷而來,好在風行早已有所防備,他一邊防止先天劍靈氣息外露,一邊守護著劍雲。
在風行的指引下,劍雲席地而坐,釋放出天賦‘斬天劍‘後死死地守住心神。
直到劍雲準備好了之後,風行才看清先天劍靈的模樣,他內心大吃一驚:
“這……怎麽和劍家斬天劍一模一樣?莫非是斬天劍劍靈……天呐,前輩竟然將此物給予了劍雲。這斬天劍劍靈價值幾何,前輩也不怕我圖謀不軌……”
風行苦笑一聲,怪不得剛才的封印那麽繁瑣,原來其中竟然是有這等秘密。
就在劍雲的天賦出現之後沒多久,斬天劍劍靈似是感覺到了,本來一動不動的靈體緩緩朝著劍雲而去,風行此刻也集中精神,他用他強大的魔力籠罩了劍雲全身,然後風行閉上雙眼,劍雲的腦海中此刻浮現出風行的話語:
“雲兒別慌,我是你風行叔,稍後我會護住你的心神,你用自己的天賦去和劍靈交匯,若是你師傅判斷的沒錯,它們自會融合。”
腦海中的突如其來的聲音最開始將劍雲嚇了一跳,好在那聲音自己足夠熟悉,很快就鎮定下來照做。
當劍靈移動到劍雲天賦跟前時,二者果不其然開始自主融合,斬天劍劍靈如同回家的孩子一樣,全力主導了這次融合。
在臨海大陸,劍修頗多,哪怕自身天賦並不是與劍相關,可是或多或少都會習得劍法,而得到先天劍靈則是所有人夢寐以求的機遇。
先天劍靈可以契合劍修的武器,與人敵對時,劍若有靈則無往不利,哪怕主人正在使用其他法術,劍靈也可以自主揮出劍氣,這就使得有劍靈的劍修攻伐犀利。
先天劍靈還可以作為其他器類天賦的器靈,如同樂器,槍刀棍棒,法器等等,當先天劍靈轉化為器靈,它不光會加速招式釋放速度還會增加器類天賦攻擊的鋒利程度,更有甚者還可以憑借器靈走上一條屬於自己的道路。
傳聞中某個‘天才’的天賦是一隻如同老鼠的器具,後來人們都把它叫做鼠標,這個‘天才’僥幸得到了先天劍靈,它把先天劍靈轉化成了鼠標的器靈。在他走上了自己的巔峰之後經常出言不遜惹得第八層李家不悅,被李家追殺,後面雖然求饒討了一命,卻淪落個雙親盡失,鼠標反噬其身的後果。
不過先天劍靈的使用限制非常大,它只能在孩童時期過度停滯期那段時間才可以使用。
可是臨海大陸天才之輩舉不勝數,有人找到了成人以後融合劍靈的方法,只不過這種方法融合的劍靈會損傷巨大,給主人的提升非常小,但是對於那些寸步難進的高手來說,蚊子再小也是肉……
這種方法只能是沒有獲得過先天劍靈的人才能使用,劍靈互相之間天生排斥,它們可以生在同一處,卻從不相互融合,試圖融合他們的人往往會被劍靈所傷……
就在風行守護之下,劍雲的天賦斬天劍和斬天劍劍靈正在不緊不慢的融合。
融合進行了整整兩日,等到融合完畢之時,劍雲竟然已經晉入遊魚境初期,而且氣息不穩像是快要突破到遊魚境中期一般。
風行害怕此事導致劍雲根基受挫,帶著劍雲又苦修了三日,直到劍雲氣息完全穩固在了遊魚境初期才作罷。
風琴那邊進行的特別順利,在青梅的幫助下,僅僅花費了小半日就成功將先天劍靈化作了她琵琶的器靈,她也成功晉入遊魚境初期,那隱藏起來的第五根弦已經完整的浮現在琵琶之上,只是風琴還撥不動它,青梅告誡風琴至少要到遊魚境後期才能略微施展。
而後的幾日,劍雲開始在武堂學堂奔波,已經覺醒的他出現在學堂有些鶴立雞群,好在他並沒有這種架子,還是和眾人打成一片。
有一日,在武堂收獲頗豐的劍雲有些意動,他主動找到風家一位遊魚境後期的弟子,想請教幾分,因為他從未有過對戰經驗,常常是在一旁駐足觀望,今日終究是坐不住了。
那名被討教的風家弟子年紀也不大,名為風海,十四五歲的模樣,平日裡為人和善,經常和他們這些遊魚境初期的孩子指導一點自己對戰的心得。
風海經常與剛度過停滯期的孩子們打指導賽,此刻對於劍雲的請求也不推脫,而是馬上應了下來,隨後在一幫孩子的注視之下,二人來到了他們經常去的一個角落。
“風海哥對面那人是誰呀?這幾日常看見他。”
“那是劍雲,聽我家大人說是少族長帶來的。”
“原來是少族長帶來的,我說你們怎麽對他這麽客氣,不知道實力如何?看起來比我們還小呀?”
“是啊,他好像停滯期非常短,聽他說還沒到十一歲呢!”
一片嘩然聲傳開,好在台子上的二人沒有在意。
風海對於劍雲其實挺在意的,比起其他小家夥,他知道的更多,他知道劍雲是那位劍王的糊塗弟子,內心有說不出的妒忌,但是也僅此而已,對於劍雲這個小朋友他還是很歡喜的,很懂禮數,這幾日經常給他端茶倒水,還問了不少問題讓他有點小驕傲,他想著:
“就算以後你劍雲馳騁天下,我風海也當過你幾日的老師,以後這都是我風海的談資!”
風海背起雙手,左腳微微向前,對著劍雲點頭:
“請。”
劍雲知曉禮數,沒有謙讓,選擇快速出手。
他召出斬天劍,全身魔力匯聚在自己右手,大喊一聲:
“去!”
斬天劍‘嗖’的一聲朝著風海刺了過去。
風海點了點頭,僅僅幾日劍雲就將禦劍學會屬實不易,雖然此刻手法有些粗糙,但是已經讓風海刮目相看了。
風海沒有托大,他剛剛向前的左腳此刻對著地上一剁,風海面前立刻升起了二人之高的水牆。
斬天劍狠狠的刺到了水牆之上,只是剛剛刺進半個劍身就無法在揮動分毫,劍雲不甘心的收回斬天劍,赫然發現斬天劍如同被困在其中一般,還好只是持續了幾秒鍾,這也讓劍雲驚出一聲冷汗,而風海開口解釋:
“劍雲,這是我從自身天賦領悟出來的技能, 只要你的天賦被我的水牆鎖住,會讓你暫時無法動用天賦。這是我給你上的第一課,與人敵對,不知深淺的情況下不要貿然出擊!”
劍雲木訥的點了點頭,還未等他進一步行動,風海的水牆突然極速逼近,一時間讓劍雲慌了陣腳,往日他站在台下內心覺得自己肯定不會這樣輸不會那樣輸,誰知道今日身臨其境竟然什麽都做不了……
風海沒有傷害劍雲,他撤下了自己的水牆,看著因為尷尬落敗紅了臉的劍雲,他沒有嘲笑劍雲的表現,而是問到:
“台下和台上有什麽區別?”
“雲泥之別……”
“可有感悟?”
“雲兒受教了。”
看到眼前彎腰的劍雲,風海輕聲安慰:
“我和你這般大時,第一次也被教訓得很慘,你莫要自誤,以後多多與我實戰肯定會有所成長的。”
“謝謝風海哥!”
風海此刻面帶微笑,看向劍雲的目光全是類似長輩的溫柔,實際上他內心樂開了花:
“嘖嘖嘖,十歲就快能擊穿我的水牆了,真不愧是劍王的弟子,若是他到達遊魚境中期再習得幾招劍法,我怕是敵不過了……我要快點和他搞好關系,以後這大腿我抱定了!”
沒人知道風海內心的小九九,場下的孩子們看的也有些意猶未盡,每次風海的水牆總是讓他們望而卻步,可是除了風海,其他遊魚境後期的族人大多不來武堂,剩下幾個遊魚境後期的風家弟子沒有風海這般親和,孩子們不太喜歡去吃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