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不動聲色地將拜帖收好。
一旁的江淌全程看著江流手中的拜帖,見江流不言語,嘟著嘴說道:“哼,那個翼國大王子,果然來找你了。還有那個什麽楚歌,不是已經擺脫他們國師的魔爪了,居然還特意轉學來我們學校找你。”
“這什麽表情啊,我出去結交的朋友就不能來看我了麽?”江流無奈地說道。
“可以啊,我又沒說不可以,我可是很大方的。”江淌苦著臉說道。
“好了,我們今天是去逛遇龍湖,等明天我請他們吃飯,你也一起。”江流轉頭對江淌說道。
“好吧,我倒想看看他們長啥樣。”江淌恢復神色說道。
這時,世子妃身邊的護衛長寒嬌嬌跑了過來。“小少爺,您怎麽出門了?”
江淌見是寒嬌嬌,立馬沉聲說道:“我和江流去逛遇龍湖。”
寒嬌嬌見四下無人,低聲說道:“小少爺,三天后遇龍節慶有龍君出巡,到時世子一家都要隨行,世子妃娘娘吩咐我接你回去,提前適應下。”
“我現在要去遇龍湖,你先回去吧,後天再來接我吧。”江淌冷聲道。
“這……好吧。”寒嬌嬌行了一禮,準備離開。
“寒將軍,留步!”江流趕緊把寒嬌嬌叫了回來。
“江流公子有何吩咐?”寒嬌嬌轉身說道。
“我們現在去遇龍湖,不知道寒將軍是否方便,捎我們一程。”江流說道。
“好,神駒車在邊上,我們上車吧。”寒嬌嬌答應道。
一名年老的車夫趕著一輛普通的神駒車從一旁駛來,江流兩人隨著寒嬌嬌上了車。
“為了安全起見,用這種普通的神駒車,望小少爺和江流公子見諒!”寒嬌嬌說道。
“寒將軍客氣了,我們還給將軍添麻煩了。”江流說道。
“末將職責所在,這幾日,末將本就是要保護小少爺的安全。”寒嬌嬌說道。
過了一會,神駒車停了下來。寒嬌嬌說道:“這次遇龍湖節慶,安保很嚴,除了神君和龍君,護衛人員都不得進入,所以我一會會在前面世子府臨時駐棚等小少爺和公子,在裡面請務必注意安全。今天應該是禁衛的威戚風將軍值班,你們有麻煩,可以直接找他。”
江流點頭答應道,然後帶著江淌下車。
一會,兩人來到入口,進去的人,都在排隊接受安檢。
輪到江流二人時,一名身著侍衛將軍服飾的青年走了過來。
“世子孫、江流公子好!委屈二位接受下檢查。”隨後衝安檢的衛兵說道:“兩位貴客,你們動作可得清點。”
“是,威將軍!”衛兵應道。
“兩位就自己過來了麽?”青年將軍問道。
“回威將軍,我們是寒嬌嬌將軍帶來的,她現在在世子府臨時駐棚裡。”江流說道。
“哦,好,一會我去看看她。”青年將軍說完,臉上多了些紅暈。
“兩位,裡面除了帶普通的防禦符篆和法寶外,其他任何東西都不能帶進去,所以我們要封印你們的空間存儲法器,等出來時我們自然會幫你們解封。”檢查衛兵將兩人帶到一架大機器前檢查後說道。
“好,就按安檢要求辦。”江流回答道。
江流兩人隨後進了遇龍湖公園管理區域,因遇龍湖出產的“遇龍三寶”都是珍貴物品,所以龍族將遇龍湖圍了起來建成公園,派兵把守,平時一般人不允許進入。
江流手中多了一張今日活動節目單,節目單中,主要活動有開園儀式和遊園活動內容,由於沒法用存儲法器,江流只能拿在手中。
一會後,開園儀式就開始了。江流按照入場券所示區域,來到活動主舞台前。
開園儀式由龍君親自出席並宣布開園,龍君身後,則站著神庭使者、世子及數位王宮大臣。
開園儀式後就是遊園,遊園不僅可以欣賞平時不常開放的遇龍湖美景,還能在沿湖邊上,吃各種美食和玩各種娛樂節目。
首先出現的是美食區域。只要在區域服務台,憑入場券換取美食小票,就可以憑小票換取美食。這些美食攤販都是公園管理部門提前安排的,人員和食材都是經過事先審查,所以吃起來問題不大。江流總是每次換兩份,先把自己一份吃掉,覺得沒問題,再把另一份給江淌。
逛完美食區域,是眾樂區域。江流兩人走進去,發現其中一個攤位是書法攤位,攤位上準備著文房四寶,很多遊客在帶有遇龍湖標識的紙張上寫字。
兩人遠遠看到凌長老,正背著手,看著別人寫字。
“凌長老好!”江流走過去行禮道。
“流小子來啦,覺得好玩麽?”凌長老笑呵呵地問道。
“凌老賜票,怎麽能不來。剛吃了很多美食,等過會肚子餓了繼續去吃。”江流笑著答道。
“玩的開心就好,這邊安保很嚴格,在裡面基本沒什麽風險,你倆今天就好好玩,放松放松。”凌長老說道。
“謝凌長老!”兩人同時致謝道。
“對了,流小子,上次答應給你的書法一直沒空寫,今天剛好給你寫一幅。”凌長老說完,走到書法攤前,隨意的鋪開一張紙,在上面用毛筆寫下一個“遇”字。
這個“遇”字,寫得龍鳳鳳舞,蒼勁有力,而且一股濃鬱的靈氣,在字上閃爍。江流大喜,趕緊謝過凌長老。一旁的工作人員,立馬接過紙張,準備晾乾裝裱。
凌長老放下筆,笑呵呵地說道:“隨手寫寫而已。”
“凌老,您怎麽就寫了一幅呢,我們可是有兩個人。”江流看向凌長老,祈求地說道。
“我就答應了給你一幅書法,可沒答應過世子孫。”凌長老拒絕道。
“好事成雙,再說今天遇龍節,凌老您再寫一幅吧。”江流說道。
“凌長老,您的字寫得太好了,再寫一幅給我們長長見識。”旁邊有人認出凌長老來,也立馬說道。
“行行行,我再寫一幅,祝你小兩口節日快樂。”凌長老拗不過江流,略一沉思,寫了一幅工工整整的“遇”字。
“謝長老賜字!”江淌恭敬地接過,隨後讓工作人員裝裱。
“流小子,聽別人說你會彈琴,前面是琴攤,要不你去彈一曲。”凌長老說道。
“那弟子試試。”江流說道,和江淌、凌長老來到琴攤前。
“晚輩蕭國,見過凌長老。江流公子,您可有興趣,彈奏一曲啊?”攤位前一名老者樂師說道。
“前輩認得學生?”江流納悶道。
“幾十年前天籟學院音樂聚會,江流公子彈琴力壓新秀,彈懵老手,老夫當時在場,記憶猶新呐。”那老者樂師笑道。
“前輩見笑,學生討巧而已。”江流躬身道。
“流小子,彈一曲讓老夫聽聽。”凌長老催促道。
“我的琴拿不出來啊。”江流想起了空間法器被封,無奈地說道。
“不妨,這邊的琴,江流公子盡管選。”蕭國說道。
江流在老者帶著琴中,選了一架。
“這是沐春琴,如今遇龍節慶,用這琴彈奏非常合適。”蕭國看著江流選好琴後說道。
於是江流將琴音調好好,開始彈奏。
今日的氛圍,不適合江流拿手的《寂靜曲》和《狂噬》,於是江流開始彈奏《陽春三篇》。
隨意音樂聲起,很多在遊覽地遊客都被吸引了過來,把音樂攤圍得裡三層外三層,而找到樂感的江流,閉上眼睛,用感覺撥動琴弦。
一曲終了,江流睜開眼睛,只見四周,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彈的果然不錯,難怪把那敘小子彈哭了。”人群中傳來一個老者的聲音。江流抬頭一看,居然是龍君站在人群中,而身後,則跟著世子。
江流趕緊起身給龍君和世子見禮。
“見過王曾祖,王祖父!”江淌也剛發現了龍君和世子,也趕忙躬身行禮。
周邊的人,都躬身向龍君行禮。
“免禮,免禮!”龍君笑道,隨後朝向江流說道,“流小子,那個江敘是你好不容易找到的宮廷樂師,會彈的不願做,不會彈的我不要,你爹可是費了好大心力才找了一個勉強會彈的,你就把人家彈哭了,你爹再要去找一個樂師來,那可麻煩著呢。”
“小子無知,讓陛下見笑了。”江流回道。
“還有啊,四侯國君和胭脂國王前幾日到了龍城找我匯報工作,都說你在他們國度遊歷時指點江山,大顯身手,對你感激不盡。今後啊,你就多輔導輔導淌兒功課,他要不聽話,你就狠狠地教訓他,不要客氣。”龍君笑著說道。
“多謝陛下,學生受教。”江流躬身道。
“好啦,你們繼續,大家繼續,遇龍節,要玩得開心!”龍君說完,轉身走向下一攤位,眾人忙躬身相送。
待龍君離開,書法攤的工作人員告知剛才兩幅字已裝裱好,送到了出口,待一會出去,就可以拿。
接下來江流兩人繼續逛了其他項目,還玩了一些現場的娛樂活動,得到了一壇“遇龍水”。
“這遇龍水,是遇龍三寶之一,是渡火劫的上等佳品”工作人員介紹說。
正遊玩間,突然傳來一聲“淌哥哥”,江流轉過頭去,發現是廉王孫。
“江流公子今日也在,幸會幸會!”廉王孫說道。
“見過小王爺,不知道小王爺有何示下?”江流問道。
“不知能否請江流公子借一步說話?”廉王孫說道。
“哦,找我麽?”江流意外。
“對,小票今日就找江流公子,不找淌哥哥。”廉王孫說道。
“好,請!”江流答應道,示意廉王孫先行。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一處周邊每人處,那廉王孫說道:“在下江票,我祖父是廉親王世子的次子,我父親又是我祖父目前唯一的兒子。我在人前裝出一副不男不女的樣子,就是不想卷入繼承人之爭。”
“那裝成這樣不是很辛苦?”江流問道。
“那總比世子孫時時擔心被人追殺,要躲在家裡閉門不出的好。”江票說道。
“那小王爺把在下叫過來,就是為了說這些?”江流繼續問道。
“我打聽過了,你是大家口中誇讚的好人,所以我找你,就想知道你是如何看出我的破綻?”江票說出自己的目的。
“你的眼神啊,你如果真喜歡江淌,看他的眼神絕不是這樣的。”江流笑著說道。
“我既要避免卷入家裡的繼承人之爭,更不能把廉親王府卷入龍君的繼承人之爭,所以我對世子孫的態度只是逢場作戲,當然,我也不會像某些軟骨頭,去投靠當權的四王爺。”江票回答道。
“很好,但你還是太單純,你不投靠四王爺,你以為四王爺會放過你。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前任龍君有一百個兒子,但最終,龍君之位落在當今陛下身上,哪還有人看到過那一百個王子?無情最是帝王家,你們不去投靠四王爺,四王爺自然識你們為絆腳石。”江流淡淡地說道。
“你不也沒有投靠四王爺麽?”江票反問道。
“我幹嘛要投靠他,我無權無勢一個學生,拿個比賽第一,在幾個諸侯國掀起點風浪,最多不過是權貴們解悶的話題罷了。”
“那你說,我該怎麽做?”江票繼續反問道。
“和世子孫合作啊, 將來他承大業你承廉親王府呀。”江流不動聲色地說道。
“哦,有那麽容易麽?”江票搖搖頭說道。
“就是不容易,所以才要合作;與其做魚肉任人宰割,還不如自己拿刀去爭取機遇。”江流堅定地說道。
“那我怎麽和世子孫合作?”江票又轉首問道。
“繼續扮成不男不女的樣子,等有機會,會通知你出手的。”江流說道,然後扔下江票,走回江淌身邊。
“你們聊得挺久。”江淌見江流過來,提起裝著“遇龍水”的壇子,遞給江流。
“我們去湖那邊看看風景。”江流提議道。
“好,我們飛過去。”江淌也提起“遇龍水”,和江流飛向湖對面草地。
草地上有人放風箏,江流兩人把“遇龍水”存在服務員處,也拿著一個風箏放了起來。
和江淌玩了會風箏,江流看到前面有幾塊大石頭,就和江淌去坐著休息了一會。旁邊的石頭上,也坐著幾個人休息。
“咦,這小石頭……”江流突然發現大石頭的邊上,有兩塊小石頭,和當初在簡國和胭脂國看到的小石頭比較相像。由於儲物法器被封,江流將兩塊小石頭撿起後,放入了衣袖口袋裡。隨後,又若無其事地和江流聊了幾首詠遇龍湖的詩詞。
待到太陽西斜,江流兩人帶著“遇龍水”,來到出口處領了凌長老寫得書法,解了存儲法器的封印,隨後找到寒嬌嬌,坐著車子回了學校。
江流讓人通知翼國世子工淪明天中午請他吃飯,告訴楚歌明天晚上請他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