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道:“怎麽不想,這二十幾年來每天想著就是這事,不然也不會千辛萬苦把蛋孵出來了。只是申訴何其艱難,被逐之人,在龍界外要申訴排隊,沒個千年根本就輪不到。我隻寄希望五百年一次大赦有我名單,到時再帶他去做鑒定,會順利許多。”
那龍道人道:“倘若這娃娃不是王族,你的思路應該是對的,但如今這娃娃是王族,就不能這麽來。”
“願聞其詳!”江流恭敬道。
“一種就是你把他吞了消化,繼續等到五百年大赦,到時重返龍界,對外就稱這個龍蛋沒孵化出來。”龍道人說道。“什麽,吞了他?”江流有點驚訝。
“不錯,王族幼龍寶寶比一般的幼龍寶寶含有更多的營養物質,也算是一種極品的食珍。你吃了他,對你鞏固修煉基礎,提高修為幫助很大,這和一個區區“未成年生育”的罪名相比,差得太多。”龍道人說道。
“那您不是已經知道他是王族了麽?”江流問道。
“雖然我說的是事實,但並不是鑒定結果。你之所以被逐,原來應該認定龍蛋是你生的,即是你現在吞了他,也只能認定你把自己娃吞了。你現在處於驅逐期間,不能用龍族律法來製裁你殺害子女行為。一旦他王族身份被確認,不管你是不是龍族之人,都會受到懲罰,明白我的意思了麽?”龍道人問道。
“謝謝前輩,但晚輩做不到。”江流施禮道。
“哥哥:你把我吞了吧,這樣你就會更強大。”剛一直沒有說話的江淌說道。
“你腦子漿糊了,被吞了還有命啊。”江流生氣地瞪了江淌一眼。
“哥哥:我這條命都是你的,要不是靠你孵化喂養和照顧,我估計早死了。”江淌紅著眼說。
“前輩,你剛說的兩條路,第一條我是絕對做不到的,不知還有一條是啥?”江流問道。
“呵呵,如果你堅定不走第一條路,那就走第二條路:就是我充當熱心市民,去龍界執法隊反映發現了流失的王族後裔,執法隊會派人核實。一旦娃娃的身份確認為王族後裔,我作為信息提供者會得到一筆獎勵;而你也會因此沉冤得雪。”龍道人笑道。
“這第二條路不是很好麽?大家皆大歡喜,前輩若能幫忙反映,也是幫晚輩大忙啊,將來也將厚報前輩。”
“所以我得確定你不走第一步才行啊,不然我前腳剛去執法隊反映,你後腳就把娃吃了,到時候執法隊說我提供虛假信息,輕的罰款,重的還得判刑,我可不想把自己折進去。”龍道人道。
這時,江流抱拳,向龍道人道“請前輩放心,江某豈會做如此損人不利己之事。”
“好,有你這句話,等我此間事了,立即去執法隊反映。”龍道人道,“剛你倆疏浚河道完,我看你就給小娃娃吃了塊靈力稀薄的生魚片,這怎麽夠,得多吃點靈食補補,你自己也一樣。”
江流臉色一紅,抱拳道:“前輩見笑了,不是不給吃,而是這世界,靈食太少了,晚輩沒有那麽多靈食。”
“哦,原來是這樣,我這次出門,也沒帶多少靈食,這裡有幾十枚龍珠幣,你們拿著,趕緊吸收吧,畢竟你們還年幼,沒有歷過雷劫,靈力一下子使用過多,會影響以後靈力基礎的。”龍道人說著,遞過來一個裝著龍珠幣的小錢袋。
江流現在正愁靈力資源物品,見對方大方,江流也沒推遲,告謝收下了。然後,帶著江淌,返回家中,開始吸收龍珠幣的靈力。
江流一邊分析著龍道人的行為,如果龍道人對自己或江淌有什麽不良圖謀的話,以對方的修為,直接出手,絕對不是自己一個還沒歷劫之人能應付的;對方既然答應去報告執法隊,還肯給自己龍珠幣幫自己修複靈力,那應該是沒有惡意。倘若真是這樣,只要執法隊人員一來調查,自己的案件可能就會真相大白,那麽返回龍界,也是遲早的事。
想到這,江流的心情放松了許多。
等他吸收好一顆龍珠幣的靈氣後,睜開眼睛看著一旁的江淌。這十幾年來,幾乎每天他都和江淌形影不離,可能今後卻要分開,讓江流不免有些百感交集。
好一會後,江淌也睜開了眼睛,看著江流直勾勾地看著自己發呆,江淌小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問:“哥哥,怎麽啦,難道我臉上長花啦?”
“嗯,長花了”江流隨便應了一聲,想起了正事,就把口袋裡龍珠幣都掏了出來,分出兩份,把一份給了江淌。
“淌,我們大概率能回龍界了。離開之前,我們把這些龍珠幣裡的靈力都吸收掉吧,以前沒條件,每次都只是找些靈力低下的東西給你吃。”江流說著把龍珠給了江淌。
江淌抱住江流的手,嗚嗚地哭道:“哥哥,我不要,你每次只要找到吃的,都把好的留給我,經常自己吃差的或者甚至沒吃,我都知道的。是我害的你來到這種地方吃苦,你卻還對我那麽好,嗚嗚嗚……”
“好了,別哭了,快拿好,不然哥哥生氣了。”江流把錢袋塞到江淌手上。
“好!”江淌突然接過錢袋,對江流說:“哥哥,不管以後我是什麽身份,在哪裡,只要你想吞我,我一定會答應的。”
江流看江淌被龍道人的話說得有點心理陰影,趕緊摟住江淌,一陣安撫,才讓江淌安定下來。
考慮到可能要離開了,江流想把該做的事都做掉。比如霍達的藥得抓緊給他多備點,於是三天后,等他將龍珠幣的靈力都吸取完後,他留下江淌在家,向縣衙請假後,立即外出采藥。
采藥還算順利,江流用了三天時間,飛了不同地方,采了能讓霍達用近十年的藥,才飛身返回。
他飛到莊子後面一條無人的小路上,隨手一指,地上立即出現了一個平板手拉車。江流將那些藥材從百寶袋中拿出,在平板車上足足堆了一人多高。
當江流拉著板車剛彎進村道,霍嫂急促地聲音就傳了過來:“江兄弟,不好了,江淌讓一陣妖風刮走了。”
江流扔下板車,趕緊跑了過去,這時,周邊圍著的人也是你一言我一句,把事情大概說了清楚。
原來今天下午,原本一望無雲的天空,突然烏雲密布,整個天都昏暗了下來。原來大家以為要下雷陣雨,就紛紛收了晾曬的東西躲到家裡。可這雨一點沒下,雷一聲沒響,就聽的妖風陣陣,過了會風聲過去了,有膽大的出門一瞧,其他家裡基本沒事,就江流家倒了,周邊幾乎鄰居房子受了影響。
有些鄰居知道江流和霍達關系好,就趕緊去把這事告訴了霍達媳婦。
這霍嫂知道江流外出給霍達采藥,家裡還留著江淌,趕緊過來看時,見江流家除了茅草屋倒塌外,一個人影也沒見著。於是霍嫂趕緊發動鄉親找人,結果裡裡外外都找了,也沒見江淌影子。
江流跑回家一看,果然家裡的房子倒塌了,設置在家裡的法陣也被暴力破壞掉了。
“到底是誰抓了江淌?”這時江流在現場嗅了嗅,仔細看了看,然後開始冷靜分析,好找出蛛絲馬跡。
第一個懷疑對象是龍道人,畢竟他前幾天才說過江淌是食珍。但龍道人沒理由今天才動手,而且龍道人身上有股淡淡的香火味,而現場沒有;
第二個懷疑對象是龍界執法隊,如果龍道人報告後,執法隊會派人來帶走江淌調查,但執法隊在異界執法,不會那麽高調弄出那麽大的動靜,更不會隨意損害房舍。
第三個懷疑對象是“神秘人”,這個“神秘人”和江流一樣,也一直在尋找靈力資源物品,而且住在江流的東側到南側一帶。江流一拍大腿突然想到,江淌一定是在吸收龍珠幣時,被“神秘人”發現了靈力波動,等找到的時候,發現江淌是未成年龍,就一並抓去了。
江流認為是這個“神秘人”乾的的概率還是很大。
當務之急,江流必須趕緊追上抓走江淌的神秘人,爭取在江淌被吃之前救下他。
就在鄉親的眾目睽睽下,江流突然從原地消失了。
隨即,他已經出現在雲層中,朝著東南方向飛馳。
大約飛了二個時辰,突然前面出現點點島嶼,隨即,島嶼越來越多。
江流想停下來定個位,省的自己迷失方向跑偏了。正當他落在一個山峰頂部時,突然傳來一男一女兩人的聲音。
“你個黑心狼,是不是有新歡了,昨天晚上讓你過來你不來,今天一碰到我怎麽就想著跑了?”
“姑奶奶冤枉啊,今天下午我們家大王剛抓了一個小娃娃,本來大王準備當場吃掉的,那隻老豺非要拍大王馬屁,說什麽大王洪福齊天,要搞個歡慶活動,大王居然同意了,還派我出來采購歡慶活動的迎賓酒。”
“呦,什麽小娃娃那麽神奇,讓你們家大王居然要搞個歡慶活動?”
“我家大王說了,有了這個小娃娃,他基本上就能度過這萬年劫了。”
“那是個什麽模樣的娃娃,哪天我們需要度萬年劫了,也去抓一個來。”
“得了唄,姑奶奶,那娃娃,我怎麽看就是個十來歲的凡人孩子,除了長得細皮嫩肉好看一點外,沒啥特別的。”
聽到這,江流已經可以肯定,剛那男聲的大王,抓了江淌。
江流一個閃身,來到兩人身邊,仔細一看,原來是隻公狼精和一頭狐狸精。他二話不說,用手一抓,一手一個,把兩妖抓在手裡。那兩個妖怪想掙扎,卻紋絲不動。
“上神饒命,上神饒命!”那兩妖怪看到抓住自己的是江流,趕緊出聲求饒。
“你們家大王是誰?”江流冷冷地問道。
“回…回上神,我家大王是黑龍大王”
“他洞府在那?”
“離這五十裡有座鋁松島,島上有巨大山脈,山脈最高峰上就是他的行宮。”
“他抓來的娃娃,關在哪裡?”
“被他用困神籠關在行宮大殿上。”
“帶我過去!”
那公狼精不敢違抗,帶著江流往鋁松島方向飛去,而江流將狐狸精用定身術定在了原地。
江流跟著公狼精才飛到那黑龍大王行宮入口,裡面就傳了一聲:“青狼,孤讓你辦的事,辦完了?”
這時,江流已經感受到了江淌的氣息, 他靈機一動,給那公狼耳語了一番。
那公狼聞言,馬上大聲說道:“大王,您讓我外出置辦迎賓酒,我碰到了一賣家,他不僅說可以便宜賣酒給我們,還可以幫我們策劃慶典,所以我把他帶來了。”公狼說完,也不等那大王發話,就拉著江流往裡走,那些門口的守衛見了,也不好阻攔,任由二人進入。
等江流隨著公狼到那行宮大廳時,只見正對著大門的頂部,是把王座,一個黑面漢子坐在上面,他的右手邊不遠,放著一個牢籠,裡面則關著江淌。
還未等江流和公狼說話,那王座上的黑面男子冷哼一聲,說道:“區區一條未成年龍,也敢來我這邊撒野。”說罷,手指輕輕一揚,一道閃電突然向江流襲來,江流閃身躲過。
“轟”地一聲巨響後,江流原先站立的地方已變成一個巨坑,那公狼和洞內的妖精都戰戰兢兢地拜服在地。
“黑龍王,我和你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你毀我家宅,抓我弟弟,到底是何居心,還不把我弟弟放了?”江流怒道。
“呵,你弟弟?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敢說王族是你弟弟,你怎麽不說自己龍君呢?”那黑龍王哈哈笑道。
“哼,我不管你這條黑龍哪裡來的,今天你放了我弟也就罷了,如若不放,就別怪我不死不休。”江流緊緊握緊雙拳。
“小子,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麽?本大王當年在龍界逍遙快活時,你爺爺都不知道在哪呢。趁今天本大王心情不錯,看在同族的份上,饒你不死,還不快滾!”那黑龍王呵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