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比爾與奧布萊一行人分開行動。
拉什福德、蕾蕾要回家和自己的家人商量是否要搬去虛鯤哨所,約翰則要說服自己的妻子和孩子搬家。奧布萊決定先根據比爾給的名單,去街上找那些安娜們,看看她們是否是自己想要找的人。
黑色狂歡小隊則和萊莎一起,來到了教堂附近偵察。
為了避嫌,萊莎解除了變形魔法,穿上了厚重的長袍和兜帽,將自己淺綠色的皮膚和精靈的耳朵遮住。幾人穿過了數條街道,來到了城市中心的奧卡姆大教堂。
這座宏偉的建築散發著聖潔的氣息,吸引著每一個路過的信徒。
教堂的禮拜大廳是向所有的居民開放的。幾人順著人流來到了大廳的內部,此時,一名神父正在講經台上進行布告。
“至高神啊,願您的聖言,引領我們舍去原罪;
苦難啊,請救贖我們的靈魂,使我死後去祂身邊;
墮落者啊,及時醒悟吧,死亡會為你帶來安息。”
比爾面色如平湖。他模仿著旁邊信徒的樣子,坐在長椅上低下頭,雙手抱在胸前,裝作正在祈禱。
而他的視線,則在偷偷打量著周圍。
大廳的布置,進出的路線以及守衛的數量,他都一一確認著。
隨後,他看向了講經台的後面。
那裡是前往教堂生活區的入口,與大廳可以讓人隨意進出不同,生活區的入口前站著兩名執勤的聖教軍,他們正用銳利的目光戒備著所有膽敢靠近的人。
“萊莎小姐,那邊應該就是我們的目標了。”比爾沒有改變自己祈禱的動作,只是微微側過頭向著旁邊的萊莎小聲說著。
除了比爾,弗朗西斯和路易斯也都呆在不同的角落,準備隨時進行接應。
“晚上城市會有宵禁,這裡的守衛也會翻倍。所以我的計劃是在信徒最多的時間,在禮拜大廳製造一些混亂,吸引走守門的聖教軍,而您就可以乘著這個機會進入那扇門。
我們從黑市買來了教堂的設計圖。您可以根據這個地圖找到主教的房間,那裡應該會有我們需要的信息和情報。”
萊莎裝作掉了東西,從椅子下接過比爾遞過來的建築設計圖。
“你們什麽時候行動喵?”
“現在就可以。”
比爾深吸了一口氣,舉起了自己的雙手。
“所有人目光向我看齊,看我看我!我宣布個事兒,我信仰至高神!”
突然,黑色狂歡公會的會長,在毫無征兆的情況下,從長椅上驟然跳了起來,隨後揮舞著手臂開始在信徒中間撒丫子狂奔。
萊莎悄悄地藏在混亂的信徒身後,等待著機會。
燕尾花酒館。
這裡是比爾以及艾爾莎等人藏匿的地方。此時,除了艾爾莎和莉亞之外,幾乎所有人都已經外出執行各自的任務了。
莉亞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自己的母親。
艾爾莎已經有兩天沒有吃東西了,除了喝一些水以外,她幾乎沒有攝入任何的外部營養。
此時的艾爾莎看起來就像是一具沒有靈魂的僵屍,苦難已經快要擊垮她的精神與肉體,如果不是為了自己的女兒,她可能已經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了。
就在兩人安靜的等待比爾他們回來時,酒館的外邊突然傳來了嘈雜的聲音。
“就在那裡面!那兩個人就是魅魔的化身,她們每天晚上都會勾引路過的男人!我們就曾經被引誘過!”
門外傳來的說話聲,讓艾爾莎慌忙站了起來。
“莉亞,躲到床底下去!”她冷靜的把女兒塞到了床下,隨後走到牆邊,打開了窗戶。
門被粗暴的從外面踹開,鎖住的門閂沒有起到任何阻擋的作用。
艾爾莎看著面前的聖教軍和兩個冒險者打扮的男人。
她認出來了,這兩人就是前幾天在北門驛站,企圖半夜襲擊她們母女,結果卻被比爾和驛站老板揍了一頓的酒鬼。
他們不是被聖教軍抓走了嗎?
兩人中的大哥指著艾爾莎說道:“大人,你看!就是這個女人!”
“你們說,是這個女人誘惑了你們?”
“不錯!”
兩個冒險者一想到自己這段時間的遭遇,就氣的牙癢癢。
為了能從聖教軍手裡撿回一條命,兩人幾乎動用了所有的關系,甚至還把家產都變賣了。更可氣的是,不知道哪個冒險者閑得沒事做,把他們的經歷大肆宣揚了出去。
現在好了,幾乎整個冒險者協會的人都知道了他們的所作所為,連集會所櫃台的接待員小姐姐看他們的眼神,都像是在看路邊的狗屎一樣。
就在昨天,兩人靠著好不容易做任務賺的錢,來酒館借酒消愁時,無意間瞥到了出來如廁的艾爾莎。
就是這個女人害得他們傾家蕩產,狼狽不堪。
心中不僅沒有絲毫悔恨,反而倒打一耙的兩個畜生商量了一下,決定來一出借刀殺人。
正好現在教會正忙著全城搜捕墮落者,不如直接向聖教軍舉報這個女人!
於是,今天一大早,他們便帶著聖教軍找上門來。
聖教軍看著艾爾莎的樣子,形容枯槁,劈頭散發,當即做出了決定。
甭管是不是,先抓了再說。
“還有個小女孩呢!”
兩人中較胖的那個小弟說道,他對那個八九歲的小女孩可以說是印象深刻。當時如果不是那夥多管閑事的冒險者,他就已經讓那個女孩變成女人了。
雖然最後他隻摸到了一把矮人的胡子。
艾爾莎略顯驚慌的看了一眼打開的窗戶。
“一定是跳窗逃了!”大哥氣急敗壞的說道,“快去追啊!”
聖教軍奇怪的看了這個冒險者一眼。
“把這兩個人也抓回去。”
兩個冒險者大吃一驚。
“大...大人,我們什麽事也沒做啊?”
“哼,如此輕易就被誘惑的人,靈魂估計早就墮落了。不如早點回歸至高神的身邊吧!”
領頭的聖教軍一揮手,將艾爾莎和兩個冒險者全都抓了起來。
艾爾莎沒有做出絲毫的反抗,兩個冒險者倒是想逃跑,結果被聖教軍從身後一人一錘砸暈,像死狗一樣被拖了出去。
變故來得如同疾風驟雨,就在酒館眾人還沒有搞清楚到底發生什麽的時候,已經有一個人急匆匆得飛奔而出。他一路奔跑,累的上氣不接下氣,終於趕到了教堂。
此時,大鬧了一場的比爾已經被聖教軍架出了禮拜大廳。
“讚美至高神。”比爾真誠的對身邊的信徒和聖教軍說道,“很抱歉,我的信仰是如此的熱烈,以至於影響到了你們。”
接著比爾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氣喘籲籲的尼克。
“讚美至高神,我先走了,家人們!”
“願您平安,先生。”
比爾迅速與教徒們道別,來到了尼克旁邊。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快...快...艾爾莎被聖教軍抓走了!”
“什麽!?”比爾頓時著急了,“到底怎麽回事,早上不是還好好的嗎?”
“似乎是被人發現,舉報給巡邏的聖教軍了。”尼克神色暗淡,“對不起比爾,我沒能...”
“別說了。”比爾扶住了尼克的肩膀,“當務之急是要把這件事通知給所有人!之前我們沒能來得及救下安娜,現在絕不能再失去艾爾莎了!”
比爾的心裡燃燒著火焰。
這一次,我一定會趕上的!
奧布萊中午回到酒館時,發現周圍的人正在議論紛紛,稍微打聽之後,他大驚失色。
比爾的朋友居然被教會發現了!
他連忙來到了房間內,發現除了一地狼藉,這裡已經空無一人。
他一拳砸在了床鋪上。
“可惡!”
“哎呀!”
床鋪下,突然傳來了一聲驚呼。奧布萊大吃一驚,他慌忙趴下去,便看到了躲在床底下的小小身影。
清澈的目光中夾雜著恐懼的神色,就和他在約克村中看到的,那個躲在母親背後的小女孩的眼神一模一樣。
不對,她就是那個小女孩!
一瞬間,奧布萊的大腦就像是觸了電一樣,無數互相複雜纏繞的念頭就像是毛線一樣被抽離出來,從他與比爾的交談,一直到領主大人的命令,再到休恩臨死前的悔恨。
所有的一切都交織在了現在這個節點。
接著他猛然驚醒,那被聖教軍抓走的人,就是艾爾莎?!
“別害怕,孩子。”奧布萊從懷中掏出了一顆傳聲石,“我們現在就去救你的母親。”
地下城。
獸人正在訓練場上,進行著每日的對戰訓練。在沒有戰鬥的日子裡,他就這樣打發著自己的時間。
這一次,和他一起訓練的是鼠人冠軍勇士塔尼塔尼,以及剛剛被用魔法卡亡靈融合生產出來的腐爛騎士。
塔尼塔尼的戰力值已經無法和獸人抗衡了,所以他只是站在場外,看著場上的兩個三階單位在互相角力。
腐爛騎士胯下的骸骨戰馬迅捷如風,這讓單獨作戰的獸人感到一股有力無處使的暴躁。
就在他準備強行把腐爛騎士拽下馬時,獸人卻收到了來自高岩的命令。
“澤蓋!馬上給我出來!騎上火龍,我們要去奧卡姆!”
短暫的沉默之後,獸人興奮的大吼出聲。
終於!又可以戰鬥了!
戰鬥,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