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鷹王國,西南邊境,聖漠城。
聖碑主教坐在自己房間內的書桌旁。
年輕的聖碑主教比起一個睿智的神職人員,更像是一名強壯的戰士。他沒有胡須,渾身肌肉隆起,就像是從JOJO的奇妙冒險中走出來的壯漢一樣。
他看著手中的信封,在信的開口處,紅色的蠟印上,蓋著一圈金色的印記。
那是一顆星星。
“星......他想幹什麽呢?”
拆開信封,他拿出了一張淡黃色信紙。
這種紙是由魔法師協會的人發明的,通過亞麻、棉花和木材,將其攪碎後混合一種名為附生藤的植物汁液,製作出來的紙張既有韌性,又方便書寫。
不得不說,這些人類在某些方面的創造力,的確驚人。
閱讀著紙上的內容,聖碑主教那略帶輕松的表情逐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凝重。
“追兵嗎......那些人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聖碑主教想了一下,從桌下的櫃子中抽出一張紙,拿起筆來開始回信。
不一會,回復的內容已經寫完,他將守在門外的騎士叫了進來。
“明法赫,你帶著這封信,率領200名鬥甲蟲騎兵前往奧卡姆,聽從星之主教的安排。”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路上不要拖延。”
穿著一身幾丁質鎧甲,外形酷似人形甲蟲的騎士明法赫,接過聖碑主教遞過來的回信,微微行了一個禮,便離開了房間。
又過了一會,一個神父模樣的人走了進來。
“哈維爾神父,你來了,願至高神護佑你的靈魂。”聖碑主教朝他點點頭,“辛苦你跨越千裡來送信了,我已經安排了增援部隊,估計這兩天就可以出發了。”
“請允許我代表我的主人,感謝您的慷慨,願至高神護佑您。”
“哈維爾神父,和我說說吧。”聖碑主教笑了一下,“我的兄長,你的主人,他還在通過那種效率低下的賜福儀式來製作飛升所需要的容器嗎?”
“大人!”神父大吃一驚,“這可不是能隨便說出來的事情!”
“哈哈哈哈!”聖碑主教大笑道,他的服裝下似乎隱隱有什麽東西在騷動。
“你不用擔心,和我那恪守古老教誨的兄長不同,我這裡可沒有那麽多的忌憚和限制。
在這個城市的每一個地方,每一個角落,都由我的眷屬監控著。
在這裡生活的每一個居民都早已經被我轉化為了容器!”
哈維爾神父突然回憶起來,從他進城以來,所有人看他的視線似乎都有一種熟悉感。
他們所有人,都是和自己一樣的存在!
突然,聖碑主教的衣服下突然伸出了四根黑色的昆蟲附肢,他的皮膚也變成了近乎於黑色的幾丁質外骨骼。
“說起來,我好像還從來沒有吃過星哥哥的造物呢。”刺耳且帶有金屬摩擦質感的昆蟲叫聲從聖碑主教的嘴裡發出,“就把你當作是兄長獎勵給我的小零食吧,喳喳喳喳喳喳!”
尖銳的蟲鳴聲突然從聖碑主教的嘴中響起。
隨後,他的身體在四根昆蟲四肢的帶動下,向上一跳,整個身體猶如蜘蛛一樣倒掛在天花板,他快速的爬動到神父的頭頂上,一絲綠色的粘稠口水滴在了地上,發出了滋滋的腐蝕聲。
神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他慌忙大喊。
“施我慈愛,賜我......”
話還沒有說完,一根口器從聖碑主教的嘴中伸出,直接從神父的頭頂扎了進去。
一股令人膽寒的吮吸聲,開始在房間內回蕩。
不一會,神父的衣服就滑落到了地上,他的肉身已經被徹底吸食乾淨,就連寄宿在大腦中的血肉眼珠和腹中的觸手也都被聖碑主教吸進了嘴中。
重新便回人類形態的聖碑主教砸了咂舌。
“嘔,這可真是一言難盡的味道,吃起來就像是放了一個星期的腐爛奶酪一樣。”
隨後他轉過身,回到了自己的書桌前。
“眷屬們,把這些東西收拾一下吧。”
突然,從房間的各處黑暗縫隙中,一群黑色的蟲子悄然而出,它們紛紛扇動翅膀,向著中央匯聚。
這些蟲子的數量驚人,密密麻麻,幾乎覆蓋了每一寸地面。
它們帶著嗡嗡的飛行聲,席卷過地面。
神父的屍體殘留物和帶有血跡的衣物,在黑色的風暴之下被吞噬殆盡,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整個過程發生得如此迅速,仿佛只是一眨眼的時間,那些黑色的蟲子退回了自己原本藏身的角落,仿佛它們從未出現過一樣。
地面乾淨整潔,房間裡再次恢復了寧靜,只有日光透過窗戶,在地板上投射出聖碑主教的身影。
王國南方,人類與鼠人帝國的戰爭正進行到白熱化的狀態。
聖鷹王國的年輕王儲,人稱“帝國之劍”的大王子丹特裡恩·吉爾吉斯正在閱讀著一封信。
“王子殿下,鼠人的攻勢已經越來越激烈了。”站在一旁的波爾圖瓦將軍還在試圖吸引王子的注意力,“士兵們現在士氣低落,此時正是需要您出場的時候!”
“別吵, 我在思考。”
丹特裡恩身穿王室鎧甲,在他腰間掛著的,是吉爾吉斯家族的重寶,熾焰聖劍。
王子低頭看著信,上面的署名是空的,如果不是那個送信人冒著被處死的危險把信扔到了自己的腳邊,引起了他的興趣,他是斷然不會理會這種沒頭沒尾的信件的。
此時,他隻無比慶幸自己產生了那麽一絲的興趣。
信上只有一句話。
“救救我,哥哥。”
王子的臉上看不出悲喜之色,他將手中的信仔細疊好,從側面塞入胸前盔甲的縫隙中。
“芙蘭,等等我,我馬上就到。”
接著他看向站在一旁,臉色有些難看的老將波爾圖瓦將軍。
“走吧,老頭。”他拔出腰間的聖劍,熾熱的火焰銘文將整個房間的溫度都提升了三四度。
“我之後還有事要去北境一趟,這次就把這些老鼠揍得狠一點吧。”
教會,大王子的嘴角冒出了一絲耐人尋味的笑意。
老將心中一凜。
和這位王國未來的掌權者共事過一段時間後,他自信能通過一些細節理解對方的心思。
那一抹笑意,是他憤怒到一定程度的表現。
丹特裡恩推開門,正午的陽光有些刺痛他的雙眼。
他微微眯起眼睛,看向北方。
教會,我都還沒有開始找你們麻煩,沒想到你們居然敢動我妹妹。
真以為有那個老頭罩著,我就不敢動你們了嗎。
等我收拾完那群該死的黃牙老鼠,下一個,就是你們這群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