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泱泱的鋼鐵巨構緩慢的停駐下來,傾覆的災禍沒有改變已有的規則,停滯的職能重新開始運轉,烏薩斯的子民繼續著乾燥的生活。
三十七公裡
伊萬諾夫麻木的行走,在他身後,是一大批姓名不同,種族不同,相貌各異的人,他們如今有一個共同的身份——感染者,和被天災的尾巴擦到可憐人。
二十五公裡
道旁的孩子朝他們扔石子,街上的行人衝他們吐口水;這不緊要,早做麻木了,眾叛親離,私牢濫刑,習慣了,但偶有石子觸著傷,便渾身顫栗一陣。
十三公裡
他們本是烏薩斯的子民(貧民),是貧民窟裡最困頓的那批,都住在城尾;天災信使分明對城市發出了警告,城市還是晚啟行了半天,官方通報是動力爐為感染者蓄意破壞,犯事者已懲戒,動力爐已修繕——但是晚啟行了半天,帶有源石粉塵的暴雨落在了貧民窟。
五公裡
冰冷的鋼門緩緩露出一個縫兒,狂暴的風雪便咆哮而入,隧道內的雪積了一層,縫外有白光,往外望,那是北荒的雪原。
伊萬諾夫想過很多死法,沒想到會這麽憋屈。
在他們的身後,軍官揚起了長鞭。
猩紅的觸手將鋼門整個捏皺了扔出去,不到半秒,純白的骨刺抵住了軍官的喉頭,身後的觸手緩緩收進體內,貧民們駭得縮到角落裡,軍官面上滴下汗來,悚得掉了一身雞皮疙瘩;面前這人一副炎國相,半邊腦袋是莫名的黑色機械,看不出種族,右肩破開一個口子,伸出一條觸手,尖端長了骨刺,正抵著自己的喉頭。
“(烏薩斯語)!”(怪…怪物!)誰尖叫了一聲,邊角幾個人慌不擇路地朝外跑去,不久便會凍死在雪原上吧;軍官胡思亂想著,咽了咽口水。
“判斷:俄羅斯語更正:烏薩斯語
解析:77%預計:3s
更正:0.4s”
“(不太熟練的烏薩斯語)?”(你是誰?這是哪兒?)
人在極度恐慌的情況下會下意識聽從別人的命令,“(斷斷續續的烏薩斯語)”[這…我…(咽口水)你是誰?炎國人?為什麽要闖入烏薩斯的領土?你…]
本能:餓,吃,人,好吃。吃,獲取,記憶。
“(流暢的烏薩斯語)”(這就夠了)
軍官從容的整理好著裝,從隧道裡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