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時,俠盟總部。
背朝龍王廟的大門,兩座古樸的亭子一左一右分布。刁縣令給它們起了響亮的名字——“臥龍亭”和“鳳雛亭”。
上官甫告訴刁縣令,三國中鳳雛在落鳳坡中箭身亡,不夠吉利,建議更名,然而刁縣令堅持己見,認為亭子對稱分布,亭子的名字也得對仗,才顯得大氣、上檔次。
改不了名字,上官甫就改內部設置。他在臥龍亭中布置了巨大的石桌,又放了好幾把石頭椅子,而在鳳雛亭直接把桌椅省了。
別人問他原因,上官甫說:“臥龍,龍要躺著,就要有桌子和椅子;鳳雛是個會飛的老神仙,自然喜歡空曠一點。”
商人的嘴,騙人的鬼。
不過,世上的事大抵如此,只要解釋得通,就被認為合理。
臥龍亭中,俠盟敢死隊第一次開會,互相熟絡。
自我介紹一圈後,上官不容開始給大家科普鬼山的傳說。眾人聽得津津有味。
“鬼山上有惡鬼,但從來沒有人見過本尊。現在的鬼山長啥樣,其實也沒有人知道。很多年以前,各大武林派系就發布了禁令,不許所有的弟子出入鬼山。大家都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上官不容說。
“確實有這麽回事。我們掌門老早就禁止我們私自前往鬼山。凡私自進鬼山者,即刻逐出師門。但以前並沒有聽說鬼山上有惡鬼,更沒有抓人這一說。”言秉風說。
隱白雙手合十,念道:“阿彌陀佛。我們師父倒是沒說太多,只是讓我們遠離俗世。”
“哪裡不是俗世?”葉青靈聽得發笑。
“我們寺。”隱白說。
“哦。”葉青靈被逗樂了。
隱白見葉施主的梨渦淺笑,害羞得微微低下頭,雙手合十,說:“善哉”。
葉青靈見眼前這個少年,感覺他乾淨得像實驗室裡的蒸餾水。
他的頭圓溜溜的,沒有一絲毛發,就像這藍色的天空,不沾一點塵世的汙染,搞得葉青靈很想摸摸他的頭,就像小孩子希望觸摸藍天。
她想起以前交往過的那些“少俠”,哪一個不是油嘴滑舌,花言巧語?他們都有一招“必殺技”,當他們的眼睛直視葉青靈,葉青靈就會淪陷。
而眼前這個少年,連直視葉青靈都不敢,看起來人畜無害,反而引起了葉青靈的好奇。
上官不容繼續科普:
據說,鬼山原名為青山,也叫厥陰山。
因為“鬧鬼”,青山才逐漸蒙上恐怖面紗。
鬼山上的惡鬼,有多種傳言。
最早的時候,烏有國消失的都是男性。所以,城裡人就傳言,鬼山上的惡鬼是個女鬼。
當女人也開始一個接一個人間蒸發,有人就說鬼山上是個男鬼。
但因為前後矛盾,人們又說這是個小鬼——小孩子死去變的鬼。
現在還有人堅持這個觀點,而且列舉了多項證據。
“什麽證據?”葉青靈聽得發怵。
“有人專門去做了調查,發現城裡從來沒丟過小孩。”上官不容說。
“為什麽不能是老鬼?”言秉風問。
“城裡的老人也丟了不少。”上官不容說。
眾人若有所思。
“裝神弄鬼。”泰上星說。
“對,我也覺得,鬼是人裝出來的。”上官不容說。
“人做不了人,才會去做鬼。”泰上星說話充滿哲學味道,引眾人深思。
眾人正談笑風聲,忽然一支飛鏢“嗖”的一聲穿過所有人,扎進臥龍亭的一根柱子。
只見柱子表面出現裂縫,裂縫在不斷蔓延、擴大,就像蜘蛛織網一樣。
眾人嚇一跳,趕緊跑出臥龍亭。幸好沒有人受傷。
這是來自鬼山的警告嗎?
此刻,一隻老鷹已在鳳雛亭內站立許久,兩眼注視著臥龍亭的一切。它縱身一躍,展開雙翅,往空中飛去。
在它的背後,一座古樸的亭子轟然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