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山
神樹山。
雲熙在燒烤,部落中有了油鹽醬醋,烤肉的味道更是不同。
她一邊熱情的服侍著面前的巨靈神,在得到一顆生命果後,一邊提了自己的要求。
“巨靈神大人,我需要一些神樹枝條,可以嗎?”
巨靈神抬眼看了看山巔,回頭看向雲熙:
“你要枝條做什麽?”
“我要做弓箭。”
巨靈神也只是猶疑了一會,在雲熙承諾以後每天讓人送烤肉過來後,給了她十多根神樹枝條。
雲熙從九陰那裡得悉,以神木做弓,紫竹為箭,神念操控下,射程可達萬裡。
但是,神木製弓,不能以凡法而行,尋到九陰,九陰以神念鍛造。
附上早年在靈璧所得龍筋後,堪堪夠做十把神木弓。
羿、風、雷和雲娘還有木各得一把。剩余的五把給了雨和月兒還有藍姑娘以及山娘和稚。
雲部落如今有三千勇士,三千弓弩手,三千精靈箭手。
雲熙很想給每人配備一把,試探著問九陰:
“要是有更多的龍筋就好了。”
九陰看著她道:
“要得龍筋可去天外龍界,不過,你們現在鬥不過他們。”
聽九陰這麽說,雲熙便放下了心中念想,留待以後。
翌日
久淵之下,枯骨蒼嶺北麓。
空間陡然顯出裂縫,一名老者帶著幾名年輕人出現在這裡,正是九陰和雲熙他們。
驅散蜂擁而至的魂體,下到地面,便見一條冰凍的河道延伸到遠處,山腳是一片紫色的竹林。
“這個便是冰河,往北與冥河銜接直通北冥。”
九陰說著,指著半空中懸浮著的一道令牌,繼續道:
“此處都是些凡界極惡的凶魂,長年被萬鬼令鎮壓,怨氣集聚,那些紫竹便成了噬靈之物。”
雲熙問:
“這紫竹有了靈性?”
“紫竹通靈,若成箭,可刺一切邪魅,吞噬虛靈幻體。”
九陰說吧,衣袍揮動,那令牌徐徐落下,被他一把拽在掌中。
隨後一道聲息從他口中傳了出去:
“萬鬼聽令,依附紫竹可離開幽冥地,去凡界當依主人意念行事……”
立時,這片蒼嶺之地,魂體攢動,紛紛湧向那片竹林。
看著雲熙目瞪口呆的表情,九陰道:
“以紫竹為箭,以神識指引,神念控制,萬裡射物,輕而易舉。”
見幾人預備去砍伐,九陰直接阻止,稍候,衣袍又揮,那片竹林被一道光華包裹到了面前,
才道:
“種植到你的玉蓮空間。”
說罷,九陰神念專注,便有一根紫竹單獨過來,到了面前,手掌輕輕拂過,
等那紫竹整根收縮,最終成為箭矢的形狀,遞給雲熙道:
“你可試試他的威力。”
雲熙抬眼前看,冰河北去十裡,半空有一道漫長的裂紋,往東西延伸開去。
那裡正是地靈說過的,可通地心的神山天溝。
意有所動,雲熙取下神木弓,搭上紫竹箭,朝著那裡射了一箭。
箭脫弦,神識緊緊跟隨,過冰河入峽谷,急衝上行。
箭矢飛越的地方,周圍一切盡皆被神識掃視到。
箭體泛著紅光,有魂體撞上便幻滅,穿石裂樹,暢行無阻。
只是,那箭矢入了峽谷,上行一段後,在回旋的風力阻礙下,
神念不繼,去勢漸漸慢了下來。
剛出地面再難前行,一頭扎進裂縫中距離地面不遠的一株大木中。
“那支箭就留在那裡吧。”
紫竹箭很是難得,雲熙卻阻止了九陰要收回他的動作。
收回神識後,見九陰手握萬鬼令牌,正要詢問時,九陰先一步說道:
“萬鬼令可鎮壓萬鬼,自然也可號令萬鬼,可以破除一切幻象迷陣,你收著,以後有用處。”
雲熙連忙收入空間,仍然不放心的問道:
“前輩,我們這樣合適嗎?”
“怎麽不合適?”
“這個,是擎天地界的寶物吧,這樣據為己有合適嗎?”
九陰只是淡淡擺頭,道聲:
“無妨。”
……
雲熙神念已經能夠控物,經過九陰進一步指點後,開始以神念鍛造箭矢。
恰好地靈化身天逸過來,說起對付凡界仙家不用顧忌。
雲熙道:
“雖然說仙家不與凡鬥,總是我們以凡人之軀修煉,也是違背了他們的意願。”
天逸笑笑,卻是說道:
“若你強大,你的意願便若你強大是天地也要遵循。”
雲熙自覺修煉有了一定成效,卻無勝過仙家的實力,想著自己還有哪些保命的東西時,
便想起那把破傘,當即,從玉蓮空間中取了出來,地靈見了,立刻笑道:
“以你現在的實力可以試試了。”
雲熙觀看了一陣,這把珍藏靈璧庫房的神物,來自天外,外形沒有什麽特別。
聽地靈這麽說,雲熙隨即端坐於地,將傘置於面前, 神念啟動,一縷神識漸漸覆蓋傘面。
神魂離體,雲熙進入了另外一個空間。
眼前所見是一處霧蒙蒙的天,無日無光,無數的小傘灑落在半空,無所憑依的樣子,似漂浮似遊蕩。
有風在吹,很大,激起地面的碎石砂礫,遠處,一座破損的古塔,被旋風卷起,搖搖欲墜。
地面荒蕪枯寂,雲熙的神識進去古塔,便見到了一名白紗敷面的女子,
一頭白發,雙眼無神,視物無焦,尊在牆角,看不出身形,也看不出年紀大小。
“哎……”
雲熙發出的歎氣聲,未曾驚動她分毫。
臨近過去時,對方的眼簾也未曾挪動半分,仍然直視著虛無處。
“她在想什麽呢?”
對方只要活著,便有意識,
雲熙的神識輕易的便進入了對方的識海。
首先看見的是一個寬大的空間,不是房間,更似山洞。
正中擺放著一具冰棺,躺在裡面的是個小男孩,他在沉睡,很安詳。
冰棺外旁立的是一對夫婦,他們在凝視,眼底是掩不盡的憐惜和無奈。
過了很久,才聽到他們的盈盈低語:
“他很可愛。”
“嗯。”
“希望她堅強些。”
“會的,這是我們的孩子。”
男人的語氣肯定。
女人的肩頭被輕撫良久,才悠悠轉身。
他們牽手離開時,臉上的哀傷已然隱去,取代的是堅毅和決絕。
看不出首尾,雲熙心中疑惑時,眼前出現了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