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敘最近迷上了一款遊戲，難度有些高，可以捏臉。

　　“1和2，4的髮型不好看。”成殉看了看李言敘發過來的四張圖片，就明白了他的意思:“1好帥呀，俺喜歡，俺喜歡！”

　　“我玩的就是這個。”李言敘樂了，沒想到成殉還有此等眼光?

　　“審美不錯，有我的風范。”成殉認同道。

　　“去去去，這麽大的學校就是找不到第二個玩這個遊戲的人。”李言敘平時都找不到遊戲搭子。

　　大概是遊戲難度太高了。

　　“我是蓄到二段就被振刀的噬魂斬，又怎能陪你欣賞驚雷十劫劃過夜空的靚麗。”

　　“這是永劫無間裡的?”成殉偶爾也玩遊戲，很快明白過來。

　　“可以說是，我用裡面的名字編的。”

　　“我收藏了。”成殉下意識長按，收藏了這句話。

　　李言敘有些怔愣，片刻後說:“你又看不懂。”

　　“劍三裡面有類似的東西，我大概能看懂。”包括那句話的意思，指的是誰呢。

　　“看不懂也沒事，我也只是編的玩的。”李言敘有些驚訝，又有些釋然。

　　“哪有什麽快意江湖的烈豪季滄海，只不過是季家大少爺酩酊大醉後的一場夢罷了。”

　　“也收藏了。”

　　我總會明白你的，我總會明白你的，李言敘。

　　今天早上是管理學課，成殉注意到李言敘坐第一排時不時悶悶的咳。

　　“感冒快好了嗎?”成殉想了想又問道:“最近有吃早餐嗎?”

　　“我從來不吃早餐。”果然……

　　“你胃不好，吃早餐和吃藥肯定選吃早餐啊。”

　　“我早上吃不下去，沒胃口。”

　　“你的那個答案之書我能用一下嗎?”李言敘突然想起來成殉提過這個東西。

　　成殉當然沒問題:“我下午給你帶上。”

　　她一直記得這件事，中午匆匆吃完飯就回到宿舍找到，放在桌子上。

　　下午上課時李言敘沒有找自己，成殉看著他直直坐到座位上。

　　“在哪?書哎。”

　　成殉看見他低頭，然後:“下課再說，我這第一排也看不了啊。”

　　“好滴。”無人看見的角落，成殉呲著牙比了個OK！

　　第一小節下後，李言敘出了教室，大概是去上廁所了，成殉也出來在後門等他。

　　快上課時，李言敘才從廁所出來，風裡還夾雜著煙味。

　　成殉遠遠看見，跑上去去，一把塞進他手裡。

　　“???”李言敘看著手裡小小的一本書，還有……AD鈣?

　　旁邊班裡一男生目睹全過程:“……”。

　　成殉:“……”

　　撇撇嘴，假裝無事發生，看什麽看！！！

　　不知道李言敘會問些什麽問題呢?

　　“下課給你，啥也不是。”李言敘很快又給成殉發消息。

　　“……你問的什麽?”

　　“隨便問的。”

　　“答案是這個。”李言敘拍了張照片發給成殉，“千萬別在這上面押寶。”

　　“不能信這本書。”他又重複一遍。

　　啊啊啊，他到底問了神馬啊！

　　好奇！

　　放學的時候看見李言敘，大概也是去食堂吃飯，他看起來比平常遲鈍，步伐也顯得呆呆的緩慢。

　　“你好可愛hhhhhhhhhhhhhhhhh”

　　“好可愛。”成殉冒泡又強調一遍。

　　“你在狗叫什麽，我只不過是瞌睡了，走不動了。”李言敘沒什麽精神的反駁。

　　“好可愛。”

　　“後天體測，完了，我嗓子還沒好，還是支氣管炎。”他感覺自己難受極了。

　　“再開點嗓子藥好不好，明天中午有空的，我嗓子也啞，但沒你嚴重。”

　　身邊的人生病的太多了，成殉也沒逃過。

　　下晚自習後，成殉窩在宿舍補作業，李言敘隔壁宿舍幾個人聚著喝酒，他也過去坐了會。

　　“剛到隔壁喝了點酒，好久沒喝了。”

　　“我也是。”成殉不喜歡喝酒，高中有段時間常和同學朋友約，其實喝不了太多。

　　“我以前酒吧裡當陪酒的，喝酒喝到吐，天天喝完都要洗胃，女孩子就別喝酒了。”

　　成殉沒想到他酒量好是這樣練出來的，一下子就不覺得稀奇了:“怪不得你胃這麽不好了。”

　　李言敘高中那時候因為一些事兒，連續去了兩三周，天天喝，吐完再喝，晚上再去醫院洗胃，那是一段看不見明天的歲月。

　　“我現在就想逃離我們那個地方，寧願永遠都不回去。”末了，他這樣說道。

　　“那你有所牽掛嗎?”成殉覺得，每個人都得有牽掛的，正如樹木的根，它們之所以蒼翠，需得先有穩固的根蒂。

　　“沒有，一點都沒有，我初中高中過的沒有一點意義。”李言敘半晌後才回道。

　　“以後會有的，就從現在開始。”

　　倘若一個人有堅持的東西，那麽他的人生，怎麽樣都不算浪費，或信仰、或自由、或自己。

　　“算了，我都習慣了，無所謂了。”

　　他覺得他就是風中的柳絮，自己都不知道下一刻飛去哪裡，但其實，每個人都是這樣。

　　“以前不如意，以後不能不如意。正因為以前不好，以後才要努力變好。”成殉怕極了他這種不那麽樂觀的態度。

　　“我真的無所謂了。”

　　“你本身就很好，要更好，要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快快樂樂，幸幸福福。”

　　“但願吧。”李言敘又是歎了歎氣。

　　“我不是什麽都信點嘛，我相信道法自然，我也相信佛緣，你一定會好好的。”

　　“我什麽也不信。”

　　“那我替你信，我替你相信，替你祈願，你替我理性，長記性，知事理。”

　　那多麽完美。

　　李言敘卻沉默了，他從未遇見過成殉，世上千千萬萬人，唯一一個成殉，她那樣對他說那樣的話。

　　“我問你個事。”

　　“什麽。”她心中忐忑，等待他的下文。

　　“你如實回答我。”

　　“我如實回答你。”

　　“倘若我說我沒你想的那麽好，我其實很差，我是不是騙了你?”李言敘會想起她之前的話，她不喜歡別人對她撒謊。

　　“我沒有關注你是不是在騙我，我關注的是你如果騙我的原因是什麽。”如果李言敘騙她，一定是有什麽苦衷和迫不得已吧。

　　“我本來就不是什麽好人，沒有你想的那麽好。”他訥訥的說。

　　成殉堅定的說:“且不說好人壞人哪有什麽定義之分，我剛開始認識你，難道我就看透了你的本性嗎，我只是單純的看到你這個人而已，我也有我自己判斷呢，我相信我的判斷，你不要老是否定自己。”

　　孟子主張“性善論”，荀子主張“性惡論”，然而善惡本就是人們後天的定義，世界上又有什麽是永恆不變?是變化。

　　“我跟你說了我這個人，不怎麽好，別到時候有說我騙你。”

　　奇怪，他心裡不是這樣想的，嘴上卻控制不住說出這樣的話。

　　“我不管了，我自己選擇相信你，那一切後果自負，況且以後的事，現在還不知道呢。”她並不知天高地厚。

　　“唉，你喜歡什麽樣的男孩子呢，我看我身邊有沒有這樣的男生。”可他知。

　　“你要是不喜歡我，也沒必要非讓我和誰在一起，我會難過。”

　　“我就是好奇問一下你，你不想說就算了。”李言敘似乎察覺到了她陡然變化的情緒:“不過，我再囉嗦一句，別再被騙了，你這我怎麽說呢，是你太容易被騙了。”

　　這次成殉沒有再說什麽，蒙著被子睡覺了。

　　最近報了駕校，周五早上體育課，下午去體檢和試駕，挺累的。

　　剛巧到了一學期兩度的體測……

　　成殉感冒沒好，隱隱有加重的趨勢，鼻音濃重，站在旁邊看同學們的體測結果，登記成績。

　　體育老師也在一邊:“成殉，該你了。”

　　“……”她拿起一份道具，閉眼狠狠一吹，堅持了倆秒，機器上數字不情不願的跳到800。

　　“……”周圍一圈都沉默了，體育老師也不笑了……

　　成殉扭捏道:“咳咳咳，我只是有些感冒，老師給幾次機會，我一定可以及格。”

　　她趁大家沒反應過來時又開始吹。

　　“肺活量1400。”旁邊看見的同學念了出來。

　　“……”

　　哈哈哈，，，玩了個god、

　　雖然說不努力肯定不行，但努力也不一定有用，成殉鼻子堵的厲害，總是堅持不了多久就氣短，吹了好幾次也沒什麽用，隻好讓後面的同學先上，自己在一旁暫時沉澱。

　　最後所有人都結束了，她默默重操舊器，默不作聲，最終得了個“2100”，好啊！好啊！

　　退至一邊，成殉熟練的摸出手機.

　　“我們的老師欺負我π_π。”李言敘發來消息。

　　成殉下意識轉頭尋找李言敘的身影，他們整個班都不見了，她沒辦法離開體育老師太遠，一時也不能去找他，隻好在手機上問:“怎麽回事?”

　　“不曉得。”

　　“他怎麽欺負你?八嘎！我給他兩拳搗死！”成殉怒了！拳頭緊緊握起來。

　　“哎，不說了，說多了都是淚啊。”

　　“！給我說，跟我說跟我說！”

　　李言敘想，成殉恐怕是那種別人把她賣了，她還在開心的給別人數錢，說:“我怎麽賺了這麽多錢”的人。

　　“……”他都不知道說什麽好，“笨死了！你真的小心不要被別人賣了”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我看過好幾本心理學的書:自控、厚黑學、羅織經、自卑與超越……”

　　“把你的腦子看完了嗎?”李言敘無語。

　　“我感覺我看懂了，我真的感覺我看懂了。”成殉非常想當肯定。

　　“我信你個鬼，傻子。”

　　成殉才不管，狡黠一笑:“我要練習心眼子，李言敘看我變化。”

　　以後捉弄李言敘。

　　“你有個得兒的心眼子。”

　　“……”

　　要說順遠人傑地靈，富貴迷人眼呢，三月飛雪……成殉一出宿舍門直呼“厲害”。

　　“外面下雪了。”李言敘醒得早，睡不著，索性直接起床，就看見窗外白茫茫。

　　成殉回道:“對呀，好大，三月還下雪，等會寫首詩。”

　　附如下:

　　《何以歌》

　　飛鴻踏雪，春寒映酒。錦字新箋寄溫言。情思深重， www.uukanshu.net 歌盡余生追。

　　他方煙雨，總為誰收?槐花院落送清明。不解安南，再把風來歎。

　　“……”

　　“你要喝飲料嘛?我想喝啤酒。”這幾天稍微清閑一點，成殉提議。

　　“你喝，我不去。”

　　又喝酒?她瘋了嗎?李言敘又補上一句，“好好喝，加油。”

　　成殉就知道他不去，赴了好友的約，酒量不好:“現在都暈乎乎的。”

　　“要不你不要上學了，出去天天喝酒去，那才好。”李言敘氣道。

　　“不喝了，累了。”

　　“唉，沒有，你直接今天晚上出去到酒吧裡包夜，直接把酒吧乾倒閉才好。”

　　成殉急道:“真不喝了。”

　　李言敘:“隨便你。”

　　成殉瞎發過去一個表情包，李言敘再懶得理她。

　　都是回到宿舍了，成殉還沒有李言敘的消息，蔫道:“暈乎乎，李言敘老不回我消息。”

　　不能理她，不能理她，不能理她。

　　成殉繼續自說自話:“有一件好喜歡的衣服，可怎麽起球啊，氣鼠了。”

　　“我看唔神奇嗎，那就燒了它。”天哪，李言敘終於舍得冒泡了。

　　“你不要太荒謬，以後不跟你說我的秘密了。”成殉恨恨的說。

　　“你把腦子放靈光點，不然又被別人賣了。”

　　她是豬嗎?

　　“我肯定，像我這樣聰明的人，你放心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成殉洗漱完乖乖躺在床上:“我以後還跟你說嘿嘿嘿，我以後還給李言敘說。”

　　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