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一整天裡，成殉一直懊悔自己的衝動，同時害怕又難過，她害怕他們真就這樣斷了。

　　看來這次真是自己錯了，她總是那樣衝動。

　　就在成殉思緒快要到驚懼這個狀態時，第三天晚上，李言敘終於回了消息。

　　只是很簡單的兩個字:“哦哦。”成殉卻突然回了魂回道:“我還以為你生氣了。”

　　“生什麽氣?”李言敘問她。

　　算是明知故問了。

　　成殉訥訥道:“我說錯話了。”

　　“沒有。”

　　她太天真了，她總是想粉飾太平，“那你能不能就當我什麽都沒說，還和昨天一樣。”

　　李言敘好好想了想，對成殉說:“咱倆還是保持點距離把，不然挺尷尬的。”

　　成殉突然眼淚又落了下來，緊張的敲著鍵盤:“真的沒事，就當朋友而已，跟以前一樣。”

　　她這兩天眼淚太多了，其實這並不是一件大事。

　　“就這樣吧。”他不想和誰有什麽樣的羈絆，一次已經夠了，現在就算了吧，他想。

　　成殉顧不上抹眼淚兒，極力的挽回些什麽:“當作沒什麽就好了，如果有不一樣的我才會難過，哎呀開玩笑的，我不喜歡你。”

　　“那就好。”言不由衷了。

　　“我們是好朋友對吧?”她一遍遍的確認。

　　“是吧。”他一點點的否認。

　　“肯定一點啦，那就和以前一樣啦，我們是好朋友，你有什麽都可以跟我說的。”

　　李言敘無話可說:“行吧。”

　　成殉讀懂了他話中的勉強:“我感覺你好像很看重這件事，你好像沒法當做什麽都沒發生。”

　　“你說呢?”又不是開玩笑的話，李言敘沒辦法做到淡定。

　　她不知道怎麽說李言敘才會開心一點，他是希望她怎麽樣呢……

　　成殉有些絕望，她並不想把事情變成這個樣子的，她也從來不想失去他，她只是勇敢了一次，不應該就造成這樣的後果。

　　可是李言敘卻是說:“就這樣吧。”

　　“……”

　　“你希望我喜歡你還是不喜歡你，希望和以前一樣還是怎麽樣，你這人想著自己開心就好了，不要想太多，想的太多才會不開心。”

　　成殉腦補了許多李言敘此時內心的想法，終於恍然自己並不是他，只能用笨拙的語言來撫平彼此心上的皺。

　　這次再沒有回應，兩人又陷入了沉默輪回。

　　成殉還是怕了:“打遊戲嗎?”她小心翼翼的詢問。

　　“你玩。”很久後李言敘才回她。

　　“我自己打不贏……”成殉有些委屈，她感覺自己的心快要涼掉了。

　　李言敘此時異常的煩躁，事情有些和他預想的不一樣，它脫軌了，這種感覺太糟糕了，索性做絕到底，他告訴成殉自己卸載了遊戲。

　　“為什麽呀?”成殉下意識選擇相信他。

　　“不想玩了。”

　　太生硬的語氣，成殉快是要繃不住了:“你這樣我還挺害怕的。”

　　“害怕什麽?”李言敘不明所以。

　　“好奇怪，我感覺我不該說那些話，我以後再也不敢說了。”

　　他們都心知肚明，成殉說的是什麽，她以後再也不要輕易將喜歡和愛，宣之於口了，代價太大了，她還沒辦法失去他。

　　李言敘不知道怎麽處理這件事，索性選擇了最默然的態度。

　　“我以後再也不說了，那你還要跟我做好朋友嗎?”

　　成殉等了半天他還沒有回應，又害怕起來:“你別這樣嘛，你可以把我當一個男生嘛，就當成你的好兄弟就行，我不是那種喜歡你可以嗎，我就是覺得你這個人挺好的。”

　　眼見著李言敘又人間蒸發，自己的消息又石沉大海，幾天的煎熬，成殉早就又濕了眼眶，怎麽會這樣???

　　在她精神即將奔潰時，李言敘又解釋道:“我打電話著呢。”

　　心又跳動起來:“那你打完了嘛?”

　　“嗯。”

　　“把昨晚的事忘了吧，我們還是好朋友。”

　　“哦。”

　　“哦是什麽意思?”

　　李言敘:“發錯了，剛做完核酸，現在吃飯。”

　　“我也，你們的飯怎麽這麽遲?”

　　“全是菜。”

　　“芹菜好吃，我喜歡吃芹菜，那個土豆絲看著就不是很好吃。”

　　“哎，這飯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們今天中午是泡麵，老壇酸菜。”

　　“……”

　　晚間兩人又恢復了和往常一樣的對話。

　　聊著這些的時候，成殉心裡的大石總算落地了一點，恍惚間，有一種回到了從前的感覺。

　　“你這頭像……”李言敘毫不意外地發現了成殉別具一格的頭像。

　　“幹了件糗事……”成殉跟他解釋了一番。

　　李言敘一定不知道這件糗事就是和他表白。

　　“看不懂。”

　　“我讓孟津幫我保守秘密，他沒有做到，害我被罵了。”成殉又簡單說了一下。

　　李言敘好笑道:“你不用跟我解釋的，我又不認識你的朋友，我就看見了順口問一下。”

　　“好吧……”成殉顯然有些失望，“你玩王者榮耀嘛，一起玩，你玩的挺好的。”

　　李言敘下意識扯了個慌:“我都卸載了，不玩了。”

　　“可是你不是說要帶我上分嘛?”她不死心的問。

　　“我就說的是那一天帶你上分，結果也沒贏幾次。”

　　“……隻輸了一次呀，而且我一顆星也沒掉。”

　　“你自己玩吧。”

　　到此為止好嗎，你真的很煩，成殉。

　　“成殉，我玩膩了，卸載了。”

　　……

　　後面成殉自己一個人玩遊戲時，明明看見他上線。

　　原來自己這麽討厭。

　　————————

　　再次有勇氣給他發消息是學校發了帖子征集誰是校草。

　　沒有意外的，李言敘的照片不知道被誰投了上去，成殉大概知道是誰，無非是他那幾個好哥們好舍友。

　　————肯定是李澤晨！

　　那是張成殉沒見過的正臉照，教室裡隨意坐著的少年，眼睛漫不經心的掃向鏡頭，隻一眼，成殉就知道這不是他自己拍的，隨即保存下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成殉想要活躍氣氛，有意調侃他兩句。

　　“我服啦。”李言敘自然知道她為什麽而笑。

　　“我點讚了，好看好看，誰給你拍的。”

　　“我宿舍的，看不懂。”

　　“他們也覺得你好看。”

　　“啥也不是。”

　　都滾啊，李言敘，起床氣……

　　“……”

　　“額，好尷尬的。”

　　“這個角度我以為是你自己拍的，但又感覺你不會這樣拍，不尷尬不尷尬，好看的呀。”

　　“我正看黑板呢，頭一轉他們拿著手機就拍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就挺突然的吧。”

　　“嗯，這東西怎麽撤。”李言敘想趕緊把自己從校園貼吧弄下來。

　　“你問問李澤晨他或許知道，撤了幹嘛呀，挺好看的。”

　　“他不撤……”李言敘剛剛軟磨硬泡，軟硬兼施，李澤晨就是不松口。

　　成殉想到以他的性格恐怕真會為這種事情苦惱，還是告訴了他:“你看，他那個圖片不是屬於xx工作室嘛，那個群你加進去，讓群主或者負責人給你撤就行。”末了又補上一句:

　　“真的，我發誓我覺得好看的。”

　　李言敘選擇性看不見:“我試一下。”

　　“第一個好像就是，撤不撤沒關系的，真的好看的。”

　　最後李言敘還是讓李澤晨把照片想辦法撤了下來。

　　因為疫情原因，有幾個沒來的同學，一直依靠網課直播，成殉很照顧他們，有什麽信息都是及時溝通，其中一個同學問她有沒有學校校園照片想要看看，成殉爽快的答應下來。

　　這個同學的名字很特別，諧音小月牙，成殉索性直接叫她小月牙。

　　翻找了一會相冊， www.uukanshu.net 突然發現班裡第一次見面，江沉吟和輔導員幾人打籃球的圖片，李言敘會不會也在?

　　成殉點開放大一看，果然有他！

　　原來他們早就認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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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月27日，校內疫情暫時穩住了，學生輔導員學長通知他們說可以兩個人兩個人的結伴去食堂打飯，成殉有些激動，終於可以出宿舍了！

　　“你什麽時候去打飯呢?”她迫不及待的問李言敘，或許可以見到他了?

　　誰知李言敘這樣回復:“我不去。”

　　“……”

　　他又道:“他們都搶著去。”

　　成殉有些失望“:那你不想去外面走走嗎?”

　　“不去。”

　　“……”

　　10月的最後一天，成殉無意間刷到一句話，靜寧見春，祉猷並茂。

　　他的家就在靜寧。

　　於是寫了下來，發給李言敘。

　　“有沒有變好看?”

　　“這難道就是小學生的字嗎?”他充分發揮了自己的毒舌氣質。

　　“你快誇我！”

　　李言敘哈哈道:“不，像一個幼兒園的小朋友寫的一樣，應該是，胎體字！”

　　“我恨你！！！”

　　完了他又補上一句:“還誇你，看都看不懂。”

　　哼！

　　靜寧見春，祉猷並茂。

　　“落雪了。”

　　第二天成殉一覺醒來，聽見舍友都在驚呼下雪，她也湊到窗邊一看，果然如此。

　　順遠下雪了，我好想你，李言敘，我們可不可以相遇在滿天雪花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