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街邊一片死寂,黑暗吞沒了周圍的一切,像那洶湧的海潮。
深夜,芬萊東城,國王之塔。
在那黝黑色的頂端,綻放著一顆璀璨的明珠。
這顆珠子很小,但確實照耀了以國王之塔為中心的方圓百裡。
這裡是芬萊王國的第二高的建築。
書房中。
克萊德面無表情的聽著宮廷侍者的匯報。
微涼的清風透過輕薄的窗紗,燭火隨風而舞,像是那翩翩起舞的吉普賽女郎,渲染著克萊德的面色。
那是一張棱角分明的臉,腦袋上盯著一頭茂密金發的,像是一頭蓄勢待發的健壯雄獅。
宮廷侍者對其身體微微放低,態度無比恭敬,像是被那遠征而來的大帝所征服的臣民。
他也算是克萊德國王的親信,對著這位國王的性子自然也是略知一二的。
沒有過多利用價值的自己,對克萊德來說,只不過是一顆可以隨意舍棄的棋子罷了。
這顆棋子若是不好用,自然是會被這位國王毫不猶豫的丟棄。
這一點宮廷侍者看的很清楚。
沒有克萊德的權力賦予,自己,只不過算是一名實力略強的普通人罷了。
為了保住自己的位子,對於這位國王所賦予的事情,他自然是盡心盡力。
“父母離異嘛……”
聽完了宮廷侍者的話語之後,克萊德略略沉吟。
“西亞,這件事你是怎麽看的。”
想著,他突然然抬頭對他宮廷侍者說道。
聞言,那名為西亞的宮廷侍者雖然心裡下了一大跳,不過他還是神色不變的說道:
“陛下,臣認為要想拉攏那艾倫斯的話,不應該顯得太過刻意。”
“哦?”克萊德笑容玩味,對此顯然頗有興趣。
“繼續說。”他道。
西亞在心裡長舒了一口氣,不過他對此並未放松,神經高度緊繃著。
這是國王第一次主動向他谘詢意見,自己當然要好好表現。
這關系到他以後的仕途。
“臣認為,首先,我們對艾倫斯的拉攏,是絕對不能被光明教廷看出來的,不然的話,他們恐怕會意識到凱撒大人在不斷向我們透露那裡的消息。”
克萊德的表情逐漸變得有些無趣起啦。
這番話語簡直愚蠢至極。
他已經沒有興趣往下聽了。
凱撒臣服自己的事情,光明教廷是知道的。
他在臣服自己之前,在神聖騎士團裡面的職位雖然不高,但教廷對其的任務派遣都是像切斯特那樣的關鍵任務。
自從凱撒臣服自己之後,表面上,看似是光明教廷給他這一國之王面子,特意將臣服他的人升職為了騎士隊長。
但是其實,
凱撒是被逐出了光明教廷的核心圈子。
這也是那家夥被派入恩斯特學院騎士團去執行駐守任務的原因。
這番境遇,別人可能是看不出來,但是作為國王的克萊德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對於芬萊王國核心領導層中的思想相衝者,克萊德一向都是這種做法的。
給一個等級很高,但是遠離核心領導層的職位。
這是他的常玩伎倆。
見克萊德的表情變得有些乏味,西亞立即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
太過畫蛇添足了。
冷汗,在此時是浸濕了後背,西亞的神經在這一刻變得無比緊繃。
他無比清楚的知道,後面的話,將直接決定自己以後在克萊德心目中的地位。
“艾倫斯的母親莉亞,因為改嫁之前,有過兩個孩子的緣故,在那個家族,是很不受待見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道。
克萊德神情不變。
作為芬萊王國的一國之王,那耶倫家族的真面目,他自然是了解的。
那是一個龐大的點式家族。
他們這的耶倫家族雖然只是其中一個“點”,但是這個“點”以及其的衍生,家族子弟在芬萊王國都是無比囂張的。
即便是他們芬萊王族中在囂張跋扈的家族子弟,也是遠不相及。
至少克萊德最囂張的那個兒子不敢在恩斯特學院放肆。
而那耶倫家族,
他們敢。
“原本是家族嫡系的阿卡斯,更是因為迎娶莉亞,而被逐出了家族嫡系,遭受了嚴厲的打壓。”
西亞說。
“你是建議我和他們做對嗎?”克萊德睨了他一眼,道。
“阿卡斯原本在學術上面就頗有成就。”西亞不動聲色的看了克萊德一眼,道。
他在心裡深呼了一口氣。
他明白,克萊德不是再責問。
因為這裡,始終是芬萊王國。
而他,是整個王國的主宰。
……
與此同時,光明神殿頂層。
在海廷斯與一眾教廷親信商議完關於“源代碼”的事情以後。門外的白衣祭祀突然是走了進來。
“教皇大人,凱撒和切斯特請見。”
她道。
“讓他們直接進來吧。”海廷斯眉頭一皺,說。
切斯特是被他派遣去護送艾倫斯,完成任務以後會回來稟報自然無可厚非。
只是,
那凱撒為什會來?
片刻後,兩位身著銀鎧的冷峻男人走了進來。
教皇殿中,一名身形瘦長,長著鷹鉤鼻紫發冷峻男人看了凱撒一眼,對此沒有言語。
這是宗教裁判所的裁判長,烏森諾。
“路上我和艾倫斯遭遇了黑暗同盟的間諜刺殺。”
在對教皇簡單行禮之後,切斯特也不廢話,直接是簡明扼要的向海廷斯報告了事情。
此話一出,教皇大廳中,負責魔法研究的那些人瞬間是焦急了起來。
“那個小家夥情況怎樣?”一名身著白袍的長胡子老頭更是直接失態的激動道。
紫袍執事們滿臉鄙夷的看了這些人一眼。
對於這幫每天只會泡在書房的老東西,他們一向是看不起的。
“他沒事。”切斯特說,“不過這次的情況有些特殊。”
稍後,他將事情的詳細經過全部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海廷斯。
同時,切斯特又將凱撒在這裡出現的原因特意說了出來。
因為臣服克萊德的原因,這家夥現在的身份定位是非常尷尬的。
“我知道了。”海廷斯說,“你們先下去吧。”
“是,教皇大人。”
切斯特與凱撒告辭離開。
在略略言語幾句後,海廷斯又將其他人給請了出去,隻留下他的親信中,每個職位的最高領導人。
“你準備怎麽做?”他扭頭看向了烏森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