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久久的對視著,都是清澈的雙眸,面色平靜。
但平靜的湖面的突然是泛起了漣漪,一顆石子似乎是落入了那裡,水面波紋蕩漾,溫柔卻又無力。
“我並沒有殺死艾倫斯。”
傑斯緹娜的身體逐漸是變得虛幻。
她面無表情,輕聲說。
迪克西吃力的直起身子,但那條已經骨折的腿卻令他無法站起。他討厭傑斯緹娜此時的平靜,那平靜逼得好像想令人發瘋,此刻有太多的話想向傑斯問了,但來不及問,來不及說。
現在太晚了。
迪克西凝視著傑斯緹娜的雙眸。
“別了。”
最後,他輕聲說。
“別了。”
傑斯緹娜也輕聲說。
身邊的空間突然是扭曲起來,那岌岌可危的魔法陣最後連冥界的片刻也沒有擋住,她瞬間是被吞噬了,美麗的身影消失於這世間。
暗淡的紫色光點全部是湧入了迪克西的身體裡,這一刻,他居然是奇跡般的站了起來,腳上的劇痛消失不見。
這時,一個全身焦黑的身影拄著魔法權杖朝這裡走來。
艾倫斯看著那消失的身影面色陰沉。
迪克西平靜的望著那裡。
心空空的,好像缺失了什麽。
就像塊木頭。
……
與此同時,神聖同盟某國駐扎著的神聖騎士團。
某處帳篷中。
新晉升的隊長的某位騎士與自己的隊友彼此把酒言歡,但很快,他那熱情洋溢的臉上很快便是僵住了。
只見他放下酒杯,從胸口處掏出脖子上戴著的紫色結晶項鏈。
那上面碎紋滿布。
眼睛居然是控制不住的濕潤了。
“你怎麽了,隊長?”
他的一位隊友問。
“沒事,只是妹妹的給我的項鏈碎掉了而已。”
那隊長抹了下眼睛,說道。
“碎掉就碎掉吧,不大了讓你妹妹再給你一個便是,哭什麽啊,男子漢大丈夫,流血不流淚。”
那隊長閉上了眼睛,將那項鏈印在自己的胸口處。
“已經死去的她,怎麽可能再給我項鏈。”
……
在魔獸山脈的西部地區,存在著兩大公王國聯盟。
神聖同盟與黑暗同盟。
他們因為各自所信奉的教義連年戰爭,彼此之間攻伐不斷,彼此之間醋存在著不可調節的世仇。
神聖同盟由光明教廷所領導,但極少插足於世俗事務。
比起領導,他們到更像是一種精神意義上的象征,將那風俗不與制度不一的公王國緊密相連。
這龐大的公王國聯盟的為首者,便是那國力強橫的芬萊王國。
而“芬萊城”,便是那芬萊王國的王都,在擁有“王都”這一身份的同時,這座城市還是那光明教廷的“聖都”!
因為光明教廷的總部就坐立於“芬萊城”的西城。
整個芬萊城,按照行政劃分,桌主要分為“東城”與“西城”兩部分。
“東城”由芬萊王國進行管理,“西城”則是由光明教廷直接管理。
此刻,在那高聳入雲的光明神殿的頂端,一位身穿鑲金白袍的老者緊握著手中的教皇權杖,看大殿中的金發少年。
“艾倫斯,你可知罪。”
他面容慈祥,聲音猶如沐浴那和熙裡的微風。
但艾倫斯此刻隻感覺後背發冷。
“屬下知罪。”
他微微躬身,說道。
……
天,沉沉暗去,但街道不顯冷清,萬家燈火中,那人群川流不息。
夜,到來了。
恩斯特學院面積堪比城池,那裡面的熱鬧,就算是比起那芬萊城,也是絲毫不遜。
但在那熱鬧中,並不包含迪克西的身影。
1896號宿舍裡此時只有一人,屋裡沒有開燈,只有依稀從窗子進來的朦朧月光。
迪克西靜靜地躺在床上,身上的棉被雖然暖和,但他仍感覺身上發冷。
現在的這個時間,宿舍裡以後這能剩下他一個人了。
迪克西側過頭去,看向了傑斯緹娜的那張桌子。
那裡仿佛是坐著一個人,她好像在這一刻,是遇見的了關於魔法上的難題。她思考了很久,不斷的翻閱和查找著資料,最終,在略略由於過後,這人最終是離開了哪裡,朝自己走來。
“如果方便的話,可以告訴這個魔法該怎麽實施嗎?”
眼皮越來越重了。
這一夜,迪克西沒有冥想修煉。
他知道,當自己再次醒來的時候,再也看不到這道身影。
他從艾倫斯那裡知曉了所有的一切。
“對,我是傑斯緹娜,黑暗天使傑斯緹娜!”
這句話是那麽憤慨孤獨啊,可她卻又那麽冷冰冰的說出來,絕不示弱。
……
在白衣祭祀的引領下,艾倫斯退出了教皇大廳。
望著那逐漸消失的身影,教皇身後的陰影處,突然是浮現出一道瘦長的身影, 這是個長著鷹鉤鼻的紫發男人。
“為什麽放過他。”
他看著海廷斯,面無表情。
這是光明教廷的宗教裁判長,黑暗屬性的聖域強者,烏森諾。
“特級軍團由你所統領,你應該明白那是怎麽來的。”
海廷斯瞥了他一眼,道。
“我不可否認,他的確是教廷的寶藏。”
烏森諾面無表情。
“但他犯了這麽大的錯誤,你卻連一點象征性的懲戒沒有。”
“因為這有這麽做,才能拴住他的心。”
海廷斯道。
“我從塔莎和切斯特那裡了解了事情的詳細經過,你知道艾倫斯在面對質問時,他當時都是說了什麽嗎?”
……
“我不是吃白飯的,塔莎。”。
“作為特別軍團的人,你很清楚你們是為什麽而建立的。”
“如果我只是個普通人的話,別說教廷了,哪怕是你們,還會像現在這麽重視我嗎?”
……
海廷斯說完以後,烏森諾面色驚訝。
他沒有想到,艾倫斯居然是會說出這種話來。
這並不符合他此時所處的年紀,因為他對目前所處一切的認知,條理簡直是清晰的可怕。
沒錯,教廷對他的確是很重視,但這重視不是因為艾倫斯這個人,而是他能為教廷帶來的利益。如果不能為教廷持續帶來利益的話,那麽別說他了,就算是海廷斯,他也是會逐漸冷漠。
“我當時聽塔莎說完也是像你一樣驚訝。”
海廷斯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