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家流雲小鋪,不過木仁這次是在側門。
竟然還是那個煉氣八層的高個修士,不過此刻對方形象全無,坐在凳子上打盹。
側門兩側牆壁似乎有陣法運轉,左右各五丈大小的牆壁成透明色。
上面顯示密密麻麻的收購信息。
有收購二階礦石的,有收購五行純陰之女的,有收購丹藥法器的,上面的信息不時的滾動。
木仁在其上看到收購一階下品符篆的信息,心中一塊大石落地。
這流雲小鋪應當是流雲閣的小分支,祖父對流雲閣的信譽一直比較讚賞,在這裡大量出售符篆應當比較安全。
拿出紫色木牌,向高個修士出示。
對方顯然已經發現木仁,只是懶得醒來,發現那個木牌,才坐直身子。
“原來是采購使,這次領取什麽任務?”
流雲閣將接受任務,尋找物品的修士稱為采購使,高個修士再清楚不過,知道這也算是“自己人”。
“有些符篆,拿給店鋪!”
木仁拿出一張火球符,遞給高個修士。
“比市面上的好一些,老規矩按照八成五收購,有多少要多少,你隨我來。”
高個修士拿出一個牌子,輸入法力,牌子變成青色,發出青蒙蒙的光。
院門打開,二人走進,院門閉合。
“有閣中牌子,就知道此地有陣法隔絕,便交割了吧。”
法陣猶如一個光罩,將他們扣在裡面,光罩周圍都是灰蒙蒙的。
“就這些了!”
木仁給自己留下兩張,將其余的都拿出來。
“這八張符篆不錯,算你二十一塊靈石!搞到了再來!”
二人一手靈石,一手符篆,完成交割。
“道友,能否幫個忙……”
青光再次一閃,他們從打開的門中走出,就好像什麽事都沒發生,各做各的事。
木仁售賣火球符三十二張,換得六瓶辟谷丹,得靈石八十四塊,儲物袋中共有靈石一百二十二塊,實際少了三塊。
剛才他向高個修士預定了一顆一階中品的血魄丸,給了對方三塊靈石的運作費。
走到哪裡都是人情世故!
這個時段,遠道而來的修士入坊,修煉暫歇的修士出府,采購物資的修士尚未離去,坊市中交易甚是活躍,原本出塵的修仙者入了鬧市,變成斤斤計較的商人。
順路買來十打符紙,補充符墨,又花去三十九塊靈石。
來到“明韓礦山”的門口,這是禮王府的店鋪,主要出售一階礦石,修士所用建築材料,兼之收靈藥、符篆、丹藥,在這坊市也算有些特色。
店鋪侍者都是凡人,男的相貌周正,精明幹練,女的身姿端莊,舉止大方得體。
店鋪中央一塊巨大的橢圓形礦石,足有兩丈大小。
其上藍白兩種光蘊藏,吸引著初入店鋪者的目光,這是一階礦石含光石。
含光石是煉製法器的材料之一,可以增加法器的鋒利程度,增加法器適應周圍環境光線的能力。在光線強的地方,白色突出一些,在光線暗淡的地方,藍色更加適合法器隱藏。
一名男侍者迎了上來,“歡迎仙師光臨,這邊請,不知有什麽可以為你效勞!”
侍者微微躬身,滿面含笑!
木仁並不說話,順著侍者手指的方向緩緩而行,暗暗打量店鋪中的情況。
木仁在尋找合適的時機表明身份。
侍者知道這些修士脾氣古怪的人很多,對他們這些凡俗之人冷眼相向,從不掩飾個人的情緒。
他只有盡心招待好來店裡的客人,可不敢惹怒客人,不然就要受到責罰了。
“我也受雇於王府,此次特來接取任務!”走到了一個角落,終於離店中的客人稍微遠了一些,估摸著聽不到他的話,木仁才悄悄開口。
侍者稍稍愣神,恍然大悟,伸手示意木仁跟著他走。
從進門到二人完成接頭,每個人就說了一句話,基本在非常自然平靜的狀態下完成。
大廳只有一名煉氣後期修士,木仁剛進門的時候就判斷出來。
侍者快走幾步,對趴在一人高的櫃台後面假寐的修士耳語幾句。
修士豁然抬頭,兩眼精光內斂,修為在煉氣八層,五十歲左右,方面小耳,若不是這一身修為,換做是普通人,真還就是比較奇異的長相,若是在凡俗之中,不知要遭多少白眼。
修士看他一眼,率先走進一個小屋,木仁跟著進來,房門自行輕輕關上。
“此間屋子有隔音法陣,不用擔心外面的客人聽到。我叫鄭孝,你呢?”
自稱鄭孝的修士拿出一塊木牌,在木仁面前晃了一晃。
木仁也拿出王府的木牌,捏著掛帶,給其出示。
“在下木山,請多關照!”
“總算見到木道友了, 王府早知會過了。最近沒有什麽任務,簡單的運送礦石的任務都有人做!需要的時候再說!”
鄭孝知道他的目的,開門見山,性子很是直接。
沉默……
木仁其實更願意盡快趕回,煉製符篆,聽到鄭孝如此說,他心中一喜,但是不能表露出來。
“那只能這樣了,等下次我再過來找道友!”
二人客套幾句,木仁走出店鋪,鄭孝看著木仁遠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同在王府做事周屹與他相熟,前一陣對他發了一陣牢騷,說是被一個煉氣三層的修士氣得夠嗆。
沒辦法,他是管礦山的,周屹是布置陣法的,每每發現新礦山,或者陣法維護,他都要去請周屹幫忙,雖然王府會有報酬,但周屹在二人交往中有著優勢,但周屹從不含糊,對王府或他的事情都很上心,不打折扣。
人在局中,身不由己!
周屹沒說,他當做不知道,但是周屹給他訴苦了。
這個頭,他必須出!
因此,知道那人就是木仁後,他就以沒有任務拒絕。
沒有任務,意味著沒有靈石可拿,這軟刀子最是傷人,好叫這新來的知道,對王府的高階修士,尤其是老人物,必須要尊重,擺正自己的位置。
此處距離王府遠,全是自己做主,即便以後王府問起來,他也有說辭。
“木道友每次來的都不巧,沒有什麽需要煉氣初期修士去做的任務了。”
這是多好的借口,難得他承擔不了,輕松的讓人領走了,誰也不能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