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木道友,鬥法時間長,未免避免其他麻煩,這兩條青鱗蟒,萬道友可自行支配,我去采了靈草,便離開此地吧。”
霍姓修士指著地上的青鱗蟒,顯得頗為乾脆,一點也不在乎妖獸材料。
木仁念頭一轉,猜到對方要去采玉骨芝。
未免吃相難看,他轉而以商量的口吻說道:“我也沒出多少力,那一階初期青鱗蟒的鱗甲對我有用,其它的我一概不取。兩位消耗很大,剩余的也可補償一些損失。”
看到木仁態度堅決,霍姓修士與寒姓老者對視一眼,老者微微點點頭。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霍姓修士淡淡一笑,對著寒姓老者示意了一下。
寒姓老者提刀走到那條一階初期青鱗蟒跟前。
只見其雙手握刀,將刀尖置於其腹部薄弱處,兩眼微眯,全身發力,從其下顎開始,緩緩向尾部切割。
長刀所過之處,青鱗蟒的屍體從中間分開。
接著,他又出刀,如浮光掠影,在妖獸屍體上劃動。
僅僅五個呼吸的時間,那青鱗蟒的肉與鱗甲完全分離。
這一手神乎其神的刀功,將木仁深深的吸引。
霍姓修士單手一揮,妖獸肉全部飛入其儲物袋。
繼而,他單手示意,做出邀請的姿勢。
木仁會意,也將鱗甲收入收了起來。
最後,寒姓老者將那中期青鱗蟒整個收起。
“木道友,我這便去采了靈草,我們離開此地吧,不知道友還有什麽事情要做。”
霍姓修士看著木仁,詢問道。
“嗯,還真有件事,不知霍道友可有附近的地圖!”木仁沉吟了一下,直接說出了自己的需求。
“我當是什麽事,我這便給道友吧。”霍姓修士微微一笑,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張獸皮,遞給木仁。
木仁打開獸皮,獸皮足有兩尺大小,其中用炭筆勾勒附近的地形地貌。
原來此地距離明山郡不遠!
“在下還有事要辦,就此別過!”木仁得到他想要的,便準備離開。
“既然道友執意離開,我也不強求,這是我隨身的一塊玉,道友若是來明山郡,家中略有薄田,一定好好款待道友!那時再把酒言歡,感謝道友的幫助。”
霍姓修士從腰間摘下一塊玉墜,遞給木仁。
看的出來,他很願意與木仁結交。
“那就此別過吧!有機會一定去明山郡拜訪道友!”木仁一抱拳,目光略微向寒姓老者示意,便轉身離開。
他選擇走的方向正好離玉骨芝不遠,雖然走著,但他一直留意二人的動靜。
好在霍姓修士只是目送他離開,寒姓老者則是施展術法將附近鬥法的痕跡盡量抹除,畢竟空中毒霧依然很濃重。
走出二十丈,距離玉骨芝不足兩丈的時候,他在身前單手掐動法決,隱藏在灌木叢中的水劍悄然消失。
自己得了妖獸鱗甲,對方也沒有過分舉動,他也就將後手抹去。
留一手永遠沒錯,倘若那二人有不軌之心,隱藏的水劍就會發動,控制靈草,使其變為自己的籌碼。
霍姓修士輕歎一聲,幾個箭步落在玉骨芝旁邊,拿出靈藥鏟。
在靈藥四周輕輕將主乾和根須鏟出,手中法決一掐,一道靈光打出,將靈藥根部粘連的土石去除。
小心翼翼的將這株兩指長的靈藥收入一個玉盒,並拿出一張封禁符篆貼在玉盒上面。
封禁符篆可以保持靈藥藥性短期不失。
木仁走遠,鬥法痕跡抹除,一切歸於平靜。
“少主很是重視那人!何不出言招納!”寒姓老者將長刀收入儲物袋,緊跨幾步,在霍姓修士身後,猶豫片刻,邊走邊問。
“寒老難道沒有察覺,那木道友的火球術很是不俗,這種手段背後必有高人。回到府中,派人暗中打探,看看有沒有此人信息,沒有什麽背景就設法招攬,若是有靠山,就算了吧,以免誤會。”
霍姓修士皺眉,回憶著木仁使用的術法,眼中滿是豔羨!
寒姓修士沉默,那木山術法雖厲害,但鬥法手段單一,也沒見使用什麽法器,在這蒼蒼茫茫山脈中,孤身一人,身份確實令人琢磨不定。
“好在此次得到玉骨芝,煉製成丹藥後,父王的病情應當可以得到延緩,此行有驚無險,算是達到目的!此次多虧有寒老,回去後必定稟告父王,獎賞寒老!”
霍姓修士頗為欣喜的對老者說道!
“這都是王爺計劃周密,少主指揮得當,也是在下的職責,當不得誇獎!”寒姓老者趕忙回答。
作為一名道途無望的修士, 在王府討生活,基本的謙讓還是要有的,只有將功勞都歸結於上,才能得到信任與肯定。
“寒老謙虛了……”
明山郡禮王府有一座六層閣樓,崇閣巍巍,玉蘭繞砌,雕梁畫柱,珠簾垂蕩,盡顯雄偉與奢華。
這是郡中最高的建築,也只有禮王才有資格建造,不然就是違製,會被官府捉拿。
這已經是木仁與霍姓修士分別的兩天后。
一位面色蒼白的中年人,身披雲錦紫袍,頭戴凌雲巾。
其雙手後背,面向遠處連綿山脈,微風拂過,將腰間掛墜吹動,衣角不時擺起,尤顯清淡飄然。
這是禮王府的禁地,據說是禮王求仙問道的地方,裡面有道士為其煉製丹藥,因此,時不時從中飄散出煙火的氣味,府中下人也就習以為常。
求仙,有權勢的不都希望生命延續,能永享富貴嗎!
郡城的百姓中,有關此種傳言更是較多!
“林兒倒是孝心拳拳,哎!不想將他牽扯進來,只能這樣了,那玉骨芝便放到庫房吧,對林兒說我身體已大好便成!”
禮王那溫吞的語言從口中傳出。
他的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一道身影,點頭應諾!
他一身青衣,無論是站位或者動作,都很難讓人注意。
“少主孝心可嘉,不過越往後,越難隱瞞,王爺還是早做打算!”
青衣人臉上不見表情,上下嘴唇一碰,僅僅說了一句,便不再言語!
這是王府的客卿周敦月,專門為禮王煉製丹藥,據說有些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