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風啃著餅,和紹野來到偏僻的庫房。
這裡的條件並不好,床鋪簡陋,還透著一股怪味。
“滕風,你先看會,我睡覺了。”紹野一點不客氣,徑直上了床,沒幾秒就睡著了。
滕風也沒在意,反正他也睡不著。
不過一直看著也挺無聊,早知道就把青先生給的那本書拿來了。滕風百無聊賴,撐著下巴看了會外面,余光瞥見門沿有一隻蠕動的長蟲,面上頓時帶了笑。
他撿了根細棍子,挑起蟲子,輕輕放在紹野的手上。紹野酣睡得都打起了呼嚕,他只要一想到紹野被嚇到的樣子心裡就舒坦了。
誰能想到,這麽一個鄉下天天乾活的娃兒,竟然怕蟲子呢?
也不知道幾十年後他能不能克服.
乾完這些,滕風又沒有事情做了。他坐在板凳上,不知怎麽就想到以後,他不可能在這裡待這麽久的,之後他該去哪呢?再找個小村子苟活嗎?想到之後沒辦法逗紹野這小子玩他竟然有些不舍得。
接近中午,紹野終於停止了呼嚕聲,他撐著床坐起來,感覺自己手中好像有什麽東西炸開了,隨意拿起來一看,一團綠色的汁液糊滿了半個手掌,依稀還能辨認蟲子的樣子。
接著,滕風聽到一聲響徹長空的尖叫,頓時反應過來,捂著嘴偷笑。
紹野好容易做好心理建設,以為是蟲子自己爬上來的,看見滕風背著自己,胳膊撐著身體,以為他睡著了,不由嘲笑道:“你是來看守倉庫的還是來睡覺的?”
不想下一刻滕風轉過身,一臉猥瑣的笑意。
紹野福至心靈,反應過來蟲子與滕風脫不了關系,不由惱羞成怒,“滕風,是不是你小子乾的?”
“你快點去洗手吧,小心等會手疼。”
“你給我等著,我,我等會回來跟你算帳!”紹野幾步楞登跑出去,嘴裡還放著狠話。
滕風開懷大笑。
怎麽還不回來?不會溜走自己玩去了吧?滕風等了好一會,還不見紹野回來。這小子難不成跑回村裡洗手了,他還以為對方會去附近的河邊洗手。
左等右等不見人影,滕風還是有些擔心,檢查了一遍倉庫,關好門,朝著村子走去。
倉庫和村子之間隔了一段距離,他走著走著,突然意識到不對勁。
這個時候,田裡竟然一個人也沒有。
滕風有了不妙的預感。他步子越跨越大,節奏加快,不知不覺,已經變成了狂奔。
村子越來越近,滕風的不安感越來越強烈,直到遙遙地,他看見一團青色的煙霧自村子升入上空,濃鬱如同海水。
不像是火災,更像是一場仙人使出的浩劫。
終於,滕風看見了他的屋子,他的屋子離得比較遠,青霧相對於村子中心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了,然而屋子的木質結構全部變成腐朽的樣子,在他的觸碰之下,轟然傾圮。
至於觸碰到的手,也稍稍被侵蝕,許是因為時間不長,並無大礙。
這麽點青霧就有這麽大威力,那村子中心......
村子裡的人還在嗎?
紹野,是不是也闖進村子了呢?
滕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他不敢去試探這青霧的威力,但是對於村子裡的人,卻也不能熟視無睹。
“走吧,我要的東西,已經夠了。”一道陰沉的男音從濃霧之中響起。
那聲音滕風從來沒聽過,他立馬躲到屋旁的草垛後面,屏住呼吸,等待來人經過。
“那就好,既然我答應你的事情做完了,你也要兌現承諾。”另一道聲音更加尖銳。
“好,待我咒術大成,必然為你煉製滋陰丹。”先說話的那人穿著白袍子,話鋒一轉,“不會留下後患吧?”
“放心。”青袍人吹噓,“我這青木散,可是玄級的毒,若非有解藥,我們現在都不能活著離開這裡。 www.uukanshu.net ”
滕風神色凝然,同時感到疑惑。自己沒有解藥,但是在青霧中待了這麽長時間,也沒有感覺到什麽不適,是和自己的體質有關嗎?
不過,既然有解藥,那麽村裡說不定還有人能活過來。滕風眼看兩人就要走遠,一時之間也顧不得什麽,想要衝出去之時,一聲熟悉的聲音打斷了他的動作。
“村裡的霧氣,是你們乾的嗎?”
紹野一張粗狂的臉此刻變得十分憤怒,眼幾個恨不得有火星子冒出來。他拿著獵槍,手卻有些顫抖。
“你們為什麽要這麽做?”
兩個壞人面對這樣的威脅卻毫不畏懼,蔑視道:“哼,不過一群凡夫俗子,能為我做些貢獻,他們該感恩戴德。”
既然自詡高人,怎麽會低下頭顱用所謂凡夫俗子來成全自己呢?這不是承認自己的卑劣嗎?滕風諷刺地想。
“你,你們真是無恥!”紹野也是怒不可遏,把槍往前舉了舉,“剛才我都聽到了,你們把解藥交出來,不然我就殺了你們!”
“哈哈哈哈哈。”青袍人笑著對白袍人說,“沈兄,你聽見了嗎?這小子說要殺死我們,哈哈哈哈。”
“行了,別跟他廢話了,我們還要趕時間去參加洛家的群英會。”白袍人顯然對紹野不感興趣,催促道。
“好,沈兄未免太過心急。”青袍人說著抬起右手,手心朝上,一團黑色的霧凝聚。
在一旁偷看的滕風看見這一幕,終於意識到這並非尋常手段。或許,這就是他未曾了解過的另一個世界。
紹野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