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西斯的信簡單明了的表達了合作意向,而這很明顯是老頭安排的任務,瑪奇沒有拒絕的理由。簡單看完確認了內容與自己預計的無差異,她劃亮一根火柴,點燃了手中的紙張。
寫滿文字的東西沒有經過吉爾的手就毀滅是極其難得的事情,但能讓她百萬分不情願搭理的人著實有限,所以他繼續安靜,看著信件隨著火光化為了灰燼。
確認到底有沒有人影響了這一家四代的生死這件事突然變成了瑪奇的工作,也讓她不得不對夏利的調查上了點心,當然,也就一點點。
“你到底找到有用的東西沒?再沒消息我要去挖墳了!”
夏利第二天一早剛打算喊塞恩繼續出門,就因為這麽一句險些撞上了門框。
“為什麽又是挖墳?這不合適吧?”
“因為屍體不會說謊?不去看看怎麽知道一個‘突發惡疾’的人的死因呢?”
“可是,到時候警方也查到委托人父親的情況,也去驗屍然後發現被人挖過怎麽辦?這可不是我們那邊,解釋不清的!”
“沒關系,他們又不知道誰挖的,除非你出賣我。”
“……不可以!那是犯罪行為!”夏利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說服她:“而且他父親死亡時間還沒多久吧?總能打聽到知情人的!”
“沒關系啊,現在天氣冷,沒爛完也不會挖到蛆的。”
雞同鴨講。
“總之不可以!”夏利拉過除他之外僅有的勞動力:“塞恩繼續借我,再給我點時間,我會想到辦法的!”
“我這人沒什麽耐心。”瑪奇沒打算阻攔。
“我知道!”
“實在想不到辦法就忽悠警方去挖吧。”
“……我知道了!”
在瑪奇近乎威脅的重壓之下,夏利還真就發現了些東西。
“這個家庭有些地方蠻奇怪的。”
“是啊,連著四代都是非正常死亡,那可真是夠奇怪的。”瑪奇不屑的眼神裡透露著“就這?”的聲音。
“我指不是那個!”夏利翻著他的筆記本:“從我盡可能找到的那些認識他家的人那裡打聽到的情況來看,這個家族一代代下來都有堅定地信仰。”
“所以?”
“所以他們不可能自殺,也不會去殺人,因為神明不允許。”
“……所以?”
“所以三代不會是自己上吊,委托人也不會是自己跳下去的。”
“所以你只是想告訴我他們不是自殺,那這對解決問題到底有什麽用處?”瑪奇有種想爆發的衝動。
“我還沒說完呢,其實這個才是更詭異的,”他翻了一頁筆記,上面一片空白:“委托人和他父親的情況還能從周邊認識的人那裡打聽到,但他家裡的女性就像是不存在一樣。”
“不存在的意思是?”
“明明有這麽個人,但要是在周邊問起來,他們說得出來的也僅限於知道有這個人,其他的一無所知。”夏利十分嚴肅:“這種事本身就太奇怪了,畢竟是鄰居,就算沒怎麽聊過天多多少少也該聽說或者談到過什麽吧,但周圍的每一個人談到那裡的女主人,說的都是不了解那是個什麽樣的人。附近甚至有老爺爺還記得幾十年前跟那個家裡老一輩活著的時候的事,可以談到女主人就……這,該不會是什麽集體催眠事件吧?”
開始還認真聽他說話的瑪奇在聽到最後一句直接繃不住了:“你在想什麽呢,那怎麽可能。”
“我也知道很奇怪,但是想不到別的理由啊。”夏利的表情證明了他真實的在為難。
“就算周邊沒人了解,那人至少也有個人檔案之類的吧,哪裡出生的哪裡工作過生病去哪裡治療的什麽的?”
“我不知道,也許有吧但我什麽都找不到。”
“他……這是撞邪了?”瑪奇把目光轉向了塞恩。
“好像很失落。”塞恩苦笑:“就差跑警察局敲門找戶籍記錄了。”
“這聽起來可有意思多了。”看熱鬧的總是不怕事大:“為什麽沒去?”
“其實去了。”塞恩繼續解釋道:“而且在那邊遇到了那位從郊外古宅回來的警官。”
“嗯?這麽快就回來了?”
“是的,他說那邊的調查已經差不多有結果了。”塞恩邊說邊看了夏利一眼:“據說他們已經基本確定是意外了。”
“所以吊樹上那個也就是自殺咯?”
“看來就是這樣了吧。”
“唉,剛才還說他家的人不會自殺呢。”瑪奇話中有話:“所以意思就是根本沒有再去調查他家其他人的必要咯?然後開始自暴自棄?”
“也沒有, www.uukanshu.net我還在想辦法呢!”夏利雖然鬱悶但還是要嘴硬的。
“那可太好了。”
“我們去挖墳吧。”
“那可太不好了……”
“為什麽?早上不是還這麽說的?”
“這還用問?”瑪奇才是一副不理解的表情:“既然警方定案了,那我們不是可以回家了,誰還要去幹那種多余的事啊。”
“但是如果能證明他在上吊之前就死了的話,不就可以推翻警方的定論重新開始調查了?”
“夏利偵探,你是不是忘了很嚴重的事?”瑪奇一本正經:“用犯罪去解決犯罪可不是你該乾的事。”
本來還在糾結的夏利這次徹底迷茫了,他一直以來的理論受到了嚴重衝擊,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進步了還是退敗了。
“呃,我就那麽隨便一說,你能不能就隨便聽一下別一副非要想明白的樣子?”瑪奇都看不下去了。
“我不理解。”
“我才不理解呢!”瑪奇正考慮著該從什麽方向開始講大道理讓他別煩人,突然一股莫名的生理不適讓她轉移了注意,皺起眉頭看向了窗外方向。
“煩死了!”她突然從語氣到表情的全方位轉變讓包括夏利的所有人看了過來。她不以為意,直接轉向吉爾:“寶貝兒我出去揍個人。塞恩,看好家,……順便看著這個神經病,想亂跑就捆起來丟櫃子裡去。”
她交代完屋子裡的一切才走向窗口翻了出去,離開前還不忘重新關上了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