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是誰?

　　為什麽要看著我?

　　周染內心無比的掙扎，捏著餐盤的手都在發抖，電梯終於打開，他著急跑出去，一腳踩到自己的鞋帶整個人摔了出去。

　　身後的那個人及時拉了她一把，嗓音清朗。

　　他的聲音算不上多溫和，是沒有任何攻擊性，是那種真正的彬彬有禮有種清風朗月讓人很舒服的感覺。

　　而且他的動作也很禮貌，保持距離又井井有條。

　　周染一時間竟然放松了警惕。

　　“謝，謝謝……”

　　餐盤摔成了碎片，響聲驚動了前台，有服務員過來看，不過好在小姑娘被人及時拉住才沒有受傷。

　　季川見周染恢復了鎮定，松開了拉著她的手，問到:“你還好嗎?”

　　周染點點頭，這才注意到旁邊這個男人。

　　吸引她的並不是他長的有多帥，多俊朗，而是他身上的氣質溫潤中帶著一絲從骨子裡散發的矜貴。

　　那種氣質讓她望而卻步。

　　一雙眸子看向他。

　　季川以為這個女孩兒是服務生，這麽小的孩子，看起來還是小學生，全身只剩下骨頭，小小弱弱的仿佛一陣風吹來都能把她吹倒。

　　眉宇之間不由得一絲憂鬱。

　　他的目光落在身上的，並不讓她覺得難受，是一種實實在在被關心的感覺，這種感覺很好，像是一縷光灑進漆黑的角落，讓整座房間都明媚起來。

　　周染強迫自己抬起頭想看他到底什麽模樣，堅持了兩秒，與他對視上的那一刻，她整個人都慌了。

　　立即收回目光，無措的垂下腦袋。

　　他長的真好看，謙謙公子眉目俊朗，她想她一輩子不會忘記的……

　　一道聲音落在耳畔，“在這裡嗎?”

　　周染搖頭又僵硬的點頭。

　　應該是在這裡工作了。

　　季川看著周染，摸了摸口袋他沒拿零錢，歎了一口氣，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卡給她。

　　周染連忙拒絕。

　　季川也覺得不合理，並沒有多問，這小姑娘看起來很防備，而且他們並沒有關系，並不好多問什麽。

　　“我在，崇…崇明中學…上學……”周染還是很膽怯。

　　原來上中學了……

　　季川那雙眸子落在她身上，搖了搖頭，確實看不出來。

　　季川也並不是愛多管閑事的人，也不大愛說話，找前台老板換了張一百元的鈔票給她。

　　“耽誤你的幾分鍾。”

　　周染連忙搖頭拒絕，那道嗓音極致優雅，她一臉的受寵若驚。

　　她，她不值錢的……

　　周染低著頭，緊張的扣著手指，圓粉的指甲被她摳掉了一層粉。

　　季川那雙眸子很透徹的黑色，黑色清亮，似乎看出了她的猶豫和喪氣，說話的嗓音很淡，“剛剛嚇到了嗎?”

　　周染一激靈，想起自己剛剛打破的餐盤，心裡酸澀起來。

　　她要賠償啊……

　　都怪她。

　　腦袋上忽然被手掌心觸碰一下，她整個身子都僵硬了一瞬，睫毛顫抖輕輕抬眸看向他。

　　季川已經收回了手，“別太難過。”

　　話音落下，那個俊美的男人已經轉身離開了。

　　周染怔怔的看著季川的背影，莫名的高大。

　　他沒有嫌棄她，剛剛好像還摸了她的腦袋……

　　他還……

　　周染垂眸看著手心裡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塞進來的鈔票。

　　……他真好。

　　周染一雙眸子裡隱約蓄著淚水。

　　·

　　季川和周明禾有生意上的往來，私心上他是不願意接觸這個人的上次這人就給他很不好的觀感。

　　目光被他壓下去，那雙眸子清冷的要命。

　　周明禾再次遇見季川這個人，兩人之間的氛圍不知道為什麽，劍拔弩張，一身的火藥味。

　　季川倒是不說話，坐在一旁，主要是他不怎麽喜歡多說，而且和周明禾這人也談不來。

　　旁邊助理倒是看的心驚肉跳。

　　季小少爺坐在沙發上品茗。

　　周明禾那雙眸子幽幽的墨綠色凶狠的像一頭野狼，身上的氣勢壓迫感極強，散都散不開。

　　反觀季川還是那副冷靜的樣子，沒有絲毫情緒，淡漠的就像是真的是來喝杯茶。

　　“你喜歡秦時?”

　　這一句話打破了僵持已久的平靜。

　　季川目光落在杯中衝泡完美的茶葉上的手指在空中停滯不過片刻。

　　視線轉移到周明禾身上。

　　“你想借用阿時的名義威脅我嗎?”

　　周明禾反而笑了:“我奉勸你別去招惹她。”

　　“她不喜歡你。”

　　這句話落下。

　　季川心裡猛然覺得不舒服，白皙的指骨輕輕在沉木桌子上輕輕敲擊。

　　一下兩下……很有韻律，這種雍沉的基調讓人能夠很快靜心。

　　嗓音輕薄微涼:“周先生很自信。”

　　他抬眸的時候忽然有一瞬間的銳利，含著絲絲沁人的寡淡笑意:“你怎麽就覺得阿時會喜歡你這種人呢?”

　　不得不說季川很少有這種譏諷人的時候，世家豪門的教養讓他禮數周到。

　　但就是這樣夾著冷漠的矜貴疏離，真的好讓人心動。

　　秦時小姐怎麽就一直看不出來小少爺的心思呢……

　　旁邊的助理都沒忍住多看兩眼他家的季小少爺，立即強裝鎮定，恢復了原本的樣子。

　　周明禾和季川這種無聊的人根本說不下去， 起身來開，他並不在意一份合作。

　　他今天能來只是借著名義想見季川一面。

　　這個男人還真是死皮賴臉，明知道秦時不喜歡他還要接近他的阿時。

　　他想搶走他的阿時……

　　周明禾的臉色陰沉了下去。

　　回頭的時候，嗓音危險:“季先生，我奉勸你不要試圖接近我的人。”

　　季川搖了搖頭隻覺得周明禾這種人很可笑。

　　一個被秦時劃歸於寵物的人，卻自欺欺人的掩飾自己的身份，甚至沉浸在自己疊加的角色裡，很可悲不是嗎?

　　不過他這種人還真是讓人不舒服呢，在過自以為是，狂妄自大。

　　以為別人都會被他掌控嗎?

　　世界不會，秦時也不會。

　　季川淡淡的抿了一口茶，新鮮的茶葉化開的味道淡雅芬芳。

　　“有時候，就像是在做一場夢。”

　　季川嗓音很淡說了一句旁邊助理不明所以的話。

　　助理不太懂這句話具體的含義，以為是在說周明禾。

　　他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聯想到剛才的行為，憤懣不平，“周先生確實過分，他還以為自己是以前那個站在頂峰的時候嗎?”

　　季川目光看向他，眼底的情緒頗有些無奈。

　　“阿陽，你跟我多久了?”

　　助理盧陽思考了一瞬認真的回答:“五年零六個月。”

　　“好久了。”

　　季川的笑意很深盧陽看不懂了。

　　盧陽不知道總覺得季小少爺今天挺讓人看不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