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子裡黑洞洞的,聽不到有行人腳步聲,馮四等四人膽子本來就小,在這種情景之下,更加害怕是賭坊的人來報復。
“柳先生,咱們走快些吧!”李祥來急道。
“看你們的膽子……”裴豫笑道,“你們剛剛沒見到那個金爺都已對我跪地求饒了麽?”
馮四小心看看後面,確實聽不到有人來,才放心下來,回頭對裴豫道:“柳先生,你剛剛對那個金爺做了什麽?我們什麽都沒看到你動手,他怎麽就跪下求饒了?”
其余三人都湊了過來側耳傾聽,這也是他們的疑問。
“這……我說了你們也不會懂。”裴豫道。
四個跟班似懂非懂,但裴豫在他們心中,更加無所不能了。
裴豫自己也不知金人寶為何會忽然認輸求饒,他猜測或許是金人寶使用的隔空禦物手段撞上了他的卿雲,發覺自己的法術在卿雲面前毫無作用,才驚嚇至此。
或許還有其他的緣由,不過裴豫並不急,待他騰下工夫來,再仔細研究異士的事不遲,不急於這一時三刻。
裴豫領著幾人走出小巷,來到大街上,見此時街上店鋪有些已打烊,有些還亮著燈,街上行人也少了許多。
裴豫抬頭看看頭頂,那一百多個邪祟依舊懸在頭頂。
裴豫把大部分的卿雲都用在了囚禁這些邪祟上,已無力再去看黃葉寺死去的心淨和尚和那幾十個異士的狀況了。
裴豫有些發愁,這些邪祟放不得,但就這麽困著它們,也不是長久之計。
身後的跟班看到他抬頭看,也跟著往天上看去。
“哇,星星真好看。”周小仙讚歎道。
幾人都以為裴豫也是在看天上的繁星。
裴豫這次留意到,異界的星辰比大虞要明亮許多,而且天上的星鬥看上去也要大許多。
“哎呀,你打我幹什麽!”李瑞兒轉身一拳打在很身後馮四的肩上。
“我沒打你啊……”馮四伸出雙手一臉無辜道。
“走吧,我們回客店。”裴豫笑笑道。
站在黑夜的璀璨繁星下,和幾個年輕人在一起,裴豫有些童心大盛,於是用剛剛習得的能力,用卿雲在李瑞兒後腦輕輕敲了一下,嫁禍給馮四。
裴豫在前走著,身後幾人打打鬧鬧,一路回到了客店。
此時他們都已饑腸轆轆,想著到了客店先大吃一頓。
他們到了大堂,裴豫叫馮四和李祥來把滿滿兩筐貨物搬到樓上房間放好,再下來吃飯。
他叫來夥計,點了飯菜。
“這位先生可是柳先生?”點了飯菜,夥計問裴豫道。
“正是,你怎麽認得我?”裴豫道。
“柳先生,你們可算回來了,今日衙門的官差來找過你幾次,說讓小人見你回來,就去州府報告。”夥計道。
裴豫看他的樣子,官差讓他見到自己就報告,他是決計不敢隱瞞的。
但他又把這事告訴裴豫,這言下之意就是,你已被官府盯上了,要跑就快跑,但我的心意已盡到,這事也和客店無關,你可千萬別報復我。
裴豫自然懂夥計的意思,但他已猜到官差找他,必定是為了黃葉寺今日這場廝殺,他倒並不害怕。
“好,我知道了,多謝小哥提醒。官差要你報告,你就去吧,我只是個過路人,並沒有做什麽壞事,你放心,不會連累你的。”裴豫笑笑道。
那夥計見裴豫笑得坦然,心裡的忐忑也消弭無形了。
不一會,飯菜上來,幾人正大快朵頤之時,裴豫看到夥計領著兩人進來了。
這兩人神情嚴肅,穿著皂服,一個年紀有四十來歲,另一個二十來歲,看他們模樣,就是官差了。
兩人站在門口看著裴豫,和夥計說著話。
裴豫一邊吃著,一邊用卿雲聽他們說話。
“就是他?”中年捕快問道。
“是,丁爺。”夥計道。
“師父,五個人,三男兩女,對上了。”年輕捕快道,“我去帶他們走!”
“哎,六子,等一下,回來!”中年捕快拉住年輕捕快,小聲說,“等他們吃完再說吧。”
裴豫不緊不慢地繼續吃著。
他看到,門外還有一隊十來個手持刀劍的捕快。
兩個捕快就在門口站著等,中年捕快倒看不出什麽,年輕捕快看樣子很是焦急。
裴豫終於吃完了飯,放下碗筷。
兩個捕快見狀,走了過來。
“在下白水縣衙門捕頭丁隱,不知閣下高姓大名?”中年捕快走到裴豫面前,做個揖道。
“丁捕頭!在下柳崇德,不知丁捕頭有何貴乾?”裴豫也回禮道。
“原來是柳先生!柳先生自然知道在下所為何事,麻煩柳先生, www.uukanshu.net 跟在下去衙門詳談如何?”丁隱說話聽上去十分客氣,但話裡意思,卻不容裴豫分辯。
“丁捕頭是為了黃葉寺的事而來?”裴豫道。
“正是,今日黃葉寺裡一場廝殺,死了五十幾人,而且,從那大殿走出來的,就只有柳先生和幾位同伴了。這其中發生了什麽,還要請柳先生幫忙詳述,在下也好交差。”丁隱道。
“你們先回房間裡去。”裴豫小聲對馮四幾人道。
“丁捕頭,正好在下心中也有一些疑惑難解,要請教你,不如請丁捕頭移步到樓上在下房間,咱們細談?”裴豫轉頭對丁隱道。
丁隱臉上閃過一絲疑慮,似乎是有些害怕,不敢貿然接受裴豫的邀約。
“丁捕頭放心,今日之事,在下只是個看客而已,他們殺得你死我活,和在下毫無關系,在下所見所聞,一定如實相告。”裴豫笑道。
“看客?”丁隱沉聲道,說著指了指頭頂,“柳先生既是看客,那頭頂這些邪祟,又是怎麽回事,為何會跟著柳先生?”
“你能看到那些邪祟?”裴豫有些驚訝。
尋常人是看不到邪祟的,能看到的,除了裴豫的卿雲,他所知的,就只有異士了。
沒想到這個丁捕頭居然也是異士。
“柳先生在說笑麽?我當然看得到。”丁隱道。
“哈哈,那丁捕頭你更該放心了,我既然敢帶著些群邪祟招搖過市,自然心中坦蕩,否則,我逃跑還來不及呢!”裴豫笑道。
丁隱想了一下,或許覺得裴豫說得在理,臉上疑慮也消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