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書·外戚傳》中有她的傳記,她也是班固、班超和班昭的祖姑。她的作品很多,但大部分已佚失。
現存作品僅三篇,即《自傷賦》《搗素賦》和一首五言詩《怨歌行》(亦稱《團扇歌》)。
“果兒?”班恬迷茫的看著身前的小丫鬟,覺得自己魔怔了,明明果兒在三十年前已經死了,為替她辯駁被皇后的人給活生生的打死的。
她苦笑一聲,自從果兒死了,她身邊再也沒有一心一意為她考慮的人了,在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宮裡,再也沒有人陪著她在漫漫長夜裡作伴。
家族拋棄她,娘家自顧不暇,丈夫不只有他一個女人,剛何況她算什麽?不過一個玩意,哪裡值得別人為她費盡心思!
班恬微微一愣,盯著她看了半響。
“姑娘,你怎麽了?別嚇果兒,奴婢現在就去叫人。”看見自家姑娘呆呆傻傻的,果兒受極大驚嚇,急忙要出去喚人進來。
班恬方漸漸清醒過來,一把拉住果兒的袖子,輕輕搖了搖頭道:“沒什麽,只是做了個噩夢,一時有些糊塗。”
果兒聞言不禁松了一口氣,拿帕子給她拭去額上的汗珠,笑道:“這夢都是反的,姑娘不必放在心上,這時辰也該吃藥了,我去看看煎好了沒有。”
說罷出了裡間,班恬抬起自己的雙手,纖細白嫩,並沒有之後手上留下的傷疤。
她在次確定自己重新回到十八歲那年,是她初次上京借住在表姐家的時期。
當年她接著選秀召貼入京,之後因為生病,錯過此次選秀,家裡不甘心花在她身上的心血,便打算等下一次選秀,送她進宮博一個好前程。
誰能想到,下一屆大選沒有等到,京洲卻變天了,六王奪嫡拉開序幕,後來歷盡萬般艱難,新皇登基,先皇薨逝,守孝三年,在之後是太皇太后病逝,又守孝三年。
等到新皇登基第一次大選,她年逾三十又七,是秀女中年齡最大的,被人恥笑欺辱。
班恬時常在想如果當時她沒有錯過本屆大選,是不是會有一個不一樣的開始。
用過藥後,果兒扶著她在梳妝台前坐下,班恬啟開妝奩,鏡匣上鑲著一塊一尺見方的玻璃鏡,照的人纖毫畢現。
這時候玻璃可是稀罕物,也隻像長公主府這樣的皇親國戚和富貴人家才用的起。
果兒取出篦子幫她通頭,歎氣道:“姑娘的這把頭髮原本又多又亮,病了這一場倒掉了許多,日後得好好調理才是。”
班恬聞言看著鏡子,鏡中之人長發如瀑,明眸皓齒,溫婉秀麗,除了面色略有些蒼白之外,容貌與日後的她有七八分相似。
班恬隻怔怔出神,果兒已給她篦了幾遍頭髮,又用一根白玉蓮花簪松松挽了個發髻,問道:“姑娘看著這樣可成?”
她回過神,看了一眼鏡子,“就這樣罷。”
話音剛落,便見小丫鬟掀了軟簾進來,身蹲萬福說道:“姑娘,郡主來了。”
正說著,陳阿嬌已經站在門外,輕叩房門,咚咚咚……
“表姐,快進來吧!自家姐妹間,還如此多禮,真等著我出去請你進來。”
“可別,我自己進來就好,你好不容易好些,別再因我在病一回,母親的性子我可惹不起。”陳阿嬌驕傲明媚,聲音清脆透亮。
她最羨慕的就是表姐身上明媚張揚的性子,早些年陛下親自指婚,把陳阿嬌指給他的兒子,六皇子齊王趙景同做王妃。
其實班恬心裡清楚,這樁婚事長公主府並不是很滿意,只是陛下已經下旨,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可惜兩人都不是願意妥協的性子,在婚後,齊王與表姐三天兩頭的吵架,更兼之齊王后來遇到真愛,把王妃的面子放在地上踩,夫妻倆大打出手,鬧得不可開交。
連帶皇室與長公主府之間的關系都受到影響,當時真是風雨欲來啊!後來還是陛下下旨允許兩人合離,又處罰了齊王趙景同,才算了結這樁婚事。
而陳阿嬌也並沒有因合離之事,陷入往事的陰霾之中,一如既往的明媚張揚。在經過上一段婚姻後,陳阿嬌的心境反而更上一層。
大越無論是在律法方面還是在風氣方面,對於女性比較寬容,沒有那種男尊女卑,封建壓迫。
若果夫妻過不下去,允許女方與男方合理,甚至可以立女戶,女子可以為官,可以從商,可以從軍,也可以修煉……
長公主趙梓玉,陛下的親姑姑,先帝同父異母的妹妹,承平帝子嗣頗多,卻隻得了三位公主,活到成年的更只有趙梓玉一個。
當年承平帝千挑萬選,來來回回折騰幾十遍才挑中了長淮將軍陳午的第三子陳遜為婿。
當時長公主趙梓玉可以稱得上是下嫁了,就算這樣,承平帝還是叫工部的官員現起了一座公主府,就在桐花巷。
大越未成年的皇子,除太子住在東宮外,其余皇子皆住在重華宮,成年之後出宮開府,都在桐花巷選址。
桐花是清明“節氣”之花,是自然時序的物候標記;三春之景到清明絢爛至極致,但同時盈虛有數、由盛轉衰。
桐花因此而成為兩種悖反意趣的承載,清明時節的政治儀式、宴樂遊春、祭祀思念等社會習俗構成了桐花意象的文化內涵。
桐花在清明時節應時而開,是春、夏遞嬗之際的重要物候,體現了這一季節的時序、景物特征;清明在古時既是節氣,也是節日。
清明節日的政治儀式、社會民俗也折射、聚集於桐花意象,桐花巷也因此而得名。
桐花巷王府林立,只有一座公主府,當年長公主趙梓玉的榮寵可想而知。
承平帝薨世,先帝繼位,先是加封長公主。
其後又封了長公主唯一的兒子,也就是陛下的表弟陳懷禮為昌邑侯,給予極大的殊榮和恩寵。
長公主趙梓玉又不是不知禮,貪得無厭的人,便退了一步,請旨把她在桐花巷的長公主府移走。
空出地方,給先帝的兒子騰地方,更因為趙梓玉的知禮,先帝更是心疼他的妹妹,對其禮遇有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