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青雲驚魂未定的向火焰看去,就見遮天蔽日的火焰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極為模糊的人形身影。
這身影完全由暗紅色的火焰組成,身形的輪廓松散極了,要是別的人站遠處冷不丁一看根本看不出來火焰中還有這一道身影。
但在修習火系法術的苟衛東和凌青雲眼中,這道身影卻無比的清楚,同時一狗一鳥體內的火系法術和火之大道不知怎的躁動了起來。
就像是、就像是在與那道身影呼應著一樣。
苟衛東臉上浮現激動的神色,凌青雲則是一臉的莫名其妙之中帶著些不求甚解的興奮。
片刻後,火焰天幕的火焰盡數融入了那道高大的身影之中,僅剩那道完全由火焰組成的人形身影留在了天地之間。
這道人形身影高一百零八丈,盤腿坐於半空中,身上透著股與塵世斷絕的神性,由火焰構成的面目模糊不清,只有一雙緊閉著丹鳳眼看著分外清晰。
苟衛東感受著體內火之大道與這道身影之間神秘的共鳴,心中抑製不住的一陣激動。
“成了,焚天虛炎的最高形態——神現!”苟衛東激動的一陣原地小碎步。
眼前這道身影,是只有焚天虛炎在達到最高熟練度後才能召喚出來的火神虛影!
這玩意兒可不是虛頭巴腦的一道身影那麽簡單,它是真的能借到火神的一絲一縷的威能的。
畢竟禍鬥在傳說中是火神的侍從,以法術借來火神威能也屬於是合理范圍內。
火神虛影一出,焚天虛炎這法術就是準備完了,隨時可以輸出,不過苟衛東卻沒有急著出手,用自身的真氣支撐著法術,刻意讓火神虛影多停留了一會兒。
因為老苟余光瞟到,凌青雲兩眼入神的看著火神虛影,眼淚無意識的從眼中不斷滑落,臉上滿是虔誠的神情,顯然已經是進入了某種玄妙的頓悟狀態。
頓悟難得,既然說了要幫它一把,老苟自然不會小氣這點兒真氣。
凌青雲一直沉浸在頓悟之中,老苟便一直用自己的真氣維持著法術,一直到真氣快見底兒了,老苟才嘿嘿一笑,催動了焚空虛炎開始攻擊。
老苟這邊攻擊的指令下達,百丈外的巨大身影上的火焰隨之一陣劇烈的擾動,一個呼吸之後,只聽得天地間響起了一道好似萬斤巨閘緩緩升起的聲音。
“嗡——”
那道火神虛影緊閉的雙眼隨之緩緩的睜開了一條極為細微的縫隙。
下一瞬,虛影面前的地面上竟突然悄無聲息的出現了一道直徑百丈的圓形深坑,坑壁光滑好似玻璃,至於坑中的石頭泥土,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瞬間就不見了。
這樣詭異的景象,真是宛如神跡一般不可捉摸又充滿了詭異。
苟衛東剛剛在不遠處屏住了呼吸,定眼兒看去,望了個真切。
就見火神虛影睜開眼縫後,兩道完全透明的火焰驟然從其眼中射出,這兩道透明的火焰便是焚空虛炎。
兩道焚空虛炎在地面交匯,瞬間就將虛影面前百丈范圍內的地面給汽化了,連點石頭塊兒都沒有留下來。
在發出這一記攻勢之後,火神虛影便迅速的消散了。
不過老苟沒有注意到的是,在虛影完全消散之前,那雙隻睜開了一絲絲縫隙的丹鳳眼輕輕的向他瞟了一眼。
“好!!”苟衛東激動一下子蹦起來老高。
至於虛影的異常老苟渾然未覺,隻緊盯著地上的圓坑,待虛影逸散,老苟急忙跑過去看那個大坑。
就見這大坑深約三丈,坑壁光滑如刀削,坑底平整如斧斫,甚至連一塊碎石都沒有留下。
苟衛東驚歎的連連點頭,驚喜的道:“這威力,不愧是能被稱為“神現”的法術,作為黃階九品法術,焚空虛炎,絕對擔得起黃階法術這一層次的壓軸角色!
要是早有了這個法術,上次遇上風長清它們時,又哪裡需要那麽麻煩,本狗一招就能把它們全秒了,哈哈哈哈哈!”老苟得意的嘎嘎大笑。
“不過就是消耗真氣有點狠,一下子抽走十成的真氣我的經脈承受不住。”苟衛東暗自忖度。
“這樣的話這法術還是不要瞬發了,得把施法的速度放慢,好讓法術抽取真氣的速度跟著放緩。
如此,法術在抽取真氣時我的後備隱藏能源就能及時補充進來,經脈就不會因瞬間被抽空而抽搐了。”
一想起經脈抽搐時的那種痛苦,老苟便菊花一緊。
總體來說,此次大招實驗的結果苟衛東還是非常滿意的。
回頭看向凌青雲, 見這老小子還是一臉沉醉的表情,老苟索性就在它身旁臥了下來,兩眼放空的看著天空,腦子裡漫無目的的胡思亂想著。
“既然焚空虛炎不瞬發了,那施法的時候念叨兩句咒語豈不是會很帥?”
“念兩句什麽好呢......”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
“還是,隱藏著黑暗力量的鑰匙啊,在我面前展示你真實的樣子!”
“不行不行,串味兒了,嗯,念個什麽好呢.......”
正在苟衛東想的入神的時候,忽聽得耳邊傳來一聲喊破音兒的驚呼:“噫!鳥爺我成了,鳥爺我成了!”
苟衛東向身旁的凌青雲看去,就見這老小子正一臉癲狂之色,滿心歡喜的上竄下跳著。
“看來是悟到了。”老苟樂呵呵的道。
凌青雲聽到苟衛東的聲音,立刻從狂喜中清醒了過來,它急忙從空中降落,連滾帶爬的跑到苟衛東身邊,撲通一聲就跪下了。
凌青雲幾乎是淚流滿面的喊道:“前輩!您對晚輩的恩情如同再造,晚輩此生定唯您馬首是瞻,一輩子當您的狗腿子......呃不,當您的二狗子,呃不不不,當您的呃.......
總之我一輩子都聽您的,你讓我幹嘛我就幹嘛!”
苟衛東都被這老小子的連續措辭逗樂了,笑罵道:“合著你小子肚子裡一句好詞兒沒有是吧?”
凌青雲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正想說些什麽,苟衛東隨意的擺了擺手,問道:“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