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衛東自然不會怕一隻區區煉氣九品的蠱雕,就這麽站在原地老神在在的看著後者。
“可惜沒穿褲子,不然我現在雙手插兜豈不是更帥。”老苟略有些遺憾的心道。
蠱雕怒不可遏,身上真氣湧動,張開了鳥嘴,鳥嘴中水汽氤氳,顯然在積蓄法術,這是眼瞅著就要出手了。
倆跟班兒一看這大哥快要攔不住了,只能一邊拚命在心裡罵娘,一邊死命的往蠱雕身上撲,試圖把蠱雕攔下。
不遠處大門邊上那倆執法隊的築基修士見狀對視一樣,稍稍站直了身子,準備好出手了,等這隻蠱雕把那隻土狗打死了,它們就會出手。
這種情況執法隊已經司空見慣了。
每年招外門弟子的時候,都會有這種小門小戶的小少爺小千金不顧門規,肆意妄為的。
這都是屬於在自己家橫行霸道慣了,以為在北芒宗也能像在家一樣可以隨意破壞規矩,也不會受到懲罰。
不過在這種情形之下,執法隊倒是並不討厭這樣不長眼的小笨蛋。
因為每年招人的時候宰上幾個這樣自以為是的所謂世家子弟,就能讓這些新來的外門弟子安生挺久。
然而就在蠱雕的水系法術馬上要隨著吐沫星子一同飛上老苟臉上時,一道身形突然從妖群中竄出,眨眼來到失去理智的蠱雕面前。
苟衛東見了來者的樣貌,眉毛一挑,樂呵呵的心道:“行,經典劇情要變得更加經典了。”
這人是看自己熱鬧也不嫌事兒大。
就見來者身形似豹,體型足有猛虎大小,頭頂長著一根與蠱雕一模一樣的尖角,就是它的尖角要略長一些。
這玩意兒苟衛東也認識,這也是一隻蠱雕。
蠱雕有兩種,一種身形似雕,一種身形似豹,眼前的這隻就是第二種蠱雕了。
新來的豹蠱雕剛一站定就立刻一個乾淨利落的大逼鬥,當場就把蠱雕的鳥嘴扇歪了,蠱雕口中積蓄的水系法術也被隨之打散。
一巴掌下來,原本被憤怒衝昏了腦袋的蠱雕眼神當場變得清澈,趕緊利落的跪倒在地,頭埋的低低的,低聲喚道:
“兄長。”
豹蠱雕瞪了他一眼沒有應它,先是帶著幾分歉意,看向大殿門口的兩名執法隊妖修,衝兩妖點了點頭。
那兩名築基修士見狀竟是立即站直了身子,滿臉客氣笑容的點頭回應了豹蠱雕的示意,一副很是尊敬對方的樣子。
“嗯?”
苟衛東見狀有些好奇,這家夥不就是煉氣期的水平嗎,怎麽築基修士對它這麽客氣。
這麽想著,老苟便用望氣之法認真的看向這頭豹蠱雕。
然而就看了這麽一眼,苟衛東直接沒控制住自己,激動的當場把腳底下的地磚又給踩裂了。
“臥槽,煉氣十品!它是煉氣十品!”
苟衛東的眼睛一下子完全無法從豹蠱雕身上挪開了,那眼神比屎殼郎看見屎的眼神都深情。
煉氣十品啊,苟衛東哈喇子都下來了,沒想到這麽快就遇到煉氣九品之後境界的妖族。
只需要吞噬了它的靈魂,老苟就能嘗試突破到煉氣十品了!
興奮之余苟衛東大點其頭,心說還得是這大宗門,像這種能突破到煉氣九品以後得天才在哪兒也算得上是鳳毛麟角,在這裡居然一進門就能撞上。
“不錯,看來以後還是得多惹事兒,這樣碰到這些小天才的幾率能更高些!”
顯然,苟衛東已經徹底把楊無敵交代的要低調行事拋在腦後了。
豹蠱雕在跟執法隊的修士微笑著招呼過後,轉頭看向蠱雕,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豹蠱雕還未說話,只是這麽眼神逼視,那蠱雕汗都下來,跪在地上的身子隱隱顫抖了起來。
至於那倆跟班兒,早就五體投地的跪趴在地上,一動都不敢動了。
豹蠱雕怒視了自家弟弟片刻,先沒說他,而是看向了趴在地上的兩跟班兒。
“你們兩個。”豹蠱雕冷聲道。
兩跟班兒立時渾身一顫。
“出門之前就交代過你們,不準讓老二惹是生非,結果你們還是讓他差點惹出大亂子!”豹蠱雕的聲音愈發冰冷。
見兩個跟班兒身子越抖越厲害,豹蠱雕輕聲道:
“我也沒冤枉你倆,選吧,是自個兒了結,還是我親自動手”
聽到豹蠱雕要親自出手,趴在地上嚇得渾身劇顫的兩妖,竟迅速站起身來,毫不猶豫的向彼此下了死手。
僅一合,兩者就鮮血塗地,雙雙斃命。
苟衛東見這貨一句話就讓兩個煉氣九品的家奴火速自我了斷了,心中有幾分興奮的道:
“它好裝啊,我好喜歡,好想趕緊弄死它!”
兩頭家奴慘死面前,豹蠱雕的表情沒有半分波動,那慘烈的一幕隻掃了一眼, 就看向了自己的蠱雕幼弟,冷聲道:
“跟我走,回了宗門再跟你算帳。”
豹蠱雕表情冷冷的輕踹了自家幼弟一腳,示意它起身跟上。
隨後豹蠱雕神色平靜的走到苟衛東面前,冰冷的目光對上了苟衛東略帶興奮的視線。
“終於該本狗出場了!”
老苟內心雀躍的歡呼,但面上依然是保持了一副雲淡風輕的高手姿態。
豹蠱雕自上而下掃視了一番苟衛東,眼中是毫不掩飾的輕視和鄙夷,冷聲道:
“區區一條毫無血脈的野狗,記住了,這是你此生僅有的、能站在血脈高貴的蠱雕一族面前的機會,這會是你即將結束的生命中最大的光榮。”
苟衛東一聽這不知天高地厚的話,樂了。
要是別人可能真就被它的話唬住了,可老苟可是熟讀山海經的,蠱雕是個什麽貨色,他自然是清楚不過了
苟衛東面露嘲諷之色,毫不留情的道:
“區區蠱雕,不過是一不入流的異獸,鹿吳山河中吃人的精怪罷了,祖上什麽強者都沒出過,上不了席面的東西,在你嘴裡也成了高貴的血脈了,真是笑死我了。”
苟衛東此言一出,一直保持淡定高姿態的蠱雕繃不住了,但它偏偏還無從反駁老苟,只能怒目圓睜的瞪著苟衛東,喝罵道:
“你......!好狗膽!竟敢如此詆毀我族,你必死!老實說出你的名字,我盡量給你個痛快!”
苟衛東有點莫名其妙,直截了當的道:“你問我名字幹啥,要打就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