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死耗子長老的彩虹屁又沒完沒了的拍上了,胡葭月聽它叨叨的有些煩,便回頭冷冷的斜了它一眼。
鼠須長老心中一凜,急忙收聲,訕笑著衝胡葭月點了點頭,便一臉尷尬的坐回了原位,裝出一副專心的樣子,繼續看鄧樺的比試。
至於鼠須長老此時心裡如何想的,看它臊得通紅的老臉,和放在腿上緊緊攥緊的拳頭就知道了。
好在鄧樺的比試確實到了精彩的時刻,很快就把在場所有觀眾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沒有妖再注意鼠須長老如何了。
此時台上的兩撥外門弟子已經戰了一輪了,雙方互有損傷。
鄧樺藏在保護它的弟子們身後不敢露頭,不知道在暗中乾些什麽。
就見保護鄧樺一方的一名頭頂鹿角的異獸出言勸道:
“許哥!你別再執迷不悟了,我們沒希望的!”
對面的那個羊身鹿角的妖獸語氣堅定的道:
“原妹,我必須考慮這可能是我此生僅有的機會,僅有的能成為內門弟子的機會,我必須抓住,一旦成為內門弟子,我們就能翻身了,我就能娶你了!”
然而被稱為原妹的妖獸卻痛苦的小聲道:
“許哥,你不能娶我,其實,我是你同父異母的親妹妹!當年......”
被稱為許哥的妖獸還沒等聽完原妹的話,就當場崩潰了,它一臉不敢置信的道:
“啊!?什麽!?我不相信!這不是真的......”
“哥哥,你放棄了吧......”原妹垂淚低語。
苟衛東聽到這樣的對話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好家夥,要素夠多的!”
這樣離譜的劇情,連胡葭月都不禁莞爾一笑。
老苟姐弟倆聊得愉快,擂台上鹿呦一眾這會兒可是有點坐立難安了。
本來一開始鹿呦根本沒把胡葭月當回事兒,可當它親眼看到胡葭月給鼠須長老臉色看後,它的心中就有點惶恐了。
“這女的怎麽連紫府長老的面子都不給,它到底什麽來頭!?”
關鍵是,這樣一個連紫府長老都不放在眼裡的築基修士,居然是那條土狗的三姐,這土狗到底是什麽來頭!?
“大哥不是說這土狗只是個毫無背景的野狗嗎!?”
鹿呦有點慌了,剛才的那份自信已然是蕩然無存。
這時,又有兩道身影從遠處飛馳而來,準確的說,是一道高大的身影,拎著另一道身影飛了過來。
看到這禦空飛行的身影,苟衛東有點驚訝,對胡葭月道:
“又有紫府境的來看火眼狻猊的比賽了,這小子的背景就這麽硬?”
老苟一看到紫府境,就下意識的認為這回來的長老也跟那個鼠須長老一樣,是提前來給火眼狻猊留下好印象來的。
然而當紫府境長老飛近之後,看到它手中當腰提溜的那道略顯狼狽的身影,苟衛東的腦袋瓜子上頓時冒出三個問號。
“三姐,老六在搞什麽名堂?”苟衛東忍不住問道。
苟衛東十分訝異的看到,這位紫府境長老手裡提著的,竟然是孟極。
胡葭月冰冷的俏臉上浮現了一抹笑意,回道:
“這位是凌雲峰的峰主凌青雲,老六的師父,估計是老六把青雲峰主叫來的。”
老苟一聽這話自然明白,老六這是把自己師父叫來給自己壓場子來了,便高興的大笑著道:
“老六夠意思!一會兒去朱樓我要把好看的妹妹都讓給它!”
說話的功夫,凌青雲已經提溜著孟極飛到了裁判席後的高台上,隨手將孟極扔在了腳邊。
凌青雲一落地,老苟遠遠的看了看這位凌雲峰主。
就見這位峰主身形高大異常,估計都快有一丈高了,身材孔武有力,往那兒一站就跟個镔鐵羅漢似的。
峰主身上穿著身略顯陳舊的藍色長袍,腳蹬一雙舊布鞋,面目是面色紅潤的強壯老頭兒長相,雙目炯炯有神,鼻直口闊,一頭全白的鶴發扎成了個略顯毛糙的道髻。
老頭兒僅僅是往那兒一站,身上強大的氣勢帶來的壓迫感便撲面而來,老苟即使站了這麽遠,都能感受到峰主身上那股攝人的威勢。
凌雲峰主抬眼淡淡的將場上的十個擂台掃視了一圈,一股無形的威勢當即便讓全場的妖族為之一窒,場上登時一片安靜。
同時,在場的除了正在戰鬥的外門弟子之外,所有觀眾、所有裁判,齊齊向凌青雲躬身行禮。
鼠須長老站在凌青雲身邊,更是感受到了滿滿的壓迫感。
當凌青雲從天邊飛過來的時候,它就已經慌忙站起身來給凌青雲讓座了,現正陪著笑臉在太師椅旁垂手侍立著。
不過這高台本就不大, 凌青雲和孟極落下來後就顯得有些擁擠了,鼠須長老杵在一旁更是礙眼,凌青雲面無表情的掃了鼠須長老一眼,淡淡的道:
“滾遠點。”
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
然而鼠須長老面對如此折辱不僅不怒,而且還被嚇得鼠軀一震,連屁都沒敢放一個,轉身就走,連個不忿的表情都沒敢露出來。
“真霸道啊。”苟衛東見了感歎道。
胡葭月輕聲道:
“青雲峰主有紫府境巔峰的實力,是宗門內最強的幾個峰主之一,百年來最有希望突破到入道境的峰主,霸道點也是應該的。”
苟衛東點點頭,心裡樂呵呵的想道:“三姐今天話還挺多啊,看來老六把它師父叫來了鎮場子,她也很高興。”
高台上,凌青雲看了眼鼠須長老坐過的椅子,嫌棄的皺了皺眉頭,而後袖子一揮,太師椅登時化為了齏粉。
老頭兒手又是一擺,一套精致的圈椅和小茶桌出現在了高台之上,茶桌上不僅放著一套整齊的玉質茶具,甚至還有一盆剛剛澆過水的青翠欲滴的小盆栽。
凌青雲舒舒服服的坐進圈椅,伸手在旁邊的茶具上輕輕一扇,那精致的茶壺口中登時便有熱氣伴著茶香冒了出來。
被扔到地上撅著屁股趴著的孟極趕緊爬起來,小碎步從師父背後繞到其身側,熟練的開始給老頭兒斟茶遞水。
裁判席上的騶吾在凌青雲一露面的時候就已經起身肅立了,待凌青雲坐定了,騶吾才笑嘻嘻的向凌青雲問好。
“青雲峰主好。”騶吾躬身行禮問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