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裡,迎英樓打烊後,雲懸獨自一人在四樓的房間裡住,祥叔派人收拾出的房間,還買了些用品。
如果雲懸沒有地方去,那她就可以來迎英樓,祥叔都為她安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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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江
江嫵坐在椅子上,侍女正為她梳頭,釵子放在面前,銅鏡裡的人眉眼低垂。
“二小姐,今日的花燈頗美,但谷雨感覺小姐的心好像在別處一般。”
“想念姐姐,她懷有身孕,前陣子又因為我動了胎氣。”
谷雨觀察江嫵的神色,“二小姐掛念大小姐也是必然,切勿太過憂思會傷了身體。”
江嫵讓谷雨下去,自己一個人坐著,回來半月有余,但夜裡仍睡不安穩,吃了大夫開了安神的湯藥。
屋內還點著安神香,讓她的心能安穩,吹滅蠟燭後江嫵閉上眼,沒睡多長時間,夢境裡又是那天夜裡的驛站。
是模糊不清的臉,和溫熱的飯菜,是午後的陽光,也有他一半埋沒在黑暗中的臉。
又是陳儀,江嫵從夢中驚醒。
撫平情緒後,她又強迫自己睡下,結果就是這一夜又是睡的不安穩。
次日一早,江嫵梳洗過後就走出院子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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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川城
“夫君,信件送去了嗎。”江綿柔聲問道。
陳遠道手攬在江綿的腰間,為她輕輕按腰,夫人最近身體不適,他得做一個好丈夫。
“聽夫人的話,不日便到了。”
江綿窩在陳遠道懷中:“夫君,家妹從小就心思單純細膩,但也是個堅強的人,也很愛護我這個姐姐。”
陳遠道下巴抵在江綿的發絲上,“夫人,我知道,但現在你的身體很重要,答應我別再擔心了。”
江綿輕聲答應他,“好。”
江綿性格柔軟,正如她的名字那樣,軟綿綿的,說話也是如此。
還有著不緊不慢,與世無爭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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昇樓
靈命睜開眼睛,因醉酒的頭痛讓她緊皺眉頭,睜開眼睛就有一隻手拿著茶杯。
口乾舌燥讓她來不及思考就接過一口喝了下去,察覺到奇怪後她猛抬頭看向前方。
壬等刺客驍整站在床邊直直看著她。
“宿醉的感覺怎麽樣?”驍說完後,靈命一臉震驚,瞪大眼睛磕磕巴巴的說。
“我以為…以為…”
“以為什麽?”
“我以為你是個啞巴,原來你會說話啊。”
驍聽到後沒什麽表情,瞟了她一眼。
“你就在意這個?”
靈命此時思考的速度緩慢,沒理解他說的,“沒見過你說話,太震驚了。”
“話說你怎麽在這?”
驍深吸一口氣,“你昨夜喝醉,躺在亭中,跟死了一樣。”
“那太感謝你了,給我送回房。”靈命活動一下酸痛的胳膊。
她又突然頓住,“你在這一夜?”
驍不鹹不淡“嗯”了一聲。
靈命感覺此刻她應該抱住自己問他對沒對自己做了什麽,但看見驍眼底下一片烏青,又覺得一個不愛說話的人怎麽可能做那種齷齪事呢。
隨後她就搖搖晃晃下床,給驍行了一個禮為表感謝之情。
驍垂眼伸手扶住靈命的胳膊,他說:“為什麽喝那麽多?”
靈命露出苦笑,“心情不好。”
每年的上元佳節她都會喝很多酒,因為那天是母親破天荒的帶她去街上玩。
然後,又狠心將她拋棄了。
她站在街上,身邊人來人往,他們都有父母,只有靈命跟木樁一樣站著。
她沒哭,沒找母親,似乎她知道這是必然,從小到大她都知道父母不喜歡自己。
只因為,她是個女兒。
是個嫁人都要倒貼嫁妝的賠錢貨,父母總用最惡毒的語言刺痛她,伸手打她。
就連母親也是那樣。
靈命沿著街來回走,直到人剩三三兩兩, www.uukanshu.net 她形隻影單。
那天她告訴自己,這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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驍看著靈命硬擠出的笑,他不知道她的經歷,但他說:“昨夜佳節,如果讓你心生傷感,那就來找我吧。”
他又補充了一句,“每一年都可以。”
“為什麽,你素來都是獨來獨往。”
“正因為獨來獨往,所以我需要一個人陪伴。”驍理所當然的給了她答案。
“正巧你也是。”驍又給了她一句不能反駁的話。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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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纊。”成蔣憋了一肚子問題,晚上想的都沒睡好覺,今天可得好好問問這小子怎麽回事。
“怎麽了成哥?”殷纊都已明了他要說什麽,畢竟昨天成蔣眼巴巴看他,眼神中透露著“你小子有問題”
但殷纊昨天晚上在這種眼神中揮手關上門睡覺去了。
“那個姑娘…”
沒等成蔣說完,殷纊搶答:“就是她。”
成蔣叉腰伸出左手食指將殷纊從上到下點了一遍,“你小子竟然攤上個這麽漂亮的姑娘!”
“但我不因為她漂亮而對她心生喜悅。”
“那是什麽?”成蔣恨不得再長出個耳朵聽殷纊的回答。
“是她自己。”
僅僅是她自己,是鮮活的,亦是耀眼的,愛花的人不止愛花鮮亮的色彩,也愛花的全部。
她在眼前時,心中有隻手想抓住她,但又克制的收回。
最後他實在忍不住去觸碰,就算只是一下,他摩挲指尖,心中也是止不住的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