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全都是女子,擠在同一個屋子裡睡覺,雲懸選了靠牆的床褥。
姑娘多的地方就如同戰場,總會針鋒相對互相起刺,不過現在都不認識彼此,暫時相安無事。
第二天一早叫她們起床的是個雜使婆子,催促她們換上統一的衣服,純黑的衣服不能說好看,但好在面料舒服。
“這衣服都不如我平常穿的顏色。”不免有人抱怨,雲懸看了那人一眼。
王芸來回翻看衣服,嫌棄的不行。
“穿好了就集合,隻給半柱香時間。”雜使婆子在門外喊,這一聲讓所有人都不顧好不好看,都急匆匆的去隔壁耳房換了。
姑娘們整齊站立在院子裡,肖良立在風中,應是早早就等待著了。
“不戴首飾,不施粉黛。”他在人前看了一圈。
每個人都被他從上到下用眼睛檢查了一遍,最後點頭示意雜使婆子下去。
這僅是第一天,肖良帶人在院子中練功,預備部的規矩是魔鬼訓練三年,最後層層選拔淘汰,勝出的人留下。
至於被篩下去的人…昇樓有自己的辦法處理。
這對於雲懸來說都是小菜一碟,崇光對她比這嚴苛多了。
來的人只有少數沒練過,王芸就在其中,歪斜的身影讓肖良從皺眉到站在她身邊督促。
肖良抽空看了眼雲懸,見她紋絲不動。
“做的不錯。”
雲懸沒在意這句話,不過王芸聽了就心裡不大舒坦。
等她練好了,這些人都是她的陪襯,到時候她要在昇樓佔據一席之地!
幾個月後,肖良帶領她們練武器,從日出到日落,最後她們將劍都交到肖良那。
“怎麽樣?”雲懸是最後一個交武器的,肖良見人都沒注意,問了一嘴。
“崇光看了都得說力度不夠。”雲懸同他開玩笑,肖良臉上也露了笑。
王芸回頭看了一眼,就看見這麽個場面。
這人好生不要臉,跟部長勾勾搭搭,她覺得雲懸變得刺眼了。
這麽長時間也沒見肖良對誰有過好臉色,雲懸她憑什麽,憑她那張臉嗎?
雲懸和這些人都沒交集,話都沒說過一句,現在她們都是敵人,她也用不著上杆子巴結誰。
但她沒想到,她這麽與世無爭隻做好自己竟然還能招惹閑話。
都是因為王芸當所有人的面問雜使婆子:“婆婆,我聽說昇樓有個獨院養了個小姐,如今也在預備部。”
婆子一聽就變了臉,“你打聽什麽?不該多嘴的就別多嘴。”
關上門後,有人靠近王芸,“你說的這人是誰?”
王芸嘴角掛著譏笑,神色極其不屑。
“是誰誰心裡清楚。”她的目光緊緊盯著雲懸,那意思已經很明顯,這是告訴所有人她就是那個獨院小姐。
見眾人的目光都看向自己,雲懸心裡並無波瀾。
“靠本事。”她只是淡淡說了這一句。
她沒料到這也能成為眾人的眼中釘肉中刺,王芸更是明裡暗裡的排擠她。
雲懸從不跟她一般見識,背後說她什麽都無所謂,雲懸眼中的目標只有一個———殺出重圍,進入十二天乾。
時間長了肖良也感覺到了不對,暗中調查一番後得知了原委。
正巧崇光又一次向他問雲懸的情況,他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憋的臉通紅,崇光看他別別扭扭就給了他一拳。
“別扭的像個娘們,能不能說了,小雲姑娘怎麽樣。”
“嘶…小雲姑娘有些不受人待見。”
“你放什麽屁!她在昇樓這麽多年誰對她有一點不滿了?”崇光氣的跳腳,拍桌而起。
雲懸不爭不搶,從不出風頭惹人嫌,在崇光的逼問下肖良將事情完整的告訴了他。
“荒謬。”崇光扶額歎氣。
要是溫薑和她那藥鋪夫君沒死,雲懸也不至於到這來吧,寄人籬下本就不好受。
“這種事不能替她出氣,不然剩下這幾年她怎麽自處?”肖良勸說崇光。
“我知道,但四衛裡誰不疼小雲姑娘啊,這要是讓梓茹知道了更要鬧你一番。”崇光也無奈,但他相信這對雲懸沒一點影響。
“那求你別說,崇光哥,看在咱倆共事這麽多年的情分上。”肖良哭喪著臉,他不想讓河湖海三衛輪番找他。
前段時間河衛還問他預備部的夥食是不是不好,雲懸整個人都清瘦了。
在肖良的苦苦哀求下,崇光答應了。
肖良剛起身要走,崇光想到了什麽將他叫住。
“那個王芸怎麽知道這些事的?”
“她和一個侍衛閑聊的親近,從他那知道的。”肖良如實說。
“管好你的人,別生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