昇樓
“泗名你有小雲姑娘的消息嗎?”崇光蹺二郎腿在盤子中抓了把花生吃。
“今日她傳的信鴿說進行的很順利,如今在歲紅園,就等目標上鉤了。”
“梓茹今日還問了我一嘴呢。”
“離除夕還有半月,不知道她能不能趕回來。”崇光歎氣一聲,將手上的花生皮抖下去。
“日子越惦記過的就越慢,且等她消息吧。”泗名從一地的花生皮移開眼。
崇光吃的膩了,站起身“走了,回去看情報去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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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的雲懸正與殷纊對峙著。
最後雲懸索性不看他,門外有叫嚷聲,丫鬟推門出去查看,一位醉酒男子此時正臉色赤紅的扶在樓梯扶手上。
“璃柔小姐絕世容貌為何不出門啊。”
丫鬟臉色陰沉,醉酒男子還更來勁了。
“你家花魁一夜多少錢啊,我給!”醉酒男子腳下虛浮,想走上去但重心不穩好懸摔倒。
“這是喝了多少,淨說些胡話。”
無論是小姐還是雲懸他都不配染指半分啊,但醉酒男子仍喋喋不休嘟囔著要與花魁共度春宵。
丫鬟站在門前一步不讓,男子有些惱怒,“一個下人還敢攔我!一個勾欄裡的擺這麽大架子給誰看啊!”
屋內都聽的真切。
殷纊眯眼睛,“可通音律?”
雲懸這才正眼看他,看他的眼神好像在看一個傻子。
“我上哪會去。”
這人都知道她不是真花魁還問這問題,雲懸搞不懂他。
殷纊點頭,尾調拉長音,“哦~”
此時老鴇急匆匆趕來,“這位爺,您喝多了。”
“那花魁你請她來是來當花瓶的嗎。”醉酒男子衝老鴇喊,酒氣熏的老鴇差點睜不開眼睛。
“誒呦您這話說的,花魁自然是朵嬌花,我讓咱園裡的另一位嬌花陪您。”
男子一聽,眼睛蹭的冒光,嘴都要咧到耳朵根去了,“好好好,我去嘗嘗嬌花的滋味。”
老鴇滿頭大汗的將男子扶走,丫鬟看人走遠就又進屋內。
此刻殷纊覺得自己該走了,“我要走了。”
“嗯。”雲懸輕聲說,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姑娘不送送我?”
雲懸不作聲,將手放在腰間,仿佛他再說一句話她就會毫不客氣的動手。
想起貼臉而過的飛鏢,殷纊從窗戶翻出去了。
確認他真的走了,雲懸才放下心。
殷纊徑直去往王百淵的府邸,他是去探路的,晚上值夜的下人替班,他在王府走了一圈。
這王百淵可真沒少撈油水,府邸修的精致,假山亭榭也打理的好看。
看來今日王百淵是不能來了,雲懸心裡合計著,她鬧出的動靜可不小,王百淵早就盯上她了。
雲懸琢磨著忽然懂了,她得給王百淵一個機會,她親自送自己到他眼前。
熄燈後,嘈雜聲吵的雲懸休息不太好,淨臉後才精神許多。
告訴丫鬟她的計劃後,雲懸隨便找了個理由出門,對面商販有兩個粗衣男人見她就互相使眼神。
其中一人轉身離開,雲懸將他們的一舉一動全看在眼裡。
王百淵,我這都給你機會了。
雲懸特意讓丫鬟去買胭脂水粉,自己則走進了小巷。
看著面前出現的一眾粗漢,雲懸假裝威脅幾句就被套麻袋裝上了馬車。
一路顛簸雲懸感覺好像是出了城,這王百淵城外有莊子,看來他夫人全被蒙在鼓裡。
此時的王百淵早在莊裡等待,雙手摩擦迫不及待,他派去的人將花魁描述的極美,這種極品他必須得到。
想到這他開始在房中踱步,殷纊就一直在暗處觀察他。
直到下人推開門說:“老爺,人到了,在隔壁屋內,手腳都綁著。”
王百淵臉色大喜,“下去吧!”
迫不及待的衝出門,推開隔壁屋的房門就見一位發絲凌亂的美人躺在床上。
人都被他譴下去了,王百淵滿臉油光笑得雲懸直惡心。
“美人兒,這地方誰都來不了,從了我可有很多好處的。”
王百淵正想伸手去碰雲懸的臉,眼看就要摸到她細膩滑嫩的臉時王百淵感覺脖間一涼。
身後有人,殷纊拿匕首抵在他脖間,眼睛卻在看雲懸, www.uukanshu.net 他打量了幾下便挑眉,好像在說“你這麽容易就被綁了啊”。
雲懸背後的匕首將繩子磨開,將口中的布條甩在王百淵臉上。
“惡心人的東西。”
“饒命啊饒命啊。”王百淵腿被嚇軟幾乎要跪下。
殷纊嘖舌一下,一腳幫他成功跪在地上。
雲懸抬手將發絲捋在耳後說:“你動手還是我動手?”
殷纊假裝思考,“這麽痛苦的死法對他是不是太仁慈了。”
“速戰速決,他不配浪費你我的時間。”雲懸語氣無波動,王百淵耳朵裡這是對他下了最後通牒。
身體抖的跟篩子一樣,一直念叨“我有錢別殺我。”
殷纊聽煩了,擰眉加大手上的力度,刀刃印進皮膚滲出血來。
“閉眼。”殷纊語氣中的一絲溫柔被雲懸捕捉到,隨後真的乖乖閉上眼睛。
心裡有種異樣的感覺升起。
悶哼一聲後是人倒地的聲音,雲懸睜開眼看殷纊拿王百淵的衣服擦拭匕首的血跡。
她看了片刻,殷纊蹲在地上同樣也在看她。
“不走了嗎?”
雲懸利索下床,雙腿因坐了許久微微發麻,走路一瘸一拐的。
殷纊發覺到,雲懸感受手腕上乾燥溫熱的觸感,手指微蜷縮在一起。
回頭沒等她先說話,殷纊就嚴肅的問她,“受傷了?”
將她打量了一圈,雲懸有些不自在。
掙開他的手,說話如蚊子般,“腿麻了…”
殷纊看眼前人不好意思的低頭,又強忍鎮定,卻不知耳根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