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
宋青挽放下手茶盞不解,眉心微動。
宋瑤不是被沈元白帶走了麽,怎會出事。
雪梅胡亂擦著眼淚,早已泣不成聲了:“沈…二公子…為了保護…小姐,受重傷昏迷不醒,小姐她現在被安遠侯府的人抓走了。”
宋青挽看著桌上的茶盞,目光很久才移開。
“走吧,路上說。”
宋府離安遠侯府有一段距離。
馬車上,雪梅將事情完整說了一遍。
沈元白來找宋瑤,被李氏埋伏的刺客襲擊受傷,如果李氏想對付自己,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還是說,李氏故意讓宋瑤偷聽對話,好對宋瑤下手。
宋青挽微斂思緒,如果是這樣,那她高估李氏了。
竟然連親女兒都下得去手。
一炷香過去,馬車停在下安遠侯府門口,宋青挽下馬車卻被侍衛攔在門口。
“沒有侯爺命令,不得入府。”
雪梅眼中止不住的焦急,聲音微弱而發顫:“大小姐,怎麽辦沈二公子還沒醒,小姐肯定在裡面……”
宋青挽淡淡瞥了眼恣意懶散的門衛,一輛華麗奢侈的馬車停在侯府門口。
侍衛見馬車下來的男子,立馬狗腿似的諂媚。
“信王殿下裡面請,侯爺等候多時了,隨我來。”
蕭煜冷著眉眼“嗯”了一聲,注意到一旁的宋青挽,垂眸睨了一下她,收回目光走進安遠侯府。
宋青挽眼中沒有一絲波瀾,望著男人離去的背影,淡淡勾一抹笑意。
看來她知道為何了,前世李氏與蕭煜早就認識。
這輩子她又同意換親,交易合作做廢,以蕭煜的性格不可能輕易歇過。
也不知道宋瑤做了何事,讓李氏有害她的心思。
不過二者連在一起就好想了,李氏想宋瑤死,而蕭煜對她下死手。
“世……世子,您怎麽出來了。”
侍衛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沈頤被詡恆攙扶著踏出門欄,一襲白青色雲紋錦繡長袍,烏黑的墨發束起戴著簡單的白玉銀冠。
皮色蒼白如紙,唇色蒼白,一觸摸就能感受到他已經消失力道的身軀。
“咳…咳…咳,這就是你們是這麽…咳…咳對待客人的?還不快退下咳…咳。”
沈頤劇烈一陣咳嗽,咳得臉都紅了,抬眸溫和的目光落在宋青挽身上,歉意道:
“宋小姐抱歉,咳…咳咳府中的人不守規矩,咳…宋小姐是來見妹妹的吧,隨我來。”
話落,沈頤轉身向府中走去。
一股冷藥香拂過宋青挽鼻息,其中有一絲烏木冷香,隨即,她斂去眸中異色,跟了上去。
宋青挽跟在沈頤身後幾步,穿過拱門來到一處院子,沒走進去就聽到鞭打的聲音。
“打給我好好的打!二公子受傷昏迷不醒,都是這個小賤人所賜!打死了更好。”
一道尖銳帶著幾分得意的聲音響起,宋青挽跟沈頤走了進去。
沈頤墨色的眸中閃過怒意,虛握著拳抵在唇上,輕咳幾下,冷聲道:“…咳咳…咳住手。”
老婆子蒼老的臉上滿是不耐,抬眸見到是沈頤後,立馬換了一張笑臉。
語氣卻多了幾絲朝諷:“世子,您不在房中好生養著,來二公子院子是甚?萬一被風吹傷著了,可怪老奴的不是了。”
宋青挽聞言,淡漠掃過老婆子,落在身側男人身上。
他平常也是被下人這樣冷嘲熱諷麽。
沈頤墨眸半垂,嗓喑很輕,聽不出什麽情緒。
“緒風,將剛剛打宋二小姐的下人,廢了手,丟去喂後院的小肆。”
小肆是沈頤養的一頭黑狼。
墨玉跟雪梅見事被阻止,快步來到奄奄一息的宋瑤身邊,把她小心翼翼扶起來。
宋瑤緩緩睜開眼睛,微微翁動的嘴唇顯得蒼白而無血,卻仍然在艱難地喘息著:“姐姐……”
她叫了宋青挽一聲,眼前一黑,才徹底放任自己昏迷過去。
“把她扶到馬車上去。”
宋青挽話音剛停,一道冷冽不怒自威的聲音傳來。
“站著,我允許宋瑤走了嗎?”
一位雍容華貴的夫人走了出來,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
宋青挽微斂淡漠神色欠身行禮。
沈夫人不屑的看了眼她,目光注視著沈頤,冷哼一聲:“頤兒不在房中安養,來你弟弟這做什麽。”
“回母親…孩兒聽…咳咳…說元白受重傷昏迷不醒…咳咳…前來看看。”
沈頤吐字越發吃力,輕咳嗽幾下,看著手帕上一灘刺眼的血跡,指尖微微蜷縮,長睫低垂在眼瞼處,遮蓋眼中被病態的神色。
沈夫人見大兒子這副模樣,眉頭緊蹙,眼中止不住嫌惡流出。
真的晦氣。 www.uukanshu.net
忽而,宋青挽語氣淡淡開口,抬眸迎上沈夫人的目光,清淺一笑:
“沈夫人,我們做個交易怎麽樣?”
沈夫人不屑一顧:“你有什麽資格和我做交易。”
“就憑我能救沈元白,宮裡的禦醫、民間的神醫,是否都束手無策?”宋青挽給宋瑤把好脈,確認還有一口氣,讓墨玉把宋瑤扶回馬車。
再次對上沈夫人銳利的目光,檀口輕啟,一字一句道:“沈夫人,你只能信我。”
冰冷熟悉的聲音從宋青挽身後響起。
“是嗎?本王倒是想看看宋大小姐,有何本事。”
蕭煜抬腳走進院子,他穿著綾羅絲綢,袖口繡著金絲蟒紋,烏黑的墨發被玉冠高束,目光清冷。
身後還跟著一位拎著診箱,上了年紀的黑袍白發老者。
沈夫人眼精,立馬看出那位黑袍老者是誰,立馬換了副面孔,“信王殿下您怎麽來了?”
“聽聞沈二公子受了重傷,昏迷不醒。”蕭煜半垂黑眸,手指轉動著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本王特意帶陸神醫來看看。”
“是是是,殿下有心了,還請王爺救救我的元兒。”
沈夫人差一點激動得哭了出來,帶著蕭煜等人進了房裡。
宋青挽正準備一同進去,袖角被扯住,她側頭看去,沈頤墨色眸子溫和不安地看著她。
柔聲解釋道:“那位陸神醫是信王特意帶過來的,定是做了安排,長雲山的事也聽過了,結合種種就是有意針對你。”
“冒然進去,只會入了信王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