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百尺教授那一日作為評委看過吳世那精妙絕倫的表現後,便開始密切關注吳世。這一日吳世因為需要找院團委開證明蓋章,一早便來到了院團委辦公室。正好危百尺一臉嚴肅地在跟輔導員討論學生逃課的事,看到吳世走進來便面露微笑,一臉慈祥地上前主動跟吳世打了個招呼:
“吳世,我們又見面了,哪天有時間到我辦公室聊聊。”
吳世看到危百尺在主動跟他打招呼,也不免有些許受寵若驚之感,便連忙回道:“好的危老師,我有時間一定去。”
說完危百尺便又回去繼續跟輔導員討論學生逃課的事,吳世蓋完章便向危百尺等在場的老師道了別。
危百尺忙完正欲走出教室,卻與機械工程學院的院長董振鐸撞了個滿懷,危百尺先開口道:“董院,您這是去哪?看您一臉愁容。”
“老危啊,我正要找你呢,咱們有個比賽需要你牽頭我才放心,咱們機械學院可不能落後。”董振鐸認真地對危百尺說道,
“這個比賽需要大一大二年級參賽,是關於機械設計方面的,我思來想去團隊成員也由你來選吧,需要什麽支持,學院這邊全力提供,來我辦公室說吧。”說完董振鐸便帶著危百尺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什麽級別的比賽,值得你這麽眉頭緊鎖的,咱倆同學這麽多年,我還是頭一次見你這麽嚴肅。”危百尺一臉疑惑地問。
“全國大學生機械設計大賽,這項比賽機械學院還沒獲過一等獎,這不學院開會說今年必須在這上頭拿個獎,我這剛來機械學院履職,現在我主要負責這項工作。”
危百尺微微一笑,說道:“我有一個人選,有他在可保拿一等獎無虞,只是此子性格孤傲,勸將不可,唯有一激才行。”
“哦?誰這麽厲害?能讓你老危這麽青睞。”
“吳世!”
“吳世?是大一的那個年級第一嗎?”
“正是,吳世可是我教書這麽多年,難得一眼就喜歡的學生,這個學生極為聰明,又博覽群書,創新能力應該不在話下,除了專業課知識欠缺,其他的都符合條件。”
“這麽厲害,行,有時間你帶他來見見我,我倒要看看,這麽一個剛上大一的娃娃有這麽大能耐。”
危百尺自聽完董振鐸想要拿下全國大學生機械設計大賽一等獎的想法,也不覺精神一振。在接下來的日子裡他便開始從自己的學生中搜羅人才。
機械設計作為一門專業基礎課,一般都是大三才開始學,而吳世作為一名大一新生,顯然對這門課是陌生的,不過往往越是挑戰性的事,越能激發他的鬥志。
話分兩頭,吳世從辯論賽後與舒中情之間的感情也是日漸加深。每日三餐基本都一起進食,但兩人誰也未向對方表白,在外人看來,二人似乎已是情侶關系,但是吳舒二人內心確實有一層彼此愛慕的窗戶紙未捅破。那天吳世見完危百尺後,便去等舒中情吃午飯,二人吃飯時,吳世聊起危百尺說:
“我原本以為老危是個深居簡出,不擅交際的老學究,沒成想他也是個話癆。”
“老危是誰?”舒中情不解地問。
“就辯論賽那天,對我一臉仰慕的說我很厲害那個老師。”吳世一邊說,一邊學著危百尺的樣子,把舒中情逗得前仰後合,笑完後,舒中情接著問道:
“那個人啊,我知道,據說在你們機械學院很厲害的角色。人家又怎麽你了,讓你覺人家是話癆,難不成又跟你辯論了一番?”
吳世反問道:“你怎麽知道他?老危在你們藝術學院也這麽出名嗎?”
舒中情答道:“既然你虛心討教,那姑奶奶就跟你說道說道,你說的這老危啊,是我們藝術院大教授來昭藝的好哥們,我聽來老師說的。”
“看來這老危比我想象的還厲害。”吳世面無表情地說。
又過了幾日,危百尺通過學工辦聯系到了吳世,並把吳世叫到了辦公室。危百尺先開口,對吳世說道:“吳世啊,你跟我年輕的時候很像,那股狂勁兒,太讓我喜歡了,年少不張狂,枉為少年郎。好樣的吳世。”
吳世面恭心和,卻也擋不住他直爽的性格,所以直接問道:“危老師,您叫我來,不會只是為了誇我吧?”
危百尺微微一笑說道:“當然不是為了誇你,你小子,對我說話也這麽直,學院有個項目,是由董院發起的,由我牽頭,需要組建團隊,想要你也參加。準確地說,我很欣賞你,希望你來擔任我團隊的隊長。你不用很快答覆我,回去考慮兩天。”
“我不用考慮,不參加。”
“嗯?為什麽?”
“不為什麽,我不喜歡參加當官的發起的項目。”
“你都沒聽項目內容是什麽,也不了解董院的為人,就直言不參加,不知你是對項目有偏見還是對當官的有偏見。不妨說來聽聽。”
“沒什麽好說的,危老師,我啊,隻想好好學點知識,學點本領,可不想跟什麽院長有什麽聯系。”
“你小子哪來倔勁兒?我可告訴你,這項目可不是誰都能參加的,再說了董院是我同學,也是西安大學出了名的從政為學的教授,你這麽不明就裡一棍子打死,未免太過輕率。你剛上大一,跟機械相關的課也就學了門機械製圖吧,這項目可涉及到機械設計基礎、機械原理、機械控制、單片機原理、PLC原理、機器人視覺原理等很多專業知識,說實話,你這機械製圖和高數都沒學完,我對你還有些不放心呢,之所以看重你,不過也是看著你小子有股子闖勁罷了。”
“我......”吳世待要繼續答話。
“你不要說了,不就贏了個辯論賽嗎,看給你狂的,回去給我考慮三天,三天之後再來答覆我,年輕人不要這麽心急,做事情不要這麽草率。”
從危百尺的辦公室出來時已是中午,晚秋的中午,雖然陽光普照,卻也絲毫不熱,微風襲來還有幾分寒意,天空中的雲猶如肋骨一般,潔白無瑕,整齊排列,偶爾看到幾行雁陣,不覺讓人感歎秋景肅殺,果然不虛。
吳世走在路上顯得很鬱悶,他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麽評價他,而且還是一位威望很高的老師,雖然心裡也很不服氣,但是老師說的話讓他也無可辯駁。他一邊走一邊想,忽然被一個籃球砸到了身上,思緒也都被打亂了。
“吳世!”正當吳世被籃球砸到要發作時,被一句很熟悉的聲音叫了一聲,他定睛一看,只見這人雙眉似烏炭,兩眼頗有神,身著NBA公牛隊23號球服,滿臉油膩的汗水,顯是打球打的,吳世第一次見這人還是在一次辯論賽上,吳世不假思索也立刻認出這人正是由鑫來。
“你一個人打球?”吳世面無表情地說道。
“這不又來一位球友嘛。”由鑫來眼神不似辯論賽上那般凌厲,此時眼裡都是友愛。
“好,正好我也手癢癢,咱倆玩會。”吳世回答道。
這二人性格都頗為強硬,雖然只有他們兩個在打球,但也絲毫不讓對方,都對彼此嚴防死守,閃轉騰挪毫不退讓。吳世不一會也打得滿頭大汗,剛才的鬱悶情緒,也早已不知所蹤。
正當二人打得正酣之際,一位男子騎了一輛破舊的自行車停在了籃球場邊上。那自行車雖然破舊,確實被擦得鋥光瓦亮,鏈條軸承處的油也是抹的恰到好處。這個人見吳世和由鑫來只有兩個人在玩球,便向他們走了過來,走近看到這人是一名身著運動裝,腳穿運動鞋的中年男子,看上去約摸四十多不到五十歲,身體頎長,比吳世略矮,身體看上去卻很壯實,身材保持得也很好,毫無中年人的油膩之態。看到吳由二人停了下來,便先開口道:
“我能加入你們玩一會球嗎?”
吳世看了一眼由鑫來表示自己沒意見。由鑫來眼裡略帶緊張地說道:
“好啊,歡迎歡迎!”
雖然這人年逾不惑,可那打球的技術和體力絲毫不比兩個年輕人差,面對吳由二人的防守,男子運球時急轉身,猛騰挪,三步跨欄,後仰跳投,三分和罰球線上進球都十分準確,饒是吳世球技高超,身高上也略有優勢,面對這男子,卻也絲毫不佔上風。不一會便讓吳世覺得這名男子是一位籃球高手,並且是經常打球,才能保持這麽好的體力。。
打了一會三人都累了,便坐下休息,男子開口問吳世道:
“小夥子,技術不錯嘛。哪個學院的?”
由鑫來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說道:“他就是你們機械學院的,只不過剛大一,您不認識他也正常,但還是想說,你們倆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啊。”
吳世見由鑫來跟他很熟悉,但一想起危百尺剛才的話,卻也沒了興趣詢問這男子是誰。隻冷淡地說了句:“老師好!”
由鑫來接著說道:“您這領導可真是這個份。”邊說邊豎起了大拇指,“我爸跟我說,其實您有機會往上走走,還能配專職司機和車,您為啥還是願意留在學院呢?”
“我啊,不願意沾染那麽多官場氣,總覺得跟你們年輕人在一起,多接觸你們,才能讓我更有工作的動力,也更富活力。 www.uukanshu.net”
“您這麽多年,連輛車都不買,就那輛破自行車都騎了多少年了,我記得我小時候您就騎這輛車上我家。現如今您還這樣不忘初心,真佩服您啊。”
“你小子也學會拍馬屁了,回頭我得告訴你爸,你可千萬別學溜須拍馬這一套啊,好好學習,好好做學問才是王道。我要車幹嘛用啊,我住在學校,上下班走兩步就到,平時沒有用車的地方啊,旅個遊都是高鐵,就連董志上學都是坐個公交就行,其他的什麽仕途亂七八糟的,我也沒想過,全憑組織安排,還不如省點時間和精力,多給你們這些娃娃們解決點實際問題呢。”
“我們建築院,要有您這樣的領導就好了。”由鑫來佩服而又羨慕地說道。
“別亂想鑫來,我們的黨員幹部大多數都是實心乾事的。好了不說了,我兩點還有個會,你們玩吧,我先走了。”這男子說完,低頭看了看表,便過去推著車走了。
吳世光聽他們說話了,也沒插話,見男子走後便問了句:“你爸的朋友,還是我們機械學院的領導,這人夠兩袖清風啊,你這社交夠廣泛的啊。”
“我爸的高中同學,我跟他兒子董志那是八拜之交。”由鑫來哈哈一笑繼續說道,
“吳世,你小子可真夠狂啊,看你剛才那勁,對他是毫不相讓啊,你知道他是誰嗎?”
“愛誰誰。”吳世不懈地回了句。
“吳世你真的比我狂,讓我再次認識了你,告訴你吧,那人可是你們機械學院的院長董振鐸。”
“他是董院?”吳世一臉驚訝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