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收到宮裡小姑子賢妃娘娘的書信,第二天一早就帶著蘇卿城,蘇卿妤坐上蘇若遙派來的馬車進宮了。
到的時候,蘇若遙正因為皇上下旨升了楚婉檸昭儀的位份賞賜無數而氣惱!
這可是截了她的胡。
“娘娘息怒,別氣壞了身子,那可就便宜她人了!”李氏見此隻得柔聲勸慰。
“是啊,娘娘,她再怎麽樣也還只是昭儀,日後還不知道呢!
況且,您位例四妃,皇上一貫對您寵愛。
還有六公主,也是極得皇上喜愛的,那大宛進獻的瑪瑙夜光杯世上可只有那麽一對啊!
皇上不也是給了您,可見對您是不一般的。那楚昭儀最多也就是皇上圖個新鮮罷了!”
蘇卿城拉著蘇若遙的手臂輕搖道。
“你啊!就你嘴甜”蘇若遙聞言,側目看了看自小看著長大的大侄女,手指輕點了點她的額頭,輕笑道。
“娘娘召我們進宮,是否已有對策!”李氏接著道。
蘇若遙聞言,眉毛一挑,“嗯,那楚婉檸必是得了溫奕承的助力,畢竟她曾跟他有過婚約,自然是更加容易讓其為她所用。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想辦法搞定溫奕承。你們說,給他娶一門妻室如何!”
蘇若遙一隻潔白玉手搭在白玉杯沿上,食指有一搭沒一搭的輕叩著,唇角輕蔑一笑。
“可是,太監娶妻雖說也有,曾經聽將軍說過,曾也有人給他送過不少美姬,但每次都被退回。
後面再有就直接讓人刺死送回原處,讓其娶妻恐怕不容易啊!”
李氏聞言,思及往日溫奕承對那些女子的態度,心中不免有些害怕。
“哼!無妨!本宮自有辦法。必定要讓那楚婉檸知道,本宮的東西,不是那麽好碰的。
召你們進宮來,就是看看有什麽人選!”
話音剛落,母女三人便陷入了沉默。
蘇卿妤突然眼珠一轉,腦海裡浮現一人的身影。
隨即拉了拉姐姐蘇卿城的衣袖低聲說道:“最近母親不是在為二姐姐擇婿嘛!現成的人選啊!”
蘇卿城聽罷眼睛一亮,立即道“咦,對啊,我怎麽沒想到”
便笑吟吟的朝蘇若遙提議,
“娘娘,俗話說,冤家宜解不宜結,不如把溫奕承變成自己人,豈不是更為妥帖,家中正好有合適的人選”。
“哦?是嗎?是哪位啊”蘇若遙聞言,想了想,好像還不錯,繞有興致的看著蘇卿城。
“那就是二妹妹啊,正巧母親最近正為她擇婿頭疼呢!
再者,二妹妹也是嫡女,配溫督主絕對配的上!”
話落,李氏猶如醍醐灌頂,不由得拍了拍大腿,“是啊!娘娘,這樣溫督主可就是我們蘇府的女婿了。
這就等於,您有了東廠的助力啊。
只不過將軍那恐怕不好交代!”
李氏想到老爺近日對那丫頭有些特別,猶疑道。
蘇若遙根本不在意這些,她本就是家中幼女,自小便是府上眾人的掌中寶,更不要說如今她是宮中寵妃了,就連族中長輩見她,也得敬畏一二!
“無妨,此事本宮去辦,那丫頭,哥哥反正也不怎麽重視,到時候本宮去向皇上求道賜婚旨意,想必哥哥也不會說什麽的!”昨夜未解氣的鬱悶,總算是有了發泄的出口。
待命人送蘇卿城母女三人出宮後,蘇若遙身心舒悅,不由得哼了哼小曲!她倒是要看看,那楚昭儀聽聞此事,會是何種反應。
督主府裡,溫奕承值夜歸來。
簡單素雅的房間內,檀香緩緩燃起青煙,隨著香氣的散發掉落點點殘灰。
一桌一椅各式擺件都凸顯著主人的品味非凡,看著倒更像是書香世家的公子寢居。
一扇精美的紫檀木雕屏風後是一間盥室,此刻雙門緊閉,隱隱約約能聽見流水聲。
寬敞的浴池熱氣彌漫,晶瑩的水珠沿著那張英俊的輪廓緩慢流下,薄唇緊緊抿著,隱約可見的喉結,胸肌隆起的恰到好處。
隨著男人的起身,滴滴水珠在線條流暢的肌膚上緩緩經過緊實的腹肌。
再往下是曲線誘人的人魚線,一條白色褻褲也因被水浸濕而顯露出那一雙筆直的長腿。
待走出盥室門時,便已穿好了衣服。
一身靛青色常服,玉冠束發,真真是瓊枝玉樹般的人物!
一個身穿黑衣,面帶黑色鬼臉面具的男孩瞬間出現。
原是溫奕承從小便跟隨在身邊的暗衛冥夜,是其父溫書嶼從黑市救出來的。
隻比溫奕承小三歲,後發現其筋骨奇佳便送其學習,通過層層試驗,最終成為溫奕承身邊十三暗衛之首!
“少主,昨夜您面聖前護龍衛剛離開,必定是稟告了什麽才會讓您值夜!”一道略顯青澀的男聲道。
“護龍衛職責保衛皇宮與皇上安危,實力不容小覷。平日裡他們潛伏在皇宮各處,一般情況下不會現身。
昨夜因是楚婕妤,哦!不對,現在是楚詔儀了,在禦花園尋本督談話被稟告了上去”
“這皇上是什麽意思,難不成還怕您與那楚婉檸還有什麽牽扯?
那年,您一出事他們便立即推掉婚約。
轉頭楚婉檸便入宮了,雖說那婚約也只是老夫人口頭應允,但也是他們先找老夫人提起的。
老爺與夫人也並不十分認同,只是不知怎的就被宣揚了出去,才勉強認了。
只是覺得太過突然還未來得及準備什麽文書信物,就先擱置了,沒想到他們後面會如此!哼!”冥夜憤憤道!
“他的目的無非是想折辱與我罷了,只是不知,我溫家倒是如何對不起他了,竟要如此!滿門忠烈。
父親母親與他年少相識,護其登位,保衛邊疆。
每每戰起,父兄皆奔赴戰場,多少次性命垂危,從未退縮過!得勝歸來卻落得如此下場”溫奕承雙眼微紅,依稀可見雙手因握拳暴起的青筋,顫聲說道!
冥夜看著少主,心中酸澀不已,是啊!為什麽,老爺夫人那麽好的人,溫家上下亦是。
會多留給他雞腿的李嬸,給他吃糖的小丫鬟小橘等等。
還有給他買新衣的少主,原是那麽一個意氣風發,鮮衣怒馬的翩翩少年,多少閨閣小姐的夢中情郎。
如今卻是家破人亡,殘破之身。
無法感受天倫之樂,還要在仇人面前卑躬屈膝,受盡恥辱。
隻為有一天能查明真相,還溫家一個公道,手刃仇人!
再行赴死,如若沒有這滔天的恨意,少主定會隨溫家眾人而去。
也不會甘願受此大辱,行屍走肉般的活著!
輔國將軍府內
蘇卿染這段時間已經把上次買回來的書都看完了,好在自己因為愛好書法,自學了幾年,大部分字還是認識的,寫的也還湊合!
原主本就只有娘親還在的那幾年學過點,後面就沒有學了。
所以不用擔心露餡,現下已經大概了解清楚了,這是個架空的國家,雖然有關地理位置的書都看好幾遍了,奈何自己是個路癡啊!
分不清楚方向就算了,以前不認識的地方走過一兩遍也還是不會走,更不要說是這不會動的地圖了。
太無奈了,好在她本來就是一個人生活,倒是不用擔心爸媽這些。
就是她突然不見,她們班的孩子可怎麽辦?
還有園長,她的工資啊,可禁不起這麽扣啊!哎,要命了!也不知道還得在這呆多久,什麽時候才能回去啊。
她辛辛苦苦攢的的存款,還有手機,平板,無線網,空調,熱水袋,最最最重要的姨媽巾啊!
沒錯,現在正來大姨媽呢。這古人的月事帶可太不方便了。
她一直以來身體都不錯,來姨媽也不痛,現在這個身體感覺不太行,下腹隱隱作痛,她可太難了!眼下正在床上躺著呢~
李氏與蘇卿城帶著一眾丫鬟突然闖了進來,“二妹妹這是怎麽了?身體不適?”蘇卿城看她躺床上不走心的隨意問道。
“勞大姐姐關心了,卿染只是女兒家的毛病,沒什麽的,過幾天就好!”蘇卿染敷衍的笑了下。
“噢!那就好,母親近日已為二妹妹選好良婿了,想必馬上就該有結果了,這不母親特地給二妹妹送了些衣服首飾還有滋補佳品,二妹妹可得保重身體啊!”蘇卿城抬起下巴,一臉得意的蔑視著她道。
蘇卿染心下一緊,暗歎:不好,這是什麽情況,人在家中坐,婚從天上來。不聲不響的,直接就定了,不講武德啊!
“大姐姐這話從何說起啊!按理說因是大姐姐先嫁,妹妹們才能談婚論嫁的吧!還是大姐姐什麽時候已經定下了,妹妹不知?”蘇卿染此話一出,蘇卿城急了。
欲上前好好教訓一下蘇卿染,這時,李氏拉住蘇卿城的手,安撫的按了按。
“休得胡說,你大姐姐是不一樣的,早已有人選,只等時機一到便可,所以先操辦你的也無妨!你最近就不要外出了,好好呆在房裡準備準備,不要出什麽么蛾子,明白了嘛”李氏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輕蔑道。
不等蘇卿染反駁就讓人把東西放下帶著人走了!
見此,蘇卿染不禁暗歎,這可不行。
必須得想想辦法, 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她們能給她找什麽好人家,肯定是火坑啊!
趕緊下床收拾東西,叫上小青,商量一下,晚上跑路!
夜幕降臨,主仆二人帶著包袱準備出逃。
結果平時都沒有人看守的小院外,竟然站了不少家丁看管!
連雜物房牆外的窗口都被封了。
守門的兩位侍衛對著兩人的目光,主仆二人尷尬的相視一笑,就灰溜溜的關上門回屋去了!
哎!出逃計劃失敗,哼!
算了,先睡覺吧,明天再說。
而此刻,東廠燈火通明。
一名身著內侍服的人正跪在溫奕承面前稟告剛剛從宮中得到的消息!
原來是賢妃特意盛裝打扮帶著甜湯去找皇上,竟提到溫奕承年滿19,再過一月便20歲了,這些年立了不少功勞,什麽都不缺,唯獨身邊沒有知冷知熱之人,想著為他賜一妻室!
且為了彰顯對溫奕承的重視,還求了一道賜婚聖旨。明日便會送出!
“可知所賜何人?”溫奕承冷聲道。
“回督主,賢妃說起過,是其娘家哥哥蘇大將軍與已過世的先夫人的嫡女,蘇家二小姐蘇卿染”跪著之人小心翼翼道。
“蘇卿染”溫奕承輕聲念了一下,隨後向空氣中某個位置看了一眼,院外的樹上好似有微風經過搖曳了幾下,隻留樹下片片落葉!
“賢妃最近是太閑了,讓青黛準備準備,可以行動了!”話落站在一旁的侍衛就領命下去了,原來是溫奕承的另一位貼身內侍與陸離同是溫奕承明處的左膀右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