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香香大怒,急忙扔掉手中的盤子,扶住大驚失色的百裡鄢。
“這位小哥!你這是作甚?”
大家夥明顯都沒有意料到張奕然會出手攻擊天仙似的百裡鄢,全都站了起來。
我也慌了,這張奕然是自己帶來的,萬一惹怒了百裡鄢和鹿阿婆,他們不付尾款是小事,報警抓我們讓我們賠償就是大事了。
“張——張書記!”我結結巴巴的喊,“你做什麽?”
張奕然一直盯著被他灑了粉末的百裡鄢,“吳明唐,你看清楚,她不是人,百裡鄢不是人,她馬上就要變出原型來了!”
說著,又從包裡拿出了一個桃木劍。
我看了一眼百裡鄢,應該是粉末進了她的眼睛,她難受的隻掉眼淚,楚楚可憐的樣讓人看著心疼不已。
楊毅陽和郭德橋對視一眼,一個箭步衝上去,抱住了準備揮劍的張奕然,大聲喊著,“閆琪,黃婷婷,你們快報警,哦不,是給精神病院打電話,就說陰陽村的第一書記瘋了!”
黃婷婷手忙腳亂的掏出手機,“到底報哪個?精神病院,精神病院的電話是多少?”
“我沒瘋!百裡鄢就不是人,她很多年前就已經死了,這個絕對不是百裡鄢!”張奕然拚命掙扎著。
“她明明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張書記,你是鬼片看多了吧!”我有些憤怒。
“吳明唐,你離她遠點,她誘你來,就是想要吸你的氣,你懂不懂?”張奕然咆哮著。
“吸氣?”莫名的,我又想到了那個夢。
“讓我吸一口,就一口!”夢裡的女人的聲音變得更加真切。可是,那只是夢啊!
“張書記,我看你是真的胡思亂想了,你還是去精神病院瞧瞧吧!”
“吳明唐,你怎麽就不聽呢?你會後悔的!”張奕然依舊在掙扎著,可是楊毅陽和郭德橋的手卻像鷹爪一般,將他死死的鉗製住,讓他根本無法掙脫。
“姑爺!”鹿阿婆著急的喊,“你去打點水來,哦不,我去,你來扶著小姐!”
“好!你去!”我也不推辭,扶住了百裡鄢的香肩,不知為何,她的肩膀很冰涼,很冰涼。
“吳明唐!”閆琪喚了一聲。
我扭過頭正好看見她有些哀怨的目光,我有些莫名其妙,她為何這樣看著我?我們之間也沒有什麽啊!
“怎麽了?”
閆琪欲言又止。
“明唐,我難受!”百裡鄢眼睛睜不開,眼淚順著潔白的臉頰嘩嘩的流。
我想伸手去抹掉眼淚,可是又覺得男女有別,手停在了半空。
黃婷婷急忙遞過來一張手帕紙,“快給她擦擦!”
我順手接過紙,猶豫了一下,輕輕擦著百裡鄢臉上的淚痕和那些不知名的粉末。
鹿香香端著水盆站在門口,看到這一幕,欣慰的點了點頭。
“姑爺,水來了!”
我將帕子擰乾,去擦百裡鄢臉上的粉末,動作極其熟練,似乎已經做過很多回,可是,我從來沒有給任何一個女人擦過臉,就連我自己都感到納悶。
百裡鄢終於睜開了眼睛,看到是我,突然,兩隻蓮藕般的胳膊突然緊緊地抱住我,抬起頭,眼淚汪汪的喊著,“夫君,你回來了!”
我嚇得往後倒退兩步。
“你——你說什麽?”
閆琪也衝上來,“吳明唐,你快走!”
“什麽?”
房間裡的燈光忽明忽暗,懷裡的女人對我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我完全懵逼了,身體逐漸變得僵硬。
“夫君,既然你回來了,你就跑不掉了!”百裡鄢梨花帶雨的笑著,卻讓人感覺莫名的恐怖。
張奕然此時也逃脫了束縛,拿著手中的桃木劍再次朝百裡鄢刺去。
只聽得一聲尖叫,百裡鄢嬌美的臉突然變型,她伸手打落了桃木劍,手上冒出陣陣青煙。
我站的近,看的最清楚,她臉上的眉毛正在一根根脫落,消失——就如同夢裡的一樣。
“張奕然——”我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失聲了。
“妖怪!”郭德橋嚇得拉著黃婷婷往門口跑去,可是大門轟的一聲就關上了。他們兩人使勁的扒著門,卻怎麽也扒不開。
此刻,豪華的房間也慢慢變了顏色,像是經歷了無數歲月,變得腐朽不堪。
“閃開!”張奕然推了我一把,再次撿起桃木劍。
可是我卻發現我的胳膊被人死死拽住,我扭頭一看,鹿阿婆不知何時站在我的身邊,空洞的眸子死死的盯著我,“姑爺,你要往哪裡去?你不給小姐幫忙,你幹什麽?”
“我不是你的姑爺!”我死命的扒拉著她的手,卻怎麽也扒不開。
“張奕然,閆琪,救我!”
閆琪歎了一口氣,不知從哪裡抽出了一根金燦燦的鞭子,嘩啦啦的就甩過來。
鹿阿婆被散著金光的鞭子抽了一下,不得不松手。
“姑爺, 你居然跟著外人一起對付我們,小姐要生氣了!”
“我不是你們的姑爺!”我再次強調。
聽到這話,一直坐在椅子上的百裡鄢突然站了起來,她的眉毛已經完全脫落,眼睛也在慢慢消失,她的身體慢慢升起,懸浮在半空,一頭烏黑的頭髮散開,肆意的飄舞著。
楊毅陽和郭德橋、黃婷婷三人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變化,使勁的揉搓著自己的眼睛。
“這是幻覺,是幻覺!”郭德橋喃喃自語。
“楊毅陽,你掐我一把!”
“啊——”殺豬般的聲音響起。
鹿阿婆厭惡的看了他一眼。
百裡鄢陰惻惻的聲音傳來,“明唐,既然進了我百裡家的門,就是我百裡鄢的人,生是我的人,死也是我的鬼。”
說罷,她突然伸出手,一股巨大的吸力傳來,我感覺自己不受控制地向她飛去。
張奕然大喝一聲,拋出一張符咒,口中念念有詞。
符咒化作一道火光,直衝向百裡鄢。
然而,火光在接近百裡鄢時,突然消失不見。
張奕然臉色大變,接連又拋出幾道符咒,但都無濟於事。
眼看我就要落入百裡鄢手中,閆琪揮舞著鞭子衝了上去。
“吳明唐,你攻她的肚臍!”
“肚臍?”我急忙變掌為拳,對準她的肚子砸去。
然而,我的拳頭到了她的肚子處,卻再也進不了分毫,原來,百裡鄢的頭髮死死的纏住了我。
她幽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夫君,你也要攻擊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