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人員的選拔,許九齡還是在筆記本上去設計出一套標準的。
首先受聘員工的身體健康成年男性,最好是有鍛煉愛好這樣才能在冰天雪地當中進行作業。
這並不是許九齡對女性有偏見。
主要是在生存環境惡劣的嚴寒地區當中,每月一次維持一周的流血負面效果實在不是他所能夠承擔得起的事情。
其次就是在生存方面擁有一技之長,烹飪機械操作諸如此類技能都能作為加分項目。
最後一點。
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不能擁有婚配,不能擁有子女,甚至最好是父母已故亦或者是有其他兄弟姐妹能夠分擔壓力。
這一點是許九齡深思熟慮一晚上過後才做出的補充決策。
畢竟他現在還不能夠保證這些人萬一犧牲之後的事情,若是金錢和時間再寬泛一些,或許還有進行善後的余地。
但如今,每一筆錢都得花在刀刃上。
他明白這樣做可能會被稱作偽善,最起碼也能多多少少對得起自己那決意被埋起來的良心。
時光飛逝。
許九齡揉揉有些發酸的眼睛,桌子上鋪陳的幾張被寫的滿滿當當的白紙,上面記載的都是備選員工的信息。
他顯然有些低估目前就業形勢的嚴峻。
許九齡自認為自己看的速度已經足夠快,可後台的申請書依舊跟雪花一樣不斷堆積,在這已經端坐整整五個小時,待處理的申請反而比之前還要多。
這姑且算是一件好事?
篩選出九名員工的速度比預想當中的還要快上不少,本來都做好在這裡奮鬥到凌晨的打算了。
“零號。”
“在,請問老板您有何吩咐?”
一聲輕呼,端坐在沙發上的零號立馬起身走到臥室等候下一項指令。
若不是他借用過自家廁所。
看這一絲不苟的架勢許九齡真的會懷疑他究竟還是不是一名人類。
不對,好像他本來就是名仿生人吧。
但仿生人和人類之間的區別又是什麽呢?
許九齡看著零號的目光有些出神,腦中不由自主地開始思考這些問題,幾秒鍾過後搖搖腦袋把這些有的沒的暫且拋在腦後,當下還是正事要緊。
“你會使用手機吧。”
保險起見許九齡還是問出這個問題,零號也隨即點點頭表示能夠進行日常的操作。
“那就好,你拿著這個手機和聘請契約後再去紙上所寫的地點,我勒令他們今天下午就要完成合同的簽約事宜,如果有什麽突發情況,記得隨時和我聯絡。”
許九齡不想再去等了。
他總感覺脖子上套著的繩索正在緩緩收緊,誰知道哪一天就會勒死自己。
如果一切事情發展順利,今天晚上他就要向地圖裡面派遣探索小隊。
“遵命。”
零號微微鞠躬,從桌子上取走那已經被整理好的袋子過後轉身離去。
那個袋子裡面除去資料和手機之外還有許九齡家裡僅剩的現金,在當今電子支付的時代找出那些壓箱底的存貨還真不容易。
只不過就不知道當暴雪降臨過後。
這個地區是不是又要被打回紙幣交易的時代。
不對,估計那時候像紙這種易燃燒的物品早就被當作引燃物拿去取暖,至於貨幣的職能恐怕會用更原始的手段去承擔吧。
哢噠一聲輕響。
這意味著零號已經不在屋內。
許九齡站起身來稍稍活動下筋骨,跑去廚房煮上一包方便麵來當作果腹的午餐。
在吸溜的過程中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那就是自己是不是應該去囤積物資,畢竟封城指令下達後光靠津陽市內部的存貯應該不足以支撐一千多萬人活過這個冬天。
更不用提年關將近。
正是采買的時候。
打開手機略微掃上兩眼時政的新聞,看報道講這次封城只是單方面的封城,可以進入但不可以出去,所以市民對於物資不必抱有恐慌情緒。
至於有幾分真幾分假,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許九齡沒有把這種官方通告放在心上,略微猶豫片刻過後還是決定把存儲物資的事情暫且擱置。
這一整個下午的時間,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那就是去確立哪裡是值得探索的,哪裡是可能蘊含有價值的資源的。
對此許九齡心中有一個大概的猜想,除去在另外一個世界生活的物資之外最重要的目標就是如何去變現。
只有去獲取更多財物,才能賺取更多金錢。
只有賺取更多金錢,才能派遣更多人員去探索。
只有派遣更多人員,才能去獲取更多財物。
這是一個良性循環,但只要有一環崩掉就徹底崩壞。
在剛開始許九齡還打算去找類似於金店的地方去賺取黃金,但下一秒就意識到平常能看到的金店全都是開在商場的一層那種十分顯眼的位置。
而在另一個世界裡面。
估計那種地方早就被深深的埋在雪中了。
若是為獲取那些不知道還存不存在的黃金而去把雪地給刨開十米,顯然是不現實的事情。
這樣的話,他就只能把目光去瞄向那些可能擁有高價值物品的高層建築。
正巧。
因為臨近首都而作為直轄市的津陽市別的可能會很缺,但就是不缺有錢人。、
盡管許九齡對這些信息不感興趣但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津陽人哪裡的小區房價高也或多或少都有印象。
有錢人嘛。
家裡多多少少會有些值錢的擺件吧。
吞咽下最後一口泡麵,許九齡盯著發紅的面湯頓時感覺有些無言。
明明自己現在帳戶裡面就躺著九千多萬,卻只能在這裡一邊吃著泡麵一邊去思索如何去其他土大戶家裡搞錢好去拯救這座城市。
只能說我真的是為這個世界操碎了心啊。
略微打趣兩句後起身把這些鍋碗瓢盆都刷洗乾淨,就繼續回到電腦前好好篩選需要留意的地點。
時間飛逝。
本就霧蒙蒙的天空趨於黑暗,路邊燈光亮起,片狀的雪花在燈影下飛舞後落入地面。
重重疊疊,好似沒有融化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