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狂奔,終於跑出了森林公園,來到了二環的公路上。
時間太晚,這個點的BRT公交基本沒有到瑩恆花園的,而且薑凡也不可能頂著這幅模樣乘坐公共交通。
“誒,手機沒摔壞,但沒電了,沒法打車,只能走回去……”
根據路牌找到了方向,薑凡便以每公裡三分鍾的配速開始趕路,大概半小時過些就能到家。
其實薑凡有些後悔,不該以自己真實的身份出手的。
如果自己的信息被世界廣泛知曉,沒準就是《大力王3:英雄無歸》的主演。
一個能對抗怪物的異類,對於炎黃來說,也是一顆定時炸彈。
因為超人可能是克拉克,也可能是祖國人。
而後者的概率明顯遠高於前者。
出於這樣的考慮,也許社會或許會把自己和怪物歸類為一類。
“現在只能祈求白龍警官能幫忙掩蓋我的存在,至少淡化到不至於引起重視。”
……
精神一旦懈怠,超常的耐力和速度就開始褪去。
好在其完全消退之時,薑凡已經到了家門口。
被屬於怪物的液體腐蝕過的手掌已經無法識別指紋,薑凡試了七八次密碼才終於進了家門。
將已經破損的衣褲脫下丟到陽台,從醫療箱裡拿了紗布和酒精,來到廁所的洗漱台開始處理傷口。
百分之七十五體積分數的醫用酒精直接淋在傷口處。
腐蝕引起的水泡早已破裂,酒精大面積的接觸開放性創傷。
劇烈的刺痛讓薑凡趴在洗漱台上,兩隻血肉模糊的手不停的顫抖。
“嘶~!為什麽偏偏到家……要消毒的時候,止痛效果就沒了?”
薑凡在心裡把最髒的語言都罵了一遍,大概兩三分鍾過後,疼痛的感覺才逐漸弱下去。
用溫水擦拭掉身上的汙垢。
他雙手撐在洗漱台上,審視著鏡子裡的自己。
眼角變淡的紅色條紋沿著側臉、肩骨,一直鏈接至左胸前的皮膚。
肋骨不知道斷裂了幾根,右邊的胸口出現了明顯的凹陷。
明明已經很久沒去健身房,卻突然深刻的肌肉線條,降低的體脂率。
“這看起來,已經不像人類了,我要怎麽去學校上課啊……”
手上的傷痕還好說,長袖遮住就好,自己也是班上的小透明,沒人會注意到自己。
但臉上的改變,總有人會發現的。
“說起來上課,學校是不是通知了明天要上課來著?”
突然記起來這茬子,薑凡心裡暗道不妙,他趕緊衝到客廳,把手機接上了充電器,打開了班群。
精華消息裡赫然寫著這麽一條。
“因節假日調休,原定於下周五的課程提前至本周日……”
大抵是昨天和今天的事情忙昏了頭,薑凡竟然忘了周五放學之前老師通知的補課事宜。
現在是凌晨一點五十四分,也就是說,四個半小時之後,自己就得趕第一趟車去學校。
“真是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找苦命人啊!和怪物進行了殊死搏鬥,第二天還要上課!?”
薑凡倒是考慮去醫院,但是病假得老媽請,而且這斷肋骨的事兒醫生多半也會通知家長。
屆時老媽要是問起個一二三來,那就沒法解釋了。
所以薑凡硬著頭皮也得去學校上這逼課。
“秋季校服將就著再穿一周吧,先抓緊時間睡會。”
迅速用紗布包裹了腐蝕處,薑凡定好鬧鍾上了床。
把枕頭墊在腰後讓自己盡量舒服些,便閉上眼準備入睡。
閉上眼睛,腦中卻回想起先前幻視中的老爹。
破碎虛空後不知所蹤……看來老爹出車禍死的假象只是為了脫身去做大事,他還活著。
暫時不告訴老媽,現在給她說,她只會罵我神經病。
“拯救人類嗎……真是荒謬啊,這種重任讓我一個高中生來肩負?”
思緒流轉之間,陣陣寒意不斷刺激著薑凡的第六感。
嗯?我是不是還忘了什麽危險的事?
哦,是作業還沒寫。
沒事,把鬧鍾提早一個小時,睡了再寫……
懷著這樣的想法,過度勞累之下,薑凡沉沉的睡了過去,至於鬧鍾,那是沒有改時間的。
……
“嗶嗶嗶!”
“再睡一會”三次之後,六點十五分的鬧鍾響起,薑凡“嘭”的一下從床板上彈起。
這猛烈的動作觸及到了肋骨處的傷痛,把薑凡疼得呲牙咧嘴。
但肉體上的疼痛遠遠比不上心靈上的恐懼。
……睡過去了……沒時間補作業了……班主任老余要發火了。
沒時間哀悼作業的問題了,要是趕不上第一班公交,遲到了那更是數罪並罰。
薑凡用繃帶在胸前貼了塊塑料板,避免撞擊。
套上校服,去廁所用水隨意抹了把臉。
“還好,淡紅色已經消失了,只是條紋的溝壑還在,但不注意發現不了。 ”
下樓來到公交站,剛好趕上正在啟動車輛的司機。
“師傅,刹一腳!”
迷迷糊糊的跟著公交車搖搖晃晃的到了站,薑凡一路狂奔,打算趕到教室再借逆子的作業抄上一抄。
……七點十分,在早自習鈴聲響起的前一刻,薑凡終於是踏進了教室。
坐在講台上研究新題型的數學老師余忠撇了一眼氣喘籲籲的薑凡,嚴肅的批評道:
“每次都是掐著時間來,趕緊入座晨讀。”
“好的余老師。”沒被罰深蹲,薑凡欣然領旨入座。
放下書包,平穩了呼吸,小心翼翼的探查到老余的視線不在自己這裡。
薑凡屁股往左邊稍微挪了一些,朝逆子小聲喊道:“凌飛,把數學作業給我借鑒借鑒。”
那邊,凌飛摘下藍牙耳機,回復道:“你爹我從來不在周六寫作業,你自求多福吧,我賭余忠今天不查。”
說完,帶上了藍牙耳機,哼著rap混跡在一眾晨讀的同學裡,濫竽充數。
凌飛這麽一講,薑凡被說服了。
“好,我兒的話有理,就賭你余忠老賊不查。”
牙一咬,心一橫,薑凡乾脆把書立在桌上,爬了下去。
作業不補了,那就把覺補了唄。
睡意剛上來,余忠在講台上發話了:
“同學們繼續讀,但把周五的作業拿出來擺在桌上,我順著下去給你們批改了。”
??!!
你媽媽的吻,簡直是大禍臨頭!
荒天帝,你命再苦哪有我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