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域志》有過記載,鯉魚族和龍魚族自上古時期繁衍至今,尤其是龍魚族,分為銀色、紅色和黑色三大支。他難道是銀龍魚?那為何要掩蓋真身?”虞舷顧自喃喃。
夕翎也未曾料到小風竟然真身是一條大魚!可這並非龍魚,它沒有龍角,也沒有飽滿富有光澤的鱗片,反倒是周身魚鰭連綿,像一條層次分明的舞裙。
魚鰭,魚鰭,魚……鰭魚族!
當“鰭魚族”三個字蹦到夕翎腦海中時,她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但似乎察覺到了其中的不合時宜,夕翎不再吐出一個字來。
虞舷如遭雷劈般怔在原地,半晌才開口,像是對夕翎說道,又像是在自說自話,“真的是鰭魚族?可鰭魚族不是早被剿滅了嗎,怎麽可能還有余孽存世?他為什麽要接近小環?”
有那麽一刻,虞舷後悔用迷沙查驗小風真身了。他原多半是嫉妒小風佔據了小環的心,他本只是想用神鏡證明自己錯了,可為何偏偏迷沙當真顯現了小風珊瑚體之下的鰭魚真身呢?
這件事太大了,如果大陸神族知曉鰭魚族尚有族人存世,不知會掀起怎樣的軒然大波,不光是包庇小風的珊瑚族,就連其余遷居大陸的水族也會受到牽連。更何況,小環一定不會坐視不理,那琨族甚至越部也會難以自處。虞舷明白此刻他只能先瞞下此事,切不可讓此事在朔部發酵。
夕翎抿了抿嘴唇,輕輕道:“虞舷哥哥,要不你先去找琨環姐姐吧,你們從小一起長大,她總歸會信你的。”
虞舷定了定心神,他明白夕翎的話在理,於是將迷沙遞給夕翎道:“夕翎,勞煩你先將神鏡送回夕族,此事乾系甚大,稍有不慎,恐怕會引起動亂。我回去找小環。”
“你放心,此事我定會保密。”夕翎點頭回應,又約了後日送他們隨後便施法回夕族了。
虞舷也不知自己是怎麽回的客棧,隻記得敲開琨環房門時,小風正握筆伏案桌前,好似在畫畫。
“舷,你怎麽來了,進來吧。”琨環邊說著邊引他進了房間。
“我是想著後日咱們就要啟程去岩部參加婚禮,總不能空手前去,於是想來找你商量準備些什麽禮物。”虞舷努力讓自己語氣輕松些。
“倒也是,原本我和小風還商量著要不轉道回趟桃林去取些桃花釀。”琨環道。
“不如這樣,我們明日便出發,先回趟越部。豐家和虞家多年交情,父兄想必也備了些禮物,與其遣人送去岩部,不如我親自帶去。”虞舷道。
琨環望了眼小風,後者已經放下畫筆,走到虞舷和琨環身邊。
“這樣也好,出來有些日子了,”琨環轉向小風道,“小風,和我們一起回去吧。”
“小風,我家中樂器、曲譜不少,我大哥虞墨更是精通音律,去我家中住兩日吧。”虞舷對小風熱情邀約。
小風看了眼琨環,又對上了虞舷的笑顏,他總覺得今日的虞舷好生奇怪,平日裡他對自己總有些戒心,今日怎的如此反常。
然而,小風雖然想留在朔部繼續探查夕陽,但他更想與琨環一起。既然夕族這裡暫無進展,不妨先去越部和岩部看看。
於是小風謝過虞舷的盛情相邀,點頭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