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箭在弦上

　　我吃過晚飯還是得回到住處去，畢竟不要當著爸媽的面，做他們反對的事情吧，比如，抽煙這等惡習！

　　再有一個原因，我有些坐立不安。路上我給花癡打電話，問她加班完了沒?

　　她說:“你要是直接問我點別的，我就跟你說，東扯西扯，拐彎抹角，我沒空！”

　　“你這態度可要想想有沒有後果！”

　　“哥哥！你倒是說啊！”

　　“我也沒事兒！那個，還是你們幾個在加班嗎?”

　　“師父，我師哥找你有點事兒！”

　　電話這頭，我已恨不得掘地三尺，牙都咬碎了，早晚死在楚作妖手裡！

　　“哈哈！我剛加完班，在等車，嚇唬你的！我師父沒有回來！如果換作是我和雷子的訂婚宴，我估計我得幸福到迷失自我！溫柔鄉呢……”

　　“楚天嬌！”

　　“好好！我過分了！我檢討！怎麽能這樣戲弄我情感不暢的師哥大人呢?師哥，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看上我師父了?”

　　“……”(吸煙中……)

　　“還有，你如果真的有意思追我師父，你得讓她get到啊，你看每天給我們大家送奶茶的，都是衝她來的！那短信一天嗚嗚的……你至少得讓人家知道啊！”

　　“……”(抽煙中……)

　　“你現在追我師父已經晚了！而且真要是訂婚，還會陷她於不仁不義，反正你自己想想吧……如果確定喜歡，要追的話也真是最後的機會了！”

　　……(抽煙中……)

　　回到住處，自己在房間睡不著，一邊抽煙，一邊攥著手機，想給她打電話或者發個信息……想問問她……又覺得花癡提醒的對！“……真要是訂婚，還會陷她於不仁不義……”

　　第二天，我一早就到了單位，持密鑰的人還沒來，我在陽台上抽支煙……沒一會兒，透過玻璃，我看她也來了，我示意她過來，她沒有靠近我，站在我對面，“早！”

　　“早！”

　　我有一肚子話想問，卻只能看著她……也許她覺察到了一些，有些不自然。我看天邊的霞也如她。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覺得我們已是故人。跟她打趣了一下，她也回我，轉頭去買早飯了……

　　(二)不得不發

　　一個周五的早上，花竟然送到了單位！她接過轉頭給了花癡，“找個瓶插上吧！”她繼續工作，看樣子還挺珍惜……

　　我站在陽台，透過玻璃看著她。

　　我到底在猶豫什麽?！

　　“沈老師優秀啊，果然花香自有蜜蜂來！”

　　我的信息已發送……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茶裡茶氣！”

　　她回我“茶裡茶氣”！！

　　“那沈老師，給個追你的機會唄。”

　　“你來晚了！”

　　我又有些安慰，又有些心塞，我看著她，回她:“我這就換匹好馬！你等我一下好嗎?。”

　　她沒再回我。

　　下班的時候，她過來跟我說:“賀督導，今天晚上有時間嗎?關於項目有幾個事情想跟你談一下！”

　　“好！地方……?”

　　“單位！”她話真是利索。

　　花癡的信息:“師哥，把握機會！”

　　“讓他們也趕緊撤……”我求助花癡。

　　她確實是個“工作狂”！我試探:“喂，你是不是忘了，你約了人啊?”

　　“閉嘴！”

　　“喂，沈老師你不是就想給我個表現的機會吧?”

　　“嗯！過來！你那離得太遠聽不清，你過來說！”她邊說，邊用拿著筆的手指著花癡的座位——她的對面。我不由得高興了許多！

　　“你剛剛說什麽?”她就這樣無賴的樣子，太拿人！平時跟我們幾個小夥子也是，絲毫不見女子之委婉。

　　“我說，沈老師……”

　　“你可悠著點說哈……都是監控……”她抬起頭，打斷我說。

　　“那正好！當是我的公告唄！”

　　“賀督導，就是這樣撩撥女生的?”

　　“叫我賀子禮！”

　　“好的，耗子！你就是這樣是在女生面前，嘴裡叼著煙，沒有正形的嗎?這名字配！還賤萌賤萌的。”

　　……

　　“沈老師，用詞真是犀利！也看出來了，沈老師是對我已經有一番研究了哈……”

　　她突然放下筆，右手托著下巴，看著我，我也看著她。

　　“你真的太像……”她邊盯著我說，邊微微地搖頭。

　　“老秦！沒人跟你說過你像老秦嗎?”

　　我搖頭，“你喜歡老秦嗎?”順嘴就問了出來。

　　她拿下手來，準備繼續工作，“算不上喜歡吧，至少也不討厭。”

　　“我說沈老師，我，讓我娶你吧！”

　　她停下筆，歪著腦袋，瞪大了眼睛，結結巴巴地，問我:“我們——才認識幾天?你能不能有點正形?！”

　　“我是認真的。”

　　現在想來，我都覺得自己那時是個勇子！

　　顯然，她已亂了……通紅的臉，不安的手，“太沒正形了！”她嘟囔著……

　　“你反正也不討厭我，我們不如先結婚再戀愛吧！我怕我的馬不趕趟！向你保證:零風險！可以嗎?”

　　“你沒毛病吧?”

　　“結婚，這樣的事情是說結就能結的嗎?”她很嚴肅地教育我。

　　“那你呢?難倒你有喜歡的人了嗎?你會不會說結就結了?”我也是嚴肅的。

　　……

　　她沒有回答我，反而低下頭， www.uukanshu.net 繼續工作，氣氛突然冷到極點。

　　“對不起，我不會逼你做選擇……”我主動緩和，“我支持你所有決定。”

　　“嗯，我們大家就這樣很好，都是一群好哥們兒！”說著，她特別囑咐我:“你可別壞了我這門風啊，我們可都是哥們兒。”

　　“我不要做哥們兒……”我聽完她的話，伏在桌子上，小聲地說。

　　她也很小聲音說，像是跟我說，也像在跟自己說:“這就是現實，由不得你選！我們生來都帶著使命來的，哪有時間顧得上兒女情長?”

　　“我的使命就是盡快找到一匹飛馬！”

　　她笑了。

　　我確定，她確實不討厭我，但我不能確定，算不算喜歡。

　　我執意要送她，她不讓。

　　她沒有和我聊工作的事情，顯然是在化解白天的尷尬，她沒想到我突如其來的表白，也許她料到了，是在警告我:不要再繼續試探……

　　(三)沒有回頭箭

　　開弓沒有回頭箭。

　　她的話我懂，我不想擾亂她的秩序，可我連自己也不聽使喚了。

　　但凡有機會搭在一起的，我都去，既是“哥們兒”約飯是少不了的，但我不需要吃飯。

　　花癡說我已經魔怔了，我全然不知。

　　有次約飯，她也沒有點東西，我也沒有，我給她點了她喜歡的冰激凌，目送她坐上回去的車。

　　我給她發信息:“到家後跟我說一聲！”

　　她沒回我。

　　晚上，我們幾個去網吧打了幾場比賽，我壓根兒也提不起興致……她依舊沒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