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課後江柏笙和宋莫宗都圍了過來,十分關心的詢問著。
而林穆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撕開沒吃的菠蘿麵包和最後一盒咖啡。
稍微張大點嘴就撕扯著嘴角的傷口,生疼。
“你別光顧著吃啊,吳勝那隻狗到底把你怎麽了!?”江柏笙氣不打一處來,她最恨校園霸凌。
他無奈的喝了口咖啡,開口道:“只是被狗踢了倆腳,不礙事。”
“吳勝確實狗,但你不能就這麽算了。”
“噢?那你說怎麽辦江軍師?”
“我們以毒攻毒,有仇必報,直接在他的飯菜裡下毒。”
“哇,我怎麽沒想到呢?”
“那肯定是因為我聰明。”
“是啊,這麽好的坐牢法子竟然被你想出來了,真是聰明人。”
“...林穆你大爺。”
江柏笙被懟的握緊拳頭,真想一拳打在他的臉上,卻又心疼他滿身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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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莫宗一副想要安慰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的模樣注視著林穆,這一目光很快就被他捕捉到了。
“宋莫宗同學,你盯著我的臉看了很久了。我臉上有什麽嗎?”
“…有傷。需要我幫你處理一下嗎?”
“不必,我已經處理完了。”
在林穆的印象裡,宋莫宗一直都是沉默寡言柔柔弱弱的女孩子,說話也細聲細語的,跟一旁的糙漢子江柏笙形成了鮮明對比。
也不知道她們倆怎麽玩得來的。林穆心裡暗自吐槽不知多少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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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讓林穆無法接受的是,自己的晚餐竟然要別人幫忙墊付,這是難得一見的事。
也讓他覺得丟淨臉面。
他接過陳渝維遞來的一碗牛肉面,信誓旦旦的保證:“我明天一定把錢還你!”
“哈哈,跟我還分什麽你我。雖然我們認識的時間不多,但我老陳就是認定你。”
“你說的我都快哭了。”
“收起你那小演技,認真吃飯吧。我看你今天一整天都沒好好吃飯,還平白無故挨頓打,這身體怎麽受得了。”說著又把自己碗裡的肉夾了不少給他。
林穆那受的了這場面,迅速攔住了他的手:“好了好了!心意我領了,你也多吃點。”
口腔裡的傷口一碰到燙的東西,就刺痛的嚴重。
這也導致林穆吃飯速度變慢,沒吃倆口就放下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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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回到教室沒多久,林穆就感受到自己腹部的傷口在慢慢滲血,不想去麻煩學妹的他,隻好找宋莫宗幫忙。
卻又礙於倆人幾乎沒有什麽交集的情況下,用手肘碰了碰一旁的陳渝維。
“怎了?”他抬頭問到。
“老陳,幫我個忙。”
“你說。”
“能幫我找宋莫宗借一下醫療用品嗎?比如紗布之類的,沒有的話就算了。”
他尋思:“你怎麽不自己去?”
林穆無奈低頭:“我跟她不熟…”下意識在扣弄自己的手指,覺得難為情。
陳渝維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歎道:“好,我幫你借,但要你自己去還。”
聽到他答應下來,還東西是理應的,“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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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一會陳渝維便兩手空空的走回位置,看著他那副模樣,林穆也十有八九猜到了。
畢竟誰會隨時帶著紗布這種東西呢?
他還沒坐下,一手撐在桌上,一手攤開道:“沒辦法,她也沒有。”
“沒關系,這東西不常帶。”
“不過她去醫務室幫你要了。”
“?!什麽!?”林穆立刻反彈性的站起,想立刻衝出去,卻抑製不住疼痛,又一次彎下腰。
血跡已經開始透過他的襯衫流在手上了。
“!!!”陳渝維見此模樣立刻扶住了他,老老實實坐在位置上。
他蹲在林穆面前,想為他仔細檢查傷口,撈開衣服看,裡面處理過的紗布已經浸滿血液,想也沒想將那塊紗布扯了下來。
“傷這麽嚴重,為什麽不說!”他喝斥著身為病人的林穆,取出兜裡的手帕折了又折,蓋在出血的傷口處。
“等等,這樣你的手帕會…”
“少說話,一個手帕而已,重新買就是了。”他一邊嘮叨一邊為林穆處理,好在傷口並不大,只是因為林穆一直摩擦走動才導致一直沒能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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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處理差不多後,宋莫宗才匆匆忙跑進教室,身旁還跟著一個江柏笙。
看著宋莫宗滿臉歉意又兩手空空的模樣,他們也能猜中她接下來要說的話。
“抱歉…我剛剛跑去醫務室,可是…可是已經關門了。我敲了好幾下門,裡面沒人回應。”她語氣中夾雜著自責與歉意,還有些許因跑的太急而急促的氣息。
林穆朝她笑笑:“沒關系,老陳已經幫我做過處理了。還有…謝謝你。”
還沒等宋莫宗說出那句‘不用謝’,江柏笙已經一個跨步雙手拍在兩邊桌上,朝著林穆大吼:“要不你就聽我的那個法子!真把他毒死怎麽樣?”
所有人都震驚了,只有林穆無奈扶額,“我可不想剛回國就坐牢,我哥會殺了我的。”
“…那怎麽辦?總不能就這麽被挨打吧?”
“沒事,就算我運氣不好吧。”
“你這人…”江柏笙剛想說些什麽,看了看林穆的傷,思緒瞬間被奪走“這手帕不是陳南安的嗎?”
“陳南安?”林穆聽聞瞬間看向陳渝維。
他也做出了解釋:“今天中午給我的,就一條手帕而已。身邊屬實沒有什麽東西能代替紗布了。”
江柏笙和林穆聽完紛紛點頭,一幅‘原來如此’的模樣。
只有宋莫宗發出了疑問:“不過…這不是他最重要的手帕嗎?我記得付宗告訴我,那是安安媽媽給他的。聽說是上小學之前給的,一直被他當作平安符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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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穆聽完立刻想拆下傷口上的手帕,卻被陳渝維攔住了。
“你幹嘛!我剛弄好呢。”
“你還問我幹嘛?你作為他哥不應該最清楚這條手帕的重要性嗎?!”
“……”他被懟的有些語塞,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解釋,隻好安慰面前隨時準備爆發的林穆:“只是條手帕,我回頭再給他買一條就好了。你還留著血呢,手帕而已,別想太多了。我是他哥我還不清楚嗎?”
這時宋莫宗才意識到自己多嘴了,連忙解釋:“那個,我估計是記錯了…當我自言自語吧。”
看得出她也想安撫林穆別衝動,江柏笙站在一旁,憂心忡忡,但又不知道說些什麽,畢竟這種事陳南安從來不跟她說。
幾人沉默寡言,陳渝維還想繼續安慰他,可見他捏緊大腿褲,後槽牙咬了又咬,使心憋氣般的從口腔裡擠出話來:“我是弟弟,我還能不清楚他會怎麽想嗎…”
這次陳渝維也不知該如何,他又開又合的嘴唇最終也說不出什麽話來。
他這句話,委屈的像個被冤枉被錯付多次的孩子。聽聞的幾人都各有所思各有所想,卻沒見一人開口。
林穆很快恢復了平時淡漠疏離的表情,他似乎不想再說些什麽,也不想再反抗,用平靜的語氣開口:“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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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對不起’看上去只是一句簡單的抱歉,但林穆內心並不這麽想。
他在為自己控制不好的情緒險些說出傷人詞匯被波及的人道歉;在為自己受傷給人添了麻煩道歉;在為本不該受到傷害的陳南安道歉;在為以前那個保護不好懦弱的自己道歉……
只是一句‘對不起’,讓他背負上了太多痛苦。
他恨自己控制不住的情緒;恨自己無厘頭的行為;恨自己的懦弱不堪;恨自己為他人增添麻煩;恨自己出生在這個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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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穆的措辭讓陳渝維瞬間清醒,連忙搖手:“沒有沒有,你不用道歉。這件事是我擅自作主,回去我會給南安解釋。但是我覺得,如果我換成南安的話,他也會選擇把手中唯一能用的東西,拿來替你止血。”
“?”林穆不解的看著他。
“我想,他要是知道自己拿來當護身符的手帕,被用來救人的話,一定不會難過。”
宋莫宗也附和:“是啊,安安是個樂於幫助人的孩子,他肯定不會袖手旁觀的。”
他們的安撫,讓林穆想起了第一次見到陳南安時他毫無保留的勇敢和樂於助人的心。
“嗯…”即便他答應不再深究下去,也阻止不了他內心的想法。這事還是在他心裡烙下了一個不可磨滅的疤。
02
晚自習快結束時,他以自己要盡快回家處理傷口為由,提前離開了班級。
小跑著到學校門口一處不輕易被人發現的角落默默觀察放學後所有人的去向。
等鎖定目標後,便隔十厘米左右的距離悄悄跟在身後,利用周圍人群隱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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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跟隨一小段路後,才發現中午見到的李大頭也在其中,還被他們攬著肩,一幅玩的很好的樣子。
眼鏡碎裂讓他視線有些受阻,索性在一處垃圾堆處當垃圾扔了。
隨著他們走進無人小巷,便猜到要對李大頭做的事,只是在未見到之前,沒想到如此惡劣。
他找來不同大小的石頭,在遠處扔向他們。盡管看不準確,但數量多,肯定有砸中他們的那一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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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勝感受到自己不明東西襲擊,下意識站起往後看,提高了警惕。
他的小跟班也四處張望,朝不同處走去,方便查看。
林穆也不是吃素的,眼見其中一人即將出現在面前,用早已扭成麻繩的校服從那人身後死死勒住脖子,直到窒息暈倒才放開。
聽到動靜的其余人紛紛朝同一個方向小跑過去。
林穆也不準備再躲,大大方方露面,準備好好教訓一下,這群只會仗著權勢而欺負他人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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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熟悉面孔的吳勝從他們身後走向前,直徑來到林穆跟前,面對面站著。
很明顯林穆比他高了一截,就連看他都需要微微低頭。
這不僅讓他發笑,也因此激怒了吳勝。
他出口成髒的習性還是改不了:“媽的,老子今天中午就不該留你一條命。”說著就要上手掄人。
還沒碰到林穆便被他的手死死控在空中,他臉上漸漸露出扭曲的笑容,像是在嘲諷又像是處於禮貌而漏出的微笑:“你已經把我弄的很慘了,身上全是傷,眼鏡也壞掉了。這些東西都很貴,公子哥。你得賠錢。”越說捏著他拳頭的手更用勁。
不捏還好,一捏疼的吳勝嗷嗷叫。
看見自己頭兒被這般欺負,當小弟的自然看不下去,他要是受傷了,就沒人給他們錢花和庇佑他們作惡的權利了。
紛紛抄著家夥就往林穆身邊衝,揮舞著棍子想狠狠給他一棍,卻被輕巧躲開。
被捏的生疼的吳勝才險些得救,他惱羞成怒般吼叫著要林穆的命,即使不死也要人癱瘓在床。
這不正合了林穆的心意嗎?他最想做的事就是躺在床上,什麽都不用乾。
只可惜這個心願只有他自己願不願意,沒有強求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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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對面人多,但大致也不過十人。雖然輕而易舉收拾了小半的人,但手上沒有趁手的東西,加上受了不小的傷,武力值也大大下降。
看出他有些累的吳勝,仿佛看到了勝利,僥幸的笑道:“沒力氣了?哈哈哈,你也只是嘴上說的厲害, www.uukanshu.net 還想讓我賠付你?醒醒吧,是不是因為沒錢繼續留學才滾回國的?你個洋佬,倒是怎唬的厲害,其實一點本事都沒有。”
他不停的嘲笑諷刺著林穆,盡管林穆再生氣,但他也沒有多余的力氣去與他拌嘴,眼前最重要的就是把所有人都打趴下,不然自己或許知道要倒在這了。
加上腹部的傷口不停被摩擦,又一次出現了滲血的情況,眼前也漸漸變得模糊感覺全身都開始發燙。導致進攻速度變慢了不少。
吳勝趁著他與其他人周旋沒力氣時,一口氣衝上前用盡了力氣朝林穆踢去。
卻防不勝防的被一側莫名的力量踢中小腿一側,衝擊力過大讓他抱著小腿在不遠處的地上瘋狂打滾,嘴裡還不停的辱罵著。
只聽一個敞亮渾濁的女聲說到:“你是足球小子嗎?這麽喜歡用腳踢別人。”她甚至還有閑心玩弄自己沒來得及扎上去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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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穆聽聞立刻就辨認出是江柏笙,他驚訝道:.“你怎麽在這?”
江柏笙靠近他小聲道:“猜到你想做什麽了。不過你不帶眼鏡的樣子還真不像個學生。”一本正經瞬間變成調侃他的長相,這變臉速度還真是夠快。
“…眼鏡碎了,太礙事,就扔了。”
“我來的不算遲吧?再來晚點是不是傷口就要痊愈了。”
“恰恰相反,我腹部又開始滲血了。”
“……”
江柏笙順著方向看去,並未見襯衫上的血跡有多的面積,但看見他手上纏著的白色紗布幾乎快被血液染紅,也收住了想說出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