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系統聲音消失,薑墨梧的意識逐漸回籠。
熟悉的檀香味,觸感熟悉的沙發,她回到了自己家的客廳。
虛弱的撐坐起身,漆黑的客廳內只有她的喘息聲。
“這該死的木牌。”薑墨梧右手伸向胸前,卻摸了個空。
本該好好戴在胸前的木牌,居然不見了!
剛才的遭遇究竟是夢還是真的所謂穿越,她已經無暇顧及。
那枚消失的木牌,才是懸在頭頂的利刃,令她周身發寒。
迅速打開客廳的燈,燈光亮起後,四周的一切與她睡前並無分別。
“看來並不是招賊了。”
薑墨梧話音才落,就看見了令她訝異的一幕。
供桌上香爐中的三根香早已燃盡,可接受供奉的觀音像卻化作地上的一灘碎瓷片。
叮鈴——
手機鈴聲突兀的響起,將她嚇了個激靈。
瞧見畫面顯示是外婆發來的視頻請求,才安心一些。
凌晨四點,薑墨梧想不出外婆打來電話的原因,但她也不敢不接,這樣外婆會擔心。
深呼吸調整心情後,含笑接通了外婆的視頻。
“阿梧呀,外婆剛剛心慌的緊,所以打電話確認一下你有沒有事。”
電話那頭的老人,頭髮花白,眼中的慌張在看到薑墨梧後才歸為平靜。
“外婆,我剛在屋子裡睡覺,能有什麽事。”
薑墨梧說著,心虛的瞥了一眼碎在地上的觀音像。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外婆給你帶的那個觀音像,你記得每天拜啊!保平安的!”
外婆一邊說著,口中卻是哈欠不斷,一看就是沒休息好。
“對了外婆,那觀音像是去哪求的?婉清也想請一尊。”
薑墨梧打算去重新請一尊觀音像,今晚的事就不要告訴外婆了,只會讓老人家徒增煩惱。
閨蜜的死外婆還不知情,既然這件事是因閨蜜而起,就該由閨蜜來背鍋。
“哦!就是在元妙觀啦,婉清想請的話,我待會給道長發個信息,不然不好請的哩。”
外婆說著,視頻角度變成了仰視,似乎現在就在發信息。
“好哦,外婆你早點休息,明早我就過去。”
“好哩,發完信息就繼續睡了。”
和外婆通完電話,薑墨梧將身上的睡衣換成了便服,迅速將瓷片收進空箱,抱著箱子直奔地下車庫。
一路猛踩油門,才終於在天亮時出現在元妙觀門口。
此時,觀內一名小道長正摸著腦袋,嘴裡嘀咕著這麽早怎麽可能有香客。
卻不想在開門時,果然有一名行色衝衝的女子抱著箱子朝著道觀而來。
那女子身穿簡單的白襯衫,下身是一條長款斜開叉的長西裙,雙腳踩著七八分高的細高跟,走起路來婀娜又利索。
可頭上裹著棕黑色的圍巾,遮了額頭和下半張臉,僅剩的眼睛還被一副誇張的黑色墨鏡遮了個乾淨。
這怪異且極其不協調的打扮,令他忍不住看呆了。
“小道長,我想請一尊菩薩。”薑墨梧看著睡眼新松的可愛小道士,聲音忍不住染上笑意。
“請隨我來。”小道士點點頭,熟練地開始領路,心裡卻在嘀咕,就是這個女人讓他四點半就被師父從軟乎乎的床榻拎了起來!
薑墨梧可不知道小道士內心的想法,只是抱著紙箱,小心翼翼的在青石板路上快速走著。
這座道觀建築在山頂,看起來佔地並不大,兩人穿過一道道亭台樓閣,不想卻還沒走到盡頭。
額頭沁出細汗,薑墨梧側頭抬手擦汗。
隔著鏤空石牆瞥見一道灰黑色身影正在樹下舞劍,身法利落,柔軟的劍身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道殘影。
薑墨梧腳步未停,那人卻似有所感,陡然停住身形朝她望來。
那是一張俊美到令萬物失色的容顏,一半被朝陽照耀,渡上聖潔光輝。一半被樹梢陰影籠罩,卻不減半分顏色。
只是匆匆一瞥,卻讓她心跳加快,連著後來幾次差點崴腳。
走在前面的小道士並不知道薑墨梧的心理變化,聽見幾次鞋跟劃地的聲音,隻覺得是自己走的太快了,步伐不由得慢了幾分。
不一會兒,兩人來到了廂房門口。
“師父就在裡面。”小道士示意薑墨梧自己進去,然後毫不留戀的打著哈欠走了。
薑墨梧抬手敲了敲廂房門,屋內傳來一道渾厚有力的聲音。
“請進。”
薑墨梧聞言連忙推門走進廂房,廂房內的窗戶盡數被打開,室外的陽光將屋子照射得十分亮堂,屋內的陳設很簡單,一張矮桌,兩張蒲團,還有一名發須皆白的老道長。
“道長好。”薑墨梧的聲音有些僵硬,她實在是不擅交際,生怕說多錯多。
“香客請坐,箱子放在一側即可。www.uukanshu.net 莫要拘謹。”老道長面容和藹,語調溫和,使人的情緒不由跟著他的話語放松起來。
薑墨梧一一照做,只是在入座後忍不住開口:“道長,箱子裡是碎了的神像。我還想再請一尊回去。”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她雖然日日拜觀音,但她其實對宗教信仰之事一竅不通。
可即便是猜也能猜出,把神像摔壞定然不是什麽好事,說不定會給道長留下極差的印象。
道長卻好似早就知曉了一般,沒有驚訝、沒有厭惡,只是淡淡道:“慈航道人已護你渡過一難,剩下的得需你自己走完。”
道長的話令薑墨梧有些失望,看來再請一尊菩薩瞞過外婆的想法是行不通了。
不對!重點是這個嗎?
“您剛剛提到‘剩下的路’,是指我還會經歷昨晚的事?”
薑墨梧眼中閃過希冀,她真希望道長只是隨口一說。
道長沒有回答,也沒有否認。
“道長,這,這真的會死人的!”想起昨天被電擊的疼痛,若不是那觀音像碎裂時的巨響將自己喚醒,可能自己真會在夢中死去。
再回想起閨蜜死亡時,全身赤裸,七竅流血,身體多處焦黑。
讓人不由得懷疑,是因為‘任務失敗’接受‘懲罰’而死。
道長微不可查的歎息一聲,從懷中摸出一串檀香手串,連同一張紙條放在矮桌上。
“這手串或許能夠護你一次。能幫助你的人不在此處,且按照紙上地址去找。”
道長說完,便起身,將箱子抱起,走進了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