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說,小師弟被邪靈附身了,他殺了大師兄和二師兄,目的就是為了讓大家砸了祖師金身。只要金身失去了信仰力,那將再無東西能夠壓製他,大家都會死!」
「三師弟說,師父有問題,那神像是師父掉包的,師父想要靠我們的命換長生。」
「現在他們各執一詞,我應該相信誰?」
「師父又收了十個徒弟,他跟我說事情很快就會結束。」
「他們全死了!我親眼看見他殺了他們!」
「他騙了我,他騙了大師兄!我們都被他騙了!」
看完日記,薑墨梧更加堅定了自己的觀點。
第一本日記是用來誤導她們的,這本日記和爐鼎裡的紙條應該都是‘二師弟’留下來的。
目的就是為了告訴後來的人,三師弟是真正的凶手。
廟裡的金身是真的,在他們之前過來的人,一定早已經離開。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的直奔正殿。
“我去點香。”
薑墨梧自告奮勇跑去拿香,卻見卜讓塵默默將腰間的佩劍拔出。
“你幹嘛!”薑墨梧察覺不對,整個人成大字型擋在了神像跟前,與卜讓塵對峙。
卜讓塵冷漠的吐出兩個字:“讓開。”
“日記裡都說了,那個三師弟有問題!前面那篇日記就是用來誤導我們的!”薑墨梧分毫不讓,說著說著就爬上了神壇,用身體牢牢將神像護在身後。
卜讓塵見狀,頗為無奈的蹙起眉頭,他雖然懷疑薑墨梧,但他並沒有殺人的愛好,只能開口道:“有問題的是這個神像。”
況且,那本日記隻說了自己被騙,根本沒說誰騙了他。
“這個神像不能砸!砸了我們就回不去了!你要是實在不信,就讓我先上香?我要是成功了,你再上香。”
薑墨梧依舊擋在神像面前,論武力自己肯定是打不過對方的,只能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了。
卜讓塵聽著薑墨梧的喋喋不休,額頭突突直跳。
這人倒是不惜命,但真讓自己看著一個無辜的人喪命,與凶手有什麽區別?
道了一句得罪了,他利落的飛身上前,一把將人拎下來,隨手扯過一旁的帷幕,毫不憐香惜玉的將人綁了起來。
“你懷疑我?雖然我才認識,但也算一起經歷生死了,你怎麽可以懷疑我們兩的革命友情?我都從來沒有懷疑過你!”薑墨梧感覺自己越說越破防,腦海裡全是卜讓塵看著自己時懷疑的目光。
“不是懷疑你。”卜讓塵搖了搖頭,看著眼下被綁成木乃伊的人接著說道:“是你不信任我。你畢竟第一次接觸這些,對副本的了解甚少,還需要成長。”
說完,不再猶豫一劍劈向神像,瞬間,塵土飛揚。
“咳咳咳——”
薑墨梧被嗆得眼淚直流。
再去看另一邊的神像,已經被劈成了幾瓣。
一地金色碎片中,一顆玉石質地的神像頭顱尤為矚目。
耳畔傳來系統提示音。
【恭喜宿主成功找到神像的頭顱,任務進度:30%】
“這,這神像真的有問題……”薑墨梧口中喃喃,身體頓感一松,是卜讓塵給她松綁了。
“你不綁我了?”她有些沒反應過來,愣愣的問道。
“我想你應該不會再阻止我了,所以就替你松綁了。”
這句話讓薑墨梧羞愧萬分,想到自己差點帶著人家走向錯誤的路,難道自己就是自己最討厭的那類‘又菜又愛蹦躂’的傻X?
秉承著有錯要認,挨打要立正的原則,鄭重其事道:“對不起,是我拖累你了。”
“沒什麽拖不拖累的,你是新人,有失誤很正常。況且不是你的話,我這會估計還在翻屍體呢。”
聽對方難得開句玩笑話,薑墨梧明白了他是真不在意,也就不再糾結,再次將視線投在那顆白玉頭顱上。
那顆頭顱頭頂冠玉,臉上還帶著面具。
薑墨梧走到頭顱旁,一眼就瞧見原本站著神像的地方,露出一個大洞。
“有發現!”薑墨梧指著洞口,示意卜讓塵過來。
“這個洞口散發著邪祟的氣息,你如果害怕就留在上面。”卜讓塵說完,率先跳進洞內。
薑墨梧可不敢一個人留在這裡,她咬牙將白玉頭顱抱起,也跟著跳進洞口。
洞口有一米高,落地後就能瞧見,深處隱約有亮光傳來,兩人朝著光源方向走去。
盡頭是一隻碩大的龜殼,龜殼四肢的洞口伸出八條觸手,每條觸手的吸盤上都貼著一個人。
看衣服,應該都是異能者。他們全都閉著雙眼,皺著眉,似乎陷入了恐怖的夢魘。
原本該是烏龜頭的地方,則有一顆面色慘白的頭顱,隨著兩人的靠近,原本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
“是他!他就是我看到的那個白影!”薑墨梧停下腳步,指著那顆頭顱道。
“爾等螻蟻,居然窺視天機。”那頭顱開口,聲音沙啞難聽。
他的容貌,與卜讓塵劈開的神像如出一轍。
這怪物的實力會不會很強?薑墨梧心虛的想著, www.uukanshu.net 偷偷朝卜讓塵望去。
見他面色如常,似乎眼前的怪物並不能對他產生威脅,於是大膽開麥:“你到底是誰?為什麽在這裝神弄鬼!”
“吾乃神明。”那頭顱神情嚴肅,頗為自豪。
“你不是!這才是真正的神。”薑墨梧說著,將懷中的神像舉起。
“他不是!他不是!他就是個孽徒!”那顆頭顱突然暴躁起來,八條觸手在空中胡亂揮舞。
“這孽徒!竟把我困在此處千年!若不是封印松動我得以逃出一縷魂魄……”
“既然你不是真神,那就死吧!”怪物的話被卜讓塵打斷,他提著劍猛地衝向怪物。
“放肆!吾乃神明,爾等螻蟻安敢僭越!”怪物也不是吃素的,咆哮一聲,將觸手上的人丟在地上,朝著卜讓塵發起攻勢。
一人八觸手戰的難舍難分,薑墨梧則乘機將八人拖到一旁。
她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那是剛剛下洞時卜讓塵給她的。
原是以防她受傷,現在倒是立刻派上了用場。
給幾人分別服下丹藥,很快便有人幽幽轉醒。
“你醒了?情況怎麽樣?能戰鬥嗎?”
那人剛剛醒來,還沒搞清狀況就被薑墨梧一頓問候,下意識道:“可、可以。”
薑墨梧指著那個龜殼,嚴肅道:“就是那隻烏龜,弄死他,那個穿道袍的是友軍,千萬別誤傷了。”
說完,薑墨梧還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接著那人就在懵懂無知的狀況下,加入了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