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少爺帶著那白眼狼來了。”
身穿淡綠色襦裙,梳著丫頭髮髻的少女急衝衝跑來,額頭上還泛著細密的汗珠。
薑墨梧並不了解現在的狀況,她不敢瞎搭話,只能默不作聲的盯著小丫鬟。
小丫鬟還要說些什麽,瞥見進入院門的兩人,立刻噤了聲。
“薑墨梧,你好歹是書香門第出生,怎的如此善妒?”
前頭的男人走路風風火火,看著年齡不大,眼神卻陰鷙。身後還跟著身穿粉色襦裙的小姑娘。
“今日你喝下阿鳶的茶,我便考慮日後來你房中。否則,休怪一紙休書送你離開了。”
他要納的不會是那個粉群小姑娘吧?
薑墨梧朝著那粉裙小姑娘看去,就見那小姑娘正抬起頭,怯生生的瞧著自己。
一雙杏眼生的水靈靈,雙頰的嬰兒肥還未褪去,看著也就十三、四歲的模樣。
她忍不住在心底罵了句畜生。
“夫人,請喝茶。”小姑娘聲音脆生生的,端著茶便要跪下。
薑墨梧眼疾手快的站起身,避開了對方的跪拜。
這行為,瞧在男人眼裡就是明晃晃打自己的臉,他登時沉下臉,咬牙切齒道:“薑墨梧,你非要如此不知好歹?”
薑墨梧毫無畏懼的與他對視,心下盤算著,究竟是現在痛下殺手,還是等自己休息一番後再痛下殺手。
男人沒意料到,這個一向對自己百依百順的女人,今日敢如此不給自己臉面。抬手要振夫綱。
小姑娘一把抱住男人的腿,一雙含淚的杏眸帶著祈求。
“少爺,請莫要遷怒少夫人,是奴家忘恩負義,對不住少夫人。”
身旁的丫鬟發出一聲輕哼,似乎對小姑娘的話嗤之以鼻。
沒想到小姑娘居然會護著自己,不管她是出於什麽目的,自己也該投桃報李。
她接過小姑娘手中的茶,在所有人呆滯的目光下輕抿一口,挑眉問道:“男人,滿意你所看到的嗎?”
現場一片寂靜,男人留下一句‘算你識相’後,拉著小姑娘走了。
一旁的小丫鬟直呼少夫人糊塗。
她嘴裡一直憤憤不平,念叨著薑墨梧是如何如何心地善良,救下賣身葬父的小丫頭。
小丫頭又是如何如何的白眼藍,勾引了楊威少爺。
薑墨梧壓根不在乎這些,將人全都趕了出去。
小丫鬟以為自家主子是要躲起來一個人傷心,殊不知她躺上床就開始呼呼大睡。
等她再起來,已經是晚上了。
小丫鬟看到她一副精神抖擻的樣子可開心了,手上不停的在布菜,嘴裡還神秘兮兮的說著八卦。
“少夫人,那白眼狼今晚可要受罪了。少爺差人將那些東西全都搬了過去,底下的人都說,不死也要脫層皮。”
薑墨梧聞言,眉頭一挑,直接開口詢問:“什麽東西?”
小丫鬟眼睛圓睜,左右瞧了瞧,小聲道:“就是那些折磨人的肮髒貨。”
這畜生居然還是個抖S?薑墨梧垂眸,心下更加堅定了要把他嘎了的念頭。
“院子裡的姨娘,都不成人樣了,就不知她能夠活多久了。”
“哎,要是您今日不松口,那白眼狼最多做個外室。讓她進來,還能享幾天福。”
聽著小丫鬟越說越過分,薑墨梧實在沒忍住,冷聲問道:“這樣的福氣給你你要嗎?”
這話一出,小丫鬟咚的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主子,春桃多嘴了。”
她並不習慣古人動不動磕頭的做派,將春桃拉了起來。
春桃嘴裡還在不斷表忠心,眼淚跟不要錢似的往下掉。
瞧著也就是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放在華國還是上學的年紀。
薑墨梧拿出帕子給春桃擦淚,歎氣道:“沒有責怪你的意思。”
春桃一時語塞,愣愣的瞧著薑墨梧。
薑墨梧卻不欲多說,兩個不同時代的人,說的再多,也改變不了彼此之間根深蒂固的思想。
前半夜,薑墨梧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索性偷偷翻窗,費了一番功夫才找到那個小丫頭住的地方。
她爬上屋頂,悄悄拿起一塊瓦片朝屋內望去。
小姑娘四肢被綁在床腳,嘴裡喊著不要,眼裡全是祈求。
楊威坐在床邊,手中燭台傾倒,一滴滴蠟油落在小姑娘臉上,疼的她慘叫連連。
“小清兒,舒服嗎?”
楊威下手更重了些,蠟油順著臉頰流進了衣襟。
畜生!薑墨梧受不了了,將瓦片朝著楊威砸去。
她的力道比普通人大一些,一下便將人砸暈了。
小姑娘見楊威倒在自己身上,驚恐尖叫,門口的小廝隻以為自家少爺下手更重了,沒有任何反應。
薑墨梧趁機溜進屋內,朝著對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今晚的事不許說出去,聽到沒有?”
小清乖順點頭,www.uukanshu.net 她才將楊威推到地上,替對方解開手腕處的布條。
小清不顧身上青紫的勒痕,跪在床榻磕頭:“多謝少夫人救了婉清,少夫人仁慈。”
“你叫婉清?”薑墨梧猛地抓住她的手臂,打量著對方的面龐,可怎樣也無法與記憶中的閨蜜聯系到一起。
“是、奴叫謝婉清。”謝婉清被嚇到了,講話磕磕絆絆的。
果然是自己想太多了。
薑墨梧松開手,瞧見放在一旁的工具,隨手拿起一把精巧的匕首。
自己休息夠了,也是時候退出副本了。
既然楊威喜歡用這些東西欺辱他人,死在他最愛的玩具下,也不算辱沒了他吧?
“不可啊!”謝婉清撲在楊威身前,成功使薑墨梧停下腳步。
“怎麽?你想替他求情?”
謝婉清的行為讓她十分厭惡,如果自己是原住民,現在可以說是冒著生命危險才救下了對方。
她緊了緊手中匕首,思索著,如果退出副本,像謝婉清這種是非不分的人自己要不要一起殺了。
“不是的少夫人。”謝婉清搖頭,懇切道:“若是少爺現在死了,咱們都得跟著殉葬。”
殉葬?薑墨梧倒是沒想到過,這個副本世界居然還有殉葬這種陋習。
“那你說,應當如何?還是你願意繼續留在這裡任他折磨?”
她緊緊盯著謝婉清,不放過對方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
“少夫人,這裡不是講話的地方,如果您相信奴家,您就當今晚什麽事都沒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