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樾亭,想起他的溫存和體貼,美智子無限感慨。
她出身海女,戰爭一起、就因為面容姣好被征召進了特務機關。
在那裡,有她的狂熱、有她的高光、有她的驕傲,更有她的屈辱和怨恨!——在人前,她是高傲的帝國軍人,堂堂的副機關長;而在人後,她則是那些“老師”、“上級”們的高級玩物!
這些人先給自己穿上華麗的和服,威武的軍服,掛上勳章和綬帶,然後再剝的精光、玩弄於股掌,無恥到連底褲都不剩了、還要美其名曰“考驗”……
~*~*~*~*~*~
“這些惡心的豬頭,畜牲,野獸!”
回到“現實”的美智子,忽然怒罵。手裡包著膠卷的臘丸,也隨之被捏的粉碎!
她呆呆地凝望著,樾亭交給自己的這枚微型膠卷,心裡無比惆悵。——他現在去了哪裡?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樣,穿越到了這個尚未脫離野蠻的世界?是不是……,也有許多女人正圍在他的身旁?
……
想到這裡,女人的心裡微微有點羞愧,更有些浮躁。但這些複雜的情感,也隻稍縱即逝,就很快淹沒於她大權在握後的雄心勃勃裡了!
——唉,
她畢竟出身於特工哦。“女人”這一屬性,只有面對上司“貼身教導”的時候,才會被啟用。而那個所謂的“貞潔”,也早在戰爭伊始、就已被狂熱的自己棄之如敝履了!
因而她現在能有的,就只剩下對樾亭君的那一點奢侈回憶!
~*~*~*~*~*~
自那天優紀子“酒醉”,樾亭就和她同居了。
因為他真的愛她。而她,……怎麽說呢,反正並不討厭他。起碼只有跟他在一起,才會充分了解自己的女人屬性、和人格尊嚴。
於是小日子就在這種甜蜜的“偷安”中,悄悄度過了一天又一天。在這期間,她把“女人”和“女特工”這雙重屬性,幾乎發揮到了極致……
~*~*~*~*~*~
又是一個秋蟲低唱夜。
等樾亭睡後,既是“櫻花七號”、又是“張美芝”的山田優紀子,——又悄悄起床來到了實驗室,用備用鑰匙打開文件保險櫃、偷看已被樾亭做好的資料。
看著看著,她發覺這些預備交給軍方的材料、跟樾亭交給自己的膠卷內容居然一模一樣!
“天,他竟然在防著我!”
女人顯然有些惱羞成怒。因為,她其實就是川島美智子哦!
在了解了樾亭受軍統“誘惑”、意圖竊取這裡的最高機密後,她就打算親自來“貼身”監視他了。但是自己精心出演的“感情戲”,顯然效果不佳啊,——會是哪兒出錯了呢?
她冥思苦想。
能與樾亭接觸的,只有那個傭人。而她則是來自佐佐木的特高課,或者是軍統潛伏在裡面的雙料間諜,也有可能啊!
川島暗暗留意她的一舉一動。
而且為了獲取樾亭百分百的信任,她通過軍部從宮本那裡要來一部分武器圖紙,“偷偷”交給李樾亭。
~*~*~*~*~*~
一個多月以後。
宮本的武器研製已接近尾聲了,只等“愛徒”的彈藥來驗證。
美智子因此得到嚴令:限她三日內掌握真實的彈藥資料情況,否則就要交由特高課行動!
~*~*~*~*~*~
其實,樾亭的研製也已完成了。從小型的試驗數據來看,效果遠超預期。
並且按計劃,他已將實驗數據、與宮本的武器圖紙一起拍成了完整的資料膠卷,就差送出去的辦法和渠道了!
但是因為曾經的一個“意外”,令他改變了讓“美芝”去做這件事的初衷。
數天前,他偶然在陽台得到過一隻鴿子,腳上綁著一個蓋有軍統印章的短信,警告他玉蝴蝶已就義,島城軍統已不複存在,不要相信任何人。如果實驗成功,可以在陽台上掛一件紅色衣服、然後就會有人引導他逃出魔窟。
而現在的實驗與竊取武圖計劃,已基本成功了,此刻離開正當其時!
樾亭於是精心挑選了一件紅格襯衫,洗了一水後掛在陽台上晾曬。
恰在這時,美智子端著一盤酒菜、臉色紅潤的走了進來。
樾亭一回頭,忽然發現她今天竟穿了一身中式旗袍!——窈窕緊致的腰身,再配上白皙清秀的臉龐,儼然就是位富家女孩的樣子呵!
樾亭大感意外,走過去接過她手裡的盤子,低聲說道:“你今天就是個十足的中國女人,不怕引起特務們的懷疑嗎?”
美智子坦然一笑:“別忘了、我可是日本特工!如果本姑娘高興,還可以穿男人的西裝領帶、或戲裝戲服!——這……呵呵,還不是為了‘拉攏’你嗎?”
她這一句半真半假的玩笑,竟然將樾亭剛才的緊張也消散了,轉而問她說:“弄了這些酒菜,也是為了討好我嗎?”
美智子一邊給他斟酒、一邊乜斜著眼睛調侃說:“就不怕酒菜裡給你下毒?”
“你為什麽要給我下毒,”
樾亭不以為意,一邊接過酒喝了一口,微笑著說:“美芝,沒想過有一天離開這個鬼地方嗎?”
女人眼神一錯,下意識的望了望陽台上掛著的襯衫,忽然笑道:“亭,衣服不是這樣晾的,你怎麽沒熨平就掛起來了呢?”說著起身就要去取衣服。
樾亭臉色一變,忽然跑上去攔住她、一把摟在懷裡說:“不要!……美芝,這麽美好的時刻,不要因為一件衣服浪費。”
一邊輕輕吻了吻她。
美智子似乎被樾亭的柔情打動,激烈的回吻起來;冰冷的舌尖,悄悄將一點香糖輕輕送到他口中!
樾亭一怔,不由自主的把它含在嘴裡。
美智子的擁吻,開始越來越激烈,一邊還有意無意地提醒說:“傻……傻瓜, 這裡、是不被允許洗衣服的,你弄件濕衣在窗前,不是……哦,……此地無銀三百兩嗎?!唔……”
樾亭在意亂神迷中,迷迷瞪瞪點了下頭,不大的功夫、就失去了意識。
美智子立刻恢復了常態,匆忙把他扶到沙發裡;然後細細的搜尋身上,卻一無所獲!
她納悶兒的在桌後坐了下來,隨手撳動了桌鈴!
門一開,“女用人”推門走了進來:“長……機關長!”
“你確定沒人進過大樓?”
“四圍除了竹機關的人就是特高課和憲兵隊,十幾把望遠鏡晝夜不停的瞅著這裡,連隻蒼蠅也看得到的!”
“紅衣是怎麽回事。”
傭人忽然臉色一變。
美智子瞬間覺察到了她的貓膩,冷冷一笑說:“你們特高課除了撬自己人牆角,還能做什麽!”
“這是將軍的命令。既然您已經察覺,軍部希望您全力配合!”
說著取出一紙手令、雙手交給她。
美智子接過來看了看,然後嘲諷的一笑:“好一個明修棧道暗渡陳倉啊!……東西不在他身上,那就按你們的計劃做吧。馬上把他挪到到裡邊,弄醒他!”
“是,機關長!”
女傭立刻把一杯酒灌到樾亭嘴裡,強製他喝下,然後把他拖到裡面的床上。
美智子向她一揮手:“你出去吧!”
“嗨!”
“女傭”又像幽靈似的閃身出去。
美智子低垂粉頸、輕輕撫摸了下樾亭柔滑的臉頰,憐惜的一笑,伸手解開了他衣服上的紐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