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駐軍司令部。
“報告!”
隨著這清脆的聲音,川島美智子出現在了司令部門口。
佐藤司令官立刻眉開眼笑:“美智子小姐,請進!”
旁邊的女秘書用醋醋的眼神望了望她,急忙轉身離去,並帶上房門。
美智子帶著溫婉而謙卑的笑意坐在沙發上。
佐藤離開桌子,緊挨著她坐下,用色色的眼神打量著她,抓起她的手說:“讓你從堂堂的代機關長、化身為小小的中尉,委屈你了美智子小姐!”
美智子抽出手、“啪”的挺直了上身:“嗨,為大東亞聖戰,沒有什麽不可以拋棄的!”
她筆直的軍姿外、那道無限柔美的曲線,令將軍的眼神驀地為之一錯!忽然大加讚賞道:“吆西!——這次行動,代號為《綻放櫻花》。希望你能像愛護我們的國花一樣,保正我們的計劃順利進行。我已電告過土肥圓閣下了:事成之後,即升你為中佐,轉任竹機關的機關長,並回東京休假、授勳!”
“嗨,多謝將軍!”
“你的計劃軍部已經通過,並從今日起、由你來全權指揮,連佐佐木君也要作為你的下級!”
“嗨!”美智子受寵若驚,暗暗一咬牙,琢磨著怎麽報復佐佐木一郎。
“關鍵時候,恐怕還要犧牲你作為帝國女人的尊嚴了!”
佐藤忽然憐惜的撫摸著她粉嫩的右手說,“我們的帝國之花,要時刻準備為大東亞聖戰而凋謝呢,你準備好了嗎?”
這句潛台詞,幾乎與佐佐木、和其他“老師”如出一轍,美智子聽得幾乎要反胃了!
“気持ち悪い臭い男。(惡心的臭男人!)”她忿忿的在心裡罵道。
但是表面上,卻不敢像對佐佐木那樣的“失禮”:“請司令官放心,川島的每一寸身體都不屬於自己,都屬於偉大的聖戰!”
佐藤大喜,一把將她摟在懷裡,獰笑著說:“那麽,在可惡的中國人之前,先把你最珍貴的那一寸、奉獻給最最英勇的大和武士吧!”
然後急不可耐的一個熊抱、將美智子狠狠摔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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樾亭沒等日本兵回信,就匆忙返回了臥室。把紙條拿出來看了看,只見上面寫著:
日本人正在秘密研製可遠程打擊的高爆彈藥,你的研究是關鍵。如果你研製成功,這些恐怖武器將會用在自己同胞的身上。希望你覺醒,最好放棄、或能配合我們,把所有的彈藥資料和武器圖紙弄到手!
——一個不想做亡國奴的中國人,玉蝴蝶
樾亭吃了一驚。
他知道,玉蝴蝶是日本人巨額懸賞的特工代號。
“這麽說,我是被她們盯上了,……以特工的鐵血,她在那麽近的距離為什麽沒有直接把我乾掉呢?”
他後怕的攥緊了紙條,下意識的望了望貌似平靜的窗外,忽然心有所悟:“既然這裡是秘密研究基地,必然會有明崗暗哨的重兵防衛;她若為了‘鋤奸’,只需一顆狙擊子彈就足夠了,何必親自冒險進來呢?那她送我這封信的目的……莫非是把我當自己人了?”
他一邊想著,一邊打開火機,把紙條燒作灰燼,順便點上一支香煙、深吸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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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
宮本工作室。
樾亭跟著日本兵敲門進來,首先就發現了裡面有匆忙收拾的痕跡。
他下意識的瞅了眼原本尊敬的老師,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來。
宮本點上煙鬥,把香煙丟給他。
樾亭沒有動。
他在思索,“老師”會在研究什麽樣的殺人武器,之前他從沒跟自己透露過的。
“入ってもいいですか。教授。(可以進來嗎,教授?)”
這時,一個優美的日本女人聲音傳來。
樾亭一扭臉兒,看見一個掛著少尉軍銜的女軍官肅立在門口,並向他禮貌的點頭一笑!
樾亭不由自主的報之以微笑,也點了下頭。
教授一揚手裡的煙鬥:“どうぞお入りください。(請進來!)”
軍官來到宮本面前行了個軍禮,把手裡的一個軍方推薦信躬身遞給他:“よろしくお願いします。(請多關照!)”
宮本略略一看,起身對樾亭笑道:“李桑,軍方認為你的研究很有價值,特批了一部分軍費支持你申諾。並由這位山田優紀子小姐,今後專門負責你的生活和安全,以避免可惡的中國人打擾到你!”
“優紀子”趕忙轉身,向樾亭“啪”的行了個軍禮!
樾亭忙紅著臉站起來說:“恐れ入ります。(實在不敢當。)”
優紀子含笑站到一旁。
宮本轉而問樾亭:“找我有什麽事嗎?”
樾亭支捂著說道:“沒,沒什麽事。好長時間沒見到老師了,就……就過來說會兒話!”
宮本吸了口煙,呵呵笑道:“瞧你,——山田小姐一來,是不是連話也說不利落了?呵呵呵……。呃,根據院方的安排,你今後就和我在一起工作了,不用再來來回回跑了。你的工作室已經準備好,就在隔壁,——優紀子小姐,麻煩你跟李桑一起過去吧。”
“嗨,はい。(好的。)”
優紀子說完轉身與樾亭出來,在宮本助手的引領下、進到一個寬敞明亮的房間裡。
這裡面有臥室、衛生間、浴池、實驗室、倉庫,生活科研所用的東西一應俱全!
看到這麽優厚的待遇,樾亭的第一感覺不是快樂,而是“漢奸”兩個字的強烈扎心。
那個掃地女的話,已經重創了他“科學無國界”的心理防線,感覺自己已經一點點含住了日本人、包括自己的老師宮本丟下來的諾獎誘餌!
“李先生,在這裡過的還舒坦嗎?”
優紀子突然變得冰冷的中國話,讓李樾亭驀然一驚!
他詫異的回過身來,才發覺一個黑洞洞的槍口、正冷森森的對著自己:“李樾亭,我代表千千萬萬被日本人和漢奸毒害的中國人,現在就判處你死刑!”
說著,“優紀子”優雅的舉槍瞄準——
“不要!”
樾亭忽然倒退了一步,擺著手說道:“你到底是日本人還是中國人,……為什麽會說出這樣的話!……”
女中尉冷冷一笑:“既然你要死了,也可以讓你死個明白:我就是潛伏在日本特高課的軍統秘密特工,代號櫻花七號,今天就要為了殺死你這個狗漢奸、為國家獻身!”
說著再次舉槍!
樾亭唰的出了一身冷汗,急忙分辨說:“別殺我,我不是漢奸,……是,是自己人!”
“自己人?”
櫻花七號吃驚的把槍口向下一壓!
“剛剛, ……剛剛才是,是你們的一個同黨,……不,是,是同仁,在下面勸我不要做漢奸,還塞給我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的什麽?”對方沉靜的詰問道。
樾亭腦子一轉,忽然反問她說:“你說你是軍統,又有何憑證?”
女人冷笑著從內衣裡取出一份證件,在他眼前一晃:“看清楚了:軍統局駐島城組中校組長,張美芝!”
樾亭只看了個大概,就被她迅速收了起來,感覺也錯不了,就一五一十的說道:“她的代號是玉蝴蝶,要我幫你們搞到日本人在研武器的資料!”
“玉蝴蝶?”
女人且驚且喜,“那是我們總部的特派員啊!……那麽,你打算怎麽辦?”
說完,一雙獵鷹似的眼睛、死死的盯住樾亭。端著槍的手,卻緩緩垂了下去。
樾亭上前一把拉住她,懇切的說:“我錯了,不該只為了自己的理想不顧國家的利益,我今天就跟你走,離開這個賊窩,去堂堂正正的為祖國研製高端武器、打鬼子!”
玉蝴蝶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她把槍插回槍套,柔和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既然你是我的同志,我也就不能殺你、更不能暴露了;但是現在外面暗崗重重,憑你自己怎麽出去?倒不如聽咱們同志的話,暫時潛伏下來,等武器研製成功以後、再拿著成果直接去找我們的隊伍!”
“嗯,我聽你的!”
“你不怕嗎?”
“有你在,不怕!”
“加油!”
“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