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洞彤塌所帶來的震撼,驚起了古樹上的群鴉,呱呱鳴叫著向山南飛去!
美智子、納蘭二人猛地帶住馬一回頭:正看見一塊炸飛的巨石,飛舞著砸在耶裡騎坐的黑馬上,隨著一聲慘叫、連人帶馬向山溝裡橫摔下去……
“哥哥!”
納蘭心痛欲絕,急忙回馬要去救他。
美智子卻冷冷一笑:“晚了!——這樣深的山溝,你是想下去陪葬嗎?”
納蘭驀然一驚,唰的向她怒目而視:“你這個惡毒的女人,原來是你成心害死了我的哥哥!”
美智子冷哼了一聲,不再理她,猛的一拽韁繩、顧自下山而去!
納蘭準備的食物和水,都在自己馬背上呢,而去往中原的路千裡迢迢,少一個人自然多一點勝算。就讓這個笨女人,隨她的哥哥自生自滅去吧!
~*~*~*~*~*~*~*~
不記得走了多少天。
美智子單人獨騎,在茫茫的雪地裡走啊轉啊,這一天又來到一處戈壁灘前。
“天啊!”
當她看到、當初野狗爭食之地的那累累白骨時,方知自己居然很神奇的又轉回來了!
她這才感到了後悔,不該一時心狠、舍棄了納蘭這個向導。而且這時候,“情蠶”已折騰過N遍了,令她整日渾身奇癢難忍,簡直幾不欲生。這讓她不由又想起,納蘭所說過的那種恐怖,簡直如芒刺在背。
這種“內外夾攻”的痛苦,令她好希望那女人沒有離開啊!
於是抱著一絲絲希望,美智子策馬又回到了破敗的石洞,希望能找到她、幫忙解除下這種“深度難熬”的困苦。
可是,她不會永遠那麽好運的。這裡除了死一般的沉寂,已一無所有了,甚至連烏鴉也沒有再回來。
更糟糕的是,
她的馬已經瘦成了閃電,無法再繼續乘坐,連食物也幾乎斷絕,沒什麽可支撐她再這樣“蠻乾”了。逼於無奈的女特工,隻好拋棄了羸馬,淒淒涼涼的再次下山而去……
~*~*~*~*~*~
夕陽下,一支隊伍卷起滿天的塵雪、縱馬奔馳而來。
身負奇痛、軟塌塌蜷縮在貂裘裡的美智子,驀然一驚!急忙打起精神,一邊本能的掏出槍、一邊臥在雪堆後瞭望,就像初遇納蘭“兄妹”時那樣。
從殘缺凌亂的旗幟,就可以判斷那些人剛剛打過仗,而且沒有得到勝利。
她緊張而認真的瞄準著最前面的“長官”。
這時她才注意到,這些人居然都穿著古時候的衣服,有點類似奈良時代的武士。還有好多各種面孔的女人,衣衫不整的夾雜在隊伍裡,蒼白枯瘦的面容、顯得異常詭異可怖!
“難道這些人是在拍電影嗎,……還是一群傳說中的陰兵?”
美智子驚異的想道。
她瞬間感覺後背有些發冷!
可是當隊伍越來越近,夕陽照出了那些人長長的影子時,女人才長出了一口氣。腦海中驀然出現了媚娘的身影,和她一腳把自己“踢飛”時的情景:“嗨,原來我已來到了另一個世界呵!……要不然,即便不會墜崖而死,也要被憲兵和警備隊的亂槍打死了呢!”
她正在忍不住的胡思亂想,那邊領隊的將官忽然一舉手,隊伍停下,有兩隻惡犬奮力地向這邊撲來!
美智子來不及多想,托著槍“啪啪”連射;兩隻凶猛的畜牲,應聲被撂倒在血泊裡!
她的槍法是沒得說的。自信在百米之內,不會有任何獵物可以逃過她的槍口。
槍聲震驚了所有人,本能的在對面呈戰鬥隊形散開。幾十個弓箭手衝到主將前面,同時彎弓搭箭,對準了美智子!
多年的特務生涯,使她縱然在“被異物擾亂”的情況下、也毫不慌亂:她明白,以現在的距離對方絕對射不到自己的,而她的子彈、則可以打爆每個“奈良武士”的頭顱!
但是她不敢這麽做。
因為她腰裡的子彈,最多只夠五十人之“用”。如果把對方徹底激怒,光戰馬就會將自己碾作飛塵的!
所以,
她現在能做的,就只有保持足夠的僵持與威懾了!
一會兒之後,“敵人”在試探著慢慢靠近;女人握著槍的雙手,則漸漸開始顫抖,一絲恐慌瞬間掠過了腦際!
她遲疑著把左手撤回來,向腰後摸去。——在那裡,掛著那兩顆足令石破天驚的手雷呢。
突然,
對方主將擠出了人群,嘰裡咕嚕的揮手命手下站住!然後跳下馬,把手裡的長矛和劍交給侍衛,昂然向美智子走了過來。
美智子見狀猛然起身,用槍一指他的胸口:“動くな(不許動)!”
對方當即立住,攤起手思忖了片刻,忽然用漢話說道:“你是中原人,可是你的方言本帥不懂,我這樣說話你能聽明白嗎?”
美智子驚訝的打量打量他,驀然發現這些人、竟跟耶裡和納蘭有些相像,棱角分明的臉龐、大大的眼睛、黑紅色的絡腮胡子。就用漢話回復他說:“嗨,你們是……俄國人?”
將官一怔:“本帥不是鵝國,是趙國,原本也是中原人!”
“趙國?……齊楚燕韓趙魏秦的趙?”美智子吃驚的說道:“難道現在……是中國的戰國時代嗎?”
她在進入中國之前就對中國的歷史有所涉獵,對這個國名的出現自然會感到驚訝。
對方卻聽不明白她的意思,隻感覺這個裝扮奇特、美的不可方物的女人並沒有惡意,於是又往前湊了兩步。
“別動!”
在曉得他懂漢話之後,美智子不再說日語。
對方聽話的站了下來,眼眸中充滿了自信和期待:“本帥是趙國大皇子石勒,現在整個皇朝只剩下我這千多人了。為躲避逆臣李淮、蕭閔的追擊,才來到這裡借助於樓蘭人。我看得出,尊駕並非凡人,你的法寶擁有神一般的力量;如不嫌棄,何不做我的軍中聖女、與本帥同行?”
美智子沉默了。
因為她清楚,這既是對方拋下的橄欖枝、也是自己現在唯一的救命稻草。如果自己選擇拒絕,單這渺無人煙的戈壁大漠、就可將她在一夜之間湮沒的,何況還有那個……正在裡面翻江倒海的死“情蠶呢”!
看到她猶疑,石勒信心滿滿的靠近了她,用手把她手裡的槍向旁邊輕輕一撥、順手把女人摟在懷裡,用不容抗拒的溫存聲音詢問道:“叫什麽名字?”
美智子並不急於回答他。
因為她還在觀察。
況且她也知道,對陌生男人保持一定的矜持,是必須也必要的,盡管現在……
“呵呵……”
她苦苦一笑。
不由自主地一捂小腹。
望著神情怪異中的異族女人,望著她海水一樣的眼睛,感受著她撩人的獨特氣息,石勒忽然興發如狂,動作逐漸變得有點粗魯;而對於這個英俊而壯碩的異族男人,已達忍耐極限的美智子,根本已無法、甚至無心抵抗,最終只是象征性的推阻了幾下,嗯就乖乖“就范”了……
~*~*~*~*~*~
當夜闌更深,
帳外的風依然在呼嘯。
美智子靜靜的躺臥在趙國皇子的懷抱裡,抽著所剩無幾的一支香煙。
剛才的“春宵一刻”,對於一個特工出身的女人來說、原本就像喝涼水一樣方便。但出於對樾亭君的真愛與眷戀,消除情蠶啃噬後的美智子還是感到了一種愧疚、懊恨、與無奈。
她沉悶的吐了一個焑圈兒,鬱鬱寡歡地把目光轉向沉睡中的皇子。
唉,
如果沒有樾亭在前下,這的確也是個不壞的男人,無論品貌、地位、還是強壯到無以複加的驅體!
但是,現在對她來說,情與欲既是一體、又是兩碼事兒;對石勒的這種欣賞,並無關她對樾亭君發自心底的愛戀,更無法將其替代。
她深吸一口香煙,挑釁的吐在石勒臉上!——石勒猛咳了一聲,翻過身去。
美智子則慽冷地抿嘴兒一笑。
她敢確定,
今晚他是自己的俘虜,而不是相反。
甚至於,她連真實名字都沒告訴他,而是編了一個更應景的假名——盛茵!
因為女特工明白,她之於他,只是不同於其她同族女人的新鮮感而已;而當新鮮感過後,一切都將未知。
她優雅的夾著半支殘煙,忽然想起了邪魔“queen”,想起她當初控制自己的辦法!
——要想徹底俘虜這男人、讓他永遠臣服在自己腳下,就得用點手段。要讓他徹底明白:自己是他最可依賴的“神”,且沒有之一!